46、0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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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清是带着承诺离开的。
她很忐忑，但也很开心，即使知道即将要做的事是罪恶的，她也愿意，只要能够换得一家老小的平安。
李姜玉将她的计划通过赵都传给苏新龙。
苏新龙听完，都懵了，随即又大笑。
堤坝之毁，因于蚁虫蛀，水冲破之。同理，一个大家族的坍塌，得内部之坏，外部力量才能够趁虚，趁乱而入，将这块大蛋糕吞吃。
管家抚着胡子，笑意深藏，险恶毕露：“沈家必定大乱，辜家得知自己的女儿受了这等委屈，必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嘴角微扬：“公子的计谋很好，老爷归来，必定欣慰，认可公子。”
苏新龙哼道：“子侄而已，认可不认可，我已不在意了，多少年都过来了。”
他的目光望向天，一片深邃：“看不起我又如何呢，舅舅唯一的儿子年前走了，没有自己的子嗣，偌大的家业都得给我。”
“公子苦尽甘来了。”
“不苦，苦的是我那天可怜见的舅舅，儿子死亡的真相都不知道，还得扶持我这个凶手继承家业。百年之后，他入地府，与我那表哥相见，知晓一切，可会捶胸顿足，恨不得剜我心吃我肉？我觉着，肯定会的，但那又如何呢？生前我不怕，死后更无所畏惧。”
他早就变了，人心不古，只为利益。
管家点着头，将茶水捧上：“公子，接下来，您打算如何？”
“我想让沈家更乱。”
“奴才愿意为您效劳。”
苏新龙不喝，只是晃着茶杯，让水顺着他的力旋转出一个涡。他喜欢这种掌握在手的感觉，没有危机和胁迫。
“沈家的乱还远不够……若是沈晚凉这颗雷也爆了……”
可以想见，沈家长辈将会受到多大的打击，他们倒下，沈涣沉顾之不暇，辜家发难，沈家的内患也就真正开始了。
那将会是极其精彩的一幕。
他想看戏的心蠢蠢欲动。
管家提出意见：“公子，公布王清清的身份带来的好处，不及控制她来得好哇。有她的家人在手，她将一直听命于您，做您的木偶，打探沈家的一切。”
“我当然知道，但是事情能有如此顺利？”
纸包不住火，假的就是假的。
近来已经有两拨人去查王家了，他们的失踪已然引起怀疑，估计此事瞒不了多久。反正，早晚会被发现，不如自爆，主动权就还在手上。
管家依旧想争取最大的利益：“公子，您若是公布真相，辜小姐必然会了解一切内幕，您可还要如何得到她？”
苏新龙的脑里浮现出她的脸。
兴趣相同，话投机，可惜，有缘无分。
“我那自以为是舅舅，已经看上外交官黎家的孙女，打算让我们结亲。苏家无意将生意向南扩展，得不到辜家的支持，损失不大。但于沈家而言，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管家意会，扶着胡子，漠漠地笑。
利益相关，那等损失方才是不得了的。
沈家。
王清清握着一包白色，但是无味的药包，这是春药与蒙汗药的混合。她尝试放入酒水里，异样很明显，只好转而投入藕粉当中，才不能察觉。
她借口有事，叫人来请来了沈涣沉。
而李梦华与李姜玉已在内房藏好身。
“哥……”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叫。
沈涣沉的心一颤：“嗯，晚凉，你说有养父母的事情要讲？”
“嗯，说来话长。”她做出请的收拾，“哥，你坐，我讲给你听。”
他的戒备心不是很强，喝下她冲泡的藕粉。
她道：“我以前，很喜欢喝藕粉。以前家里穷，有一亩水田，种点荷花荷叶卖钱，卖剩的莲子就被磨成粉，给家里还没断奶的孩子吃。那会，听爹娘讲，真的很难。”
她垂下头：“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去，不管到哪，日子一样地难过，一样得过。出身不同，境遇也就大不相同了。公子小姐能够做自己喜欢的，发展他们的兴趣，而我们必得下地干活，闲一日，就得饿一日。”
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兴，百姓苦；亡，还是百姓苦。
这个苦，比莲子心还强上千百倍。
“你是沈家的孩子。”
