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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她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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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了自己的衣服换上,看着地上这件墨袍,仿佛看到了那个男人。
她和他的衣服之前被垫在身下,经受着两人的浇灌,绝对没有眼睛看了,这件应该是被施过净诀后的。
裴燃皱着眉头,回想起某些画面,不可避免地老脸微红,把衣服狠狠扔进了储物戒角落里。
她此刻内心非常复杂,千般思绪,万般愤怒。
不知所措。
既然她出来了,灵力也可以用了,这个结界也表明是那男的设的,所以那男的肯定也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哪里去了。
已成事实,现下无头绪只能先放一放,她有一个最紧要的事情要去做。
先去杀个人再说,不然她内心有股火快要憋不住了!
她整理了自己,把衣服领拉到最高,遮住了脖子。
不用看她也知道,她的脖子上面绝对痕迹斑斑,因为好几次被吮息时她都疼得不自觉叫了出来……
裴燃火气更盛了,又羞又怒,她随手扔了一片叶子出去,打到了暗处躲着等着偷袭她的人,结界随着她的动作也散了。
然后,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曲线,人群中多了一个捂着眼睛尖叫的人。
一伙人看着刚刚还精明的人瞬间失了双眼,叶子再低点划破的就是喉咙了,温热的血溅了几滴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
一瞬间,惊愕与害怕席卷全身,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他们瑟瑟发抖。
或许他们刚开始只是想趁人多势众打个劫而已,但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谁能想到刚刚还无害躺着的一个妙龄女子,出手竟如此狠辣,可见修为也是实打实的了。
“仙子饶命啊!仙子,是我们冒犯了!。”
他们果断地站了出去求饶,不然或许下一秒就被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叶子割喉。
裴燃看着眼前这群歪瓜裂枣,修为最高也才筑基初期,也想着打劫金丹修士?谁是傻子?
不过她也懒得和他们计较,浪费精力,“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可有看到什么??”
她倚树而立,手拿一柄细长精美的长剑。
倚树是因为她现在某处还是有些不适,拿剑却不是因为她是剑修。
相反,她是药修,就是那种众所周知的战斗力最渣的药修。
因为有武器打架方便,所以挑了剑。
裴燃骨子里还是向往武侠风的现代人,认为拿剑又飒又酷。
但这不代表她真的战斗力渣,相反,她算是药修一辈人里最强的了。
可这些眼前这些人不知道啊,他们只见裴燃拿着剑,就以为裴燃是剑修。
剑修啊!世上最不能惹得人!
唐乘风做为这伙人中的领头人,自然站了出来。
被裴燃散发的杀气与金丹修为压制着,也不免战战兢兢:“前辈,我们是刚刚才到,就看到您倚靠在树边,其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中用的叫仙子,有真实力的心服口服喊前辈。
唐乘风自认为知道裴燃这类人最忌讳被人窥探,所以老老实实交代。
裴燃见一伙人害怕的都不敢抬头看她,唯有这领头修为高点的敢答话。
就算回话是假,后面也好处理,就没有深究,只是点头,又问;“可有见过两男两女?”
“回前辈,其中两人是否穿着一青一红?”
苏扬来的时候好像是青衣。
裴燃当时还瞟了一眼,像个翠生生的竹竿似的。
李照雪永远不变的红衣。
她点头:“嗯,在何处?”
唐乘风不敢有任何欺瞒,道:“我们刚刚才碰见他们,现在是往东边去了,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裴燃心知,应该是在找她。
因为她可能被‘无缘无故消失’了。
她不管唐乘风一行人如何,抬脚往东边而去。
就是个问路的工具人而已,过客。
要了他们一双眼睛当被窥探的代价,就够了,谁让那道目光如此猥琐不堪。
她从来不是什么信女,敢先得罪她,就应该付出代价。
殊不知她一走,唐乘风一行好几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地,脸色惨白,痛失眼睛的人此时才敢大声喊痛。
太可怕了!这就是金丹吗?他们之前为什么脑子有毛病要去招惹这样的人!
只有唐乘风仍然勉强站立,脸上却有着莫名的复杂情绪。
裴燃往东边走,在随手斩杀第三个低阶妖兽的时候,遇见了他们四人。
苏扬,一袭青衣,温文尔雅书生样,是她大师兄洛青起的亲传关门弟子,嫡亲师侄。
李照雪,红衣飘飘,墨发高立,腰间缠着一副黑鞭,一洒脱女侠状,她师姐瑶伽的亲传弟子,也是嫡亲师侄。
至于陈骆,是苏扬朋友,认识,但不怎么熟。
而江知宜,裴燃目光死死盯着她,据说是主动找上来求组队的。
嗯,求死的。
“师叔!”
苏扬筑基后期修为最高,首先发现了裴燃,惊喜地呼叫,惹得其他人也都惊喜的望向裴燃。
除了一人,裴燃可没有错过江知宜眼底的惊恐与慌乱。
苏扬和裴燃关系还行,大步奔着裴燃走来,言语间皆是担忧:“师叔,你去哪里了?怎么突然不见了?我们找了你好久,你没事儿吧?”
就连一向话少高冷的李照雪也关心的目光看着裴燃。
裴燃努力对他们两人露出一个浅笑,安抚道:“我没事儿,只是突然有点情况离开了一下。”
苏扬和李照雪见裴燃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再问,修仙界就是这样,人与人的距离把控的极好。
虽然他们觉得裴燃似乎哪里有点不对劲。
是哪里呢?