王清清摇头，又点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与沈涣沉并不在同一频道上，他尽力向她靠拢：“有我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晚凉，你可知道，你的养父母现如今何在？”
“我不知道，我来到沈家之后，再也没有看见过他们了。”
沈涣沉还有话要问，忽然，眩晕感逐渐上头，眼前渐渐模糊。
他倒下了。
藕粉碗被他的头撞到地上，液体黏在地毯上，像被鼻涕虫爬过一样。
李姜玉和李梦华从暗处出来。
三人的心都紧张到极致，连忙将房屋的门窗关上，防止外人看到。
沈涣沉被抬到床上。
李姜玉指挥：“梦华，脱下公子的衣服。”她咬重字，“全部。”
“可……可……”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初次就动手将人的衣物扒了……想到□□的男人躺在面前……真的羞耻。
“你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在这一瞬了，你要还是不要！？”
“我要！”她的心一狠，颤抖的手伸出去。
不忍直视。
王清清惊吓地跑走。
李姜玉担心她泄露，要去抓，奈何她跑得太快，嗖一下就不见了。
没办法，只能回到房内。
只要将生米煮成熟饭，沈家无可抵赖，纳女儿为妾，这一切就都无所无惧了。
见李梦华畏手畏脚，脱得缓慢，她只好亲自动手，将人的衣物脱了干净。
她拽住李梦华，语气狠厉：“后面的一切都要看你的了。我知道，你如今还是个闺女，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你得想办法，自己破掉，以防之后有人验身，查出来。”
“可……我得怎么做？”
“往你流血的洞里插。”
“我……”
李梦华的眼睛瞪大了。
李姜玉吼道：“马上做！”
她伸着手指，往沈涣沉的身上指点，然后退出去。
熬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但对于李梦华而言，这无异于地狱。
虽然，来的路上，李姜玉已经为她分析过了，但到了实践，便想打退堂鼓。可是退了，就得回北京，北京尚有一群豺狼虎豹。
她瞧着自己的手指，心一狠，戳了下去……
夜晚，沈涣沉没有来。
这是第一次。
辜悠宜去他的院子找，下人都说未归，打电话去店里，也说不在，旁敲侧击问了沈父母，都不知道。
这很难不让人担心，但她不敢让沈家的长辈知道，只能自个派人，悄悄地去找。
李姜玉也在找人。
自打王清清跑开了，就再没见到她的人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过她已经不怕了，李梦华已将生米煮成熟饭，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应对。沈涣沉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个阴谋，必定会震怒的。
但他再生气也没有用，事成定局，他若是不纳妾，名声全完了，白锦黎也不会依的。
这样想，她的心情舒畅不少。
辜悠宜一夜未睡，守在电话旁，等个消息。
院外有人跑来跑去。
她内心不安，出去看，见到多人都朝一个方向跑去。
眼皮在跳。
她拉住个下人：“出什么事了？”
下人欲言不言。
“说话！”
“是公子和李小姐……”没了下文。
辜悠宜的脸色暗沉，决定自己去瞧。
随着人流赶去，聚集的地方竟是在沈晚凉的院子。
沈晚凉不见了，发动了几拨人去找。
她走进院里，听到啼哭声。
谨嬷嬷见到她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将头扭到一边，不敢与她对视。
“到底怎么了？”
庆吉从窗户看到她，赶忙奔出来，拦住她的路：“小姐，您先回屋里，发生的一切，公子会和您解释的，您千万不要相信外头瞎传的话。”
“让开！”
“小姐！”
辜悠宜用力一推。
他拦不住了。
屋里。
沈涣沉的衣服都穿好了，倒是李梦华还□□地在床上哭，李姜玉跪在地上，白锦黎在她们的身边安慰和骂着。
仿佛有个雷，在辜悠宜的头顶炸开。
沈涣沉将她的视线挡住：“悠宜，你不要信，我定会给你个说法的。庆吉，倚翠，把小姐带回去。”