对了,李照雪双眸一闪,一向随和的小师叔,现在竟然带了几丝杀气,如一把开了刃的利剑,凛冽了起来。
而且,她眼光在裴燃身上转了几圈,小师叔眉眼间似乎多了一些其他,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多了几分明媚?
她不放心,终于出声询问:“真的没事儿?”
该说女人最懂女人吗。
裴燃不愿多说,想都不愿再想,依然摇头:“没事。”
不过她还是很感激与李照雪的关心,加了一句:“不用担心。”
李照雪见裴燃三番五次的说没事儿,也就彻底放下心了,师叔是个有分寸的人。
江知宜终于忍不住了,她僵硬的面部血色尽失,但还是想挣扎一番。
她一袭白衣,柔弱娇嫩,很是惹人怜,开口语气软软糯糯:“师叔没事儿就好,我们刚刚找了你半天呢。”
“呵。”裴燃看向她,就像看一只蝼蚁一般,毫不留情。
其他三人被裴燃这一冷哼惊到了,这是什么情况?礼貌的小师叔可从来没有这样待人过。
江知宜对上裴燃的眼睛,不自觉后退几步,内心崩溃了。
她知道了,她一定是知道了,她不会放过我。
江知宜瑟瑟发抖起来,哪怕裴燃没有再开口,但她仍然感觉到了只针对她铺面而来的杀气,还有金丹修为的怒气。
裴燃面无表情地看着江知宜,一字一句戳进江知宜的心里,就像催命的利刃:“江知宜,你说是为了找玫蛇草来的,我刚刚看到了,不如我带你去看看?”
江知宜一瞬间面如死灰,她知道,这是来自地狱的召唤,哪里是找药,是找死啊,她逃不过了。
她闭上眼,从嗓子里挤了回答:“好,好啊。”
她早就想到后果了,但她不能让苏扬师兄知道,就算是死,在苏扬心中也只能留下她美好的一面。
裴燃和江知宜之间这莫名其妙的互动让其他三人脸上很是沉重,又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苏扬开口:“师叔,我们一起去?”
裴燃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容拒绝的拒绝了:“不用,你们在这里等我,马上回来。”
等她,不是等她们。
苏扬被裴燃的眼神震慑到了,与李照雪想了想,师叔才是最亲近的人,师叔绝对有自己打算,师叔不说的话,谁也不能怎么办。
他们放弃了干涉:“好。”
对江知宜,他们心有余而力不足。
终究还是不亲近罢了。
而且可能是江知宜做了什么才惹的师叔如此,也算是活该。
裴燃带着江知宜去到了她刚开始消失的地方。
而江知宜目光希冀地望着苏扬,心里还是有一丝希望苏扬帮帮他,哪怕不可能,可是终究是希望。
苏扬侧头避开了她的殷殷目光,江知宜腮边一滴泪终是无望的砸在了地上,被裴燃扯着到了一处无人之地。
她刚站稳,就被裴燃的剑刃划过她的脸颊,血珠四溅,顺势又被一根绳子捆住了全身。
她瘫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她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罢了,在金丹修为面前,犹如蝼蚁。
噬血绳在一下一下的吮吸她体内的血。
钻心的疼痛也压不住她此时的绝望,发丝凌乱,我见犹怜,可此处也没人怜。
她脸上淌着血线,滴在白衣上,朵朵红梅,倒也不失为一副值得欣赏的画面。
裴燃又找了一颗树倚靠着,双手抱胸,神色淡漠地晲着江知宜:“说吧。”
说一说世人都不知的合心契哪里来的?
说一说被谁指使的?
说一说什么仇什么怨?
江知宜浑身战栗的望着裴燃,这哪里是玄一宗平时随和的小师叔啊,简直是恶魔!
她当然不会屈服于恶魔。
江知宜死咬牙关,就是不开口。
裴燃歪头冷笑:“真的不说?”
江知宜仍然不开口,蜷曲着身子忍受无边的疼痛,额头汗珠粒粒。
裴燃看到了她眼底的哀求,只觉得可笑。
“想求死?你配吗?”
裴燃不是很有耐心,她大手一挥,噬血绳被收回来:“不说也行,那就永远别说了。”
江知宜还没来得及体会裴燃的话,下一秒便出现在了一个地方,一个满目血红令人恐惧的地方。
囚龙域。
裴燃拍了拍手,把手上不小心沾的树屑拍掉,起身回去了。
既然江知宜有合心契,那她应该也知道囚龙域吧。
宁愿死也不交代,一个小炮灰罢了,死太便宜她了,就让她体会体会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江知宜瞪大眼睛,眼球血红,作为一名女子,正经受着一些事情,任由其他东西摆布,她仍然毫无还手之力。
囚龙域,顾名思义,囚龙,但世界上已经没有了龙。
这里面只有恶人的魂魄,被永生囚禁,这里不会死亡,也没有新生。
突然又进来了一个女子,纵然被毁容,但身姿窈窕,若隐若现……
这群被困了几百年的东西找到了新的玩意儿,欲念丛生,自然,用心招待。
江知宜后悔了,她后悔招惹裴燃,她后悔事后求死,她更后悔自己一时贪念。
裴燃被种下了合心契又如何,纵然雌伏于他人身下,也好比她现在这样被折磨。
而且她竟然能打通囚龙域的结界,她果然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