庆吉动了，被倚翠拦下。
各为其主，各司其职。
不需要任何解释，明眼人都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悠宜。”
“别碰我。”
李姜玉从床边走过来，归到她的面前。
“辜小姐，求你，给我家女儿一条活路吧！一个姑娘家，清白何其重要啊！求辜小姐给条活路，让梦华给公子做妾吧！”
倚翠护着辜悠宜，挡在两人的中间：“不要拉扯我家小姐！”她嫌脏。
李梦华捂着被子，哭得更大声了。
整个沈家，乱了套。
辜悠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
脑子空白，一整天就看着院子的那棵树。
倚翠抱不平：“这都什么人啊！小姐，沈家太欺负您了！李家那样的亲戚拉扯您，长辈一言不发，只知道安慰那母女俩！真不把咱们辜家放眼里了！”
庆吉忧心忡忡：“小姐，不是这样的，公子是很尊敬辜家和小姐的，只是事发突然，必须要按住悠悠众口，晚凉小姐又失踪了，这才顾不及照顾全部人的心绪。”
话正说着，下人通报，白锦黎来了。
辜悠宜的脸色一冷。
除了沈涣沉，她对沈家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好感了。
白锦黎是带着很多礼物来的，首饰，锦缎，贵不可言。
“辜小姐，今日之事，都是我们沈家的不对，我来向你道歉。”
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辜悠宜也不想闹得太僵：“沈夫人，这都是沈家的家事，与我一个外人有什么相干的。”将自己摆到客人的位置。
白锦黎愣了愣。
这距离一下就拉远了。
“我知道辜小姐气急了，涣沉与辜小姐一直都很好。”
“朋友之谊。”她悄悄将手上的宝石戒指摘下来，藏到袖子里。
白锦黎抿唇，面子有点挂不住，但又不能在小辈面前崩了，依旧保持笑容：“俗话有说，家丑不可外扬，此事，我希望辜小姐能够不往外传。”
堵嘴来的。
“当然。”
“另外，木已成舟，梦华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我打算让她入我沈家门，为涣沉的妾室。”说完，她漠漠地打量辜悠宜的表情。
辜悠宜的拳头都攥起来了。
这是来挑衅吗？不发火，真将人当软柿子捏了？硬逼着人吞黄莲？
做你的春秋大梦。
“有豪门大族，不娶正妻，先纳妾的？我是第一次听说，今日算是长见识了，南北方确实不一样。”
“辜悠宜与涣沉……”
辜悠宜直接打断：“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彻底撇清关系了。
白锦黎的脸色发白，没想到辜悠宜会那么直接，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尬在这。
很快，又来了人。
是沈涣沉。
他正派人去找沈晚凉，接到庆吉的消息，就往这赶。
但还是迟了。
辜悠宜和白锦黎之间的气氛冷得像冰窖，谁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看着对方。
犹像婆媳打擂台。
“晚凉可找到了？”见到儿子，白锦黎的心松下去半分，指望他能缓和关系。
“还没，已经让全部小厮去找了，看门的说没见她出去，应该还在院里。”这话，他是看着辜悠宜说的，但是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落在他身上。
他怕了。
“母亲，您先回吧，我有话和悠宜说。”
“行……”白锦黎站起来，“我去打点梦华入府的事。”
“不可能。”这完全触到了他的雷点。其中疑点重重，不彻底绝不可能过关。
“可……”
“母亲。”他手一动，“送夫人回房间休息。”
谨嬷嬷当即领命，软硬磨着，将人泡走。
他吩咐：“庆吉，看住李氏二人，不许任何人进出，不得让任何人与她们说话。”
“是！”
做完这些，还没算完。
她看着辜悠宜。
她也终于肯挪动了眼睛，和他对视。
“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0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