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恋1995》瘦宅

5、第五章 租书 岑友慕

　　岑友慕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拆开迟蕊给他的信：

　　岑友慕同学：

　　您好，我是一班的迟蕊，给你写信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打听到你是孙铭的好朋友，想请你劝一劝他。我确实对他没有感觉，也不想跟他交朋友。我已经明确跟他说过几次，但他似乎听不太懂。我不想把事情闹到老师那里，只是希望他不要再纠缠我。

　　请帮帮忙。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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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友慕趴在书桌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就因为这种屁事儿，好不容易跟颜悦知建立起来的关系都毁了。世界线终于回归了正轨，两人还将渡过毫无交流的两年。

　　隔壁传来周华健跟齐豫的歌声。

　　“儿子，写完作业没，来看电视不？”岑母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推开他的屋门。

　　“我不看了妈，今天大扫除累了，我想早点睡。”

　　“哦，那你早点睡吧。”岑母摇着头退了出去，小声嘀咕道：“转性了。”

　　第二天，岑友慕跟颜悦知两个人在校门口遇到，颜悦知自始至终都没看过岑友慕一眼。

　　青春完结了！岑友慕心情很低落，本来他想委婉点跟孙铭说迟蕊的事儿，但想到二人害得自己连跟颜悦知正常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还是彻底毁灭吧。

　　课间，岑友慕把孙铭叫到走廊尽头的楼梯拐角，直接把迟蕊的信丢给他看。

　　“她居然这么讨厌我......”孙铭坐在台阶上，低着头。

　　“她也讨厌我了......”

　　“迟蕊讨厌你干嘛？”

　　“不......不是她，你别误会，我们俩啥事儿也没有。”

　　“那她为什么找你帮忙？”

　　“我怎么知道。不过她为什么看不上你，我倒是可以猜出一二。”

　　“为什么？”

　　“你过于主动了。”

　　孙铭愣了，说：“喜欢一个人不就应该对她好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仔细想一想，迟蕊什么人？一班班花，论长相每天一大堆人下课围在门口，你呢，咱班20个男生你都排不进前10；轮成绩，人家跟咱班王晨属于年级一二名的竞争对手，你呢，前一百都没上去过。献殷勤的人多了去了，还差你这一个。你要是跟别的男生一样保持点距离，还能在备胎池里混一混，现在给人家惹毛了，我劝你趁早放弃。”

　　“你......这......太打击人了吧，什么叫备胎？”

　　岑友慕才发现这个时代“备胎”这个词好像还没有这重含义。

　　“自己理解吧。”岑友慕想起之前孙铭曾说他跟迟蕊在大学好过一段，决定不要让他太灰心，“你也别灰心，现在没有机会，不代表将来。以后你再有机会跟她相处，一定要表现得冷淡一点，就好像初中从来没有喜欢过这个人一样。像她这种人，身边所有男生都会表现得很主动，你就要当对她不感兴趣的那个人。”

　　孙铭呆呆地看着他，听得似懂非懂：“你什么时候变情圣了？”

　　“不过你俩本身差距太大，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同桌不考虑一下？”岑友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自己也没正经谈过恋爱，一切都是理论。他打算给孙铭指条明路。

　　“那个男人婆？我就是打光棍儿到死，也不可能找她！”

　　“年轻人，话别说得这么绝对。对了，你晚上上哪儿租书，带我去一趟。”

　　岑友慕穿越以来一直都在兴奋之中，直到昨天晚上才发现一个重大的问题——这个年代没有智能手机。父母倒是有两台摩托罗拉，翻盖，拉天线那种，里面连个贪吃蛇都没有。作为21世纪重度手机依赖症患者，没有手机比烟瘾还让人难受。他思来想去，只能去找点课外书看。

　　“你不是从来不看杂书的么？”

　　“教材都看完了。”岑友慕双手一摊，往教室走去。

　　回到班级，上课开始前刘老师正在统计参加奥数班的人。岑友慕以前都是参加的，这次不想去了，大好的青春不应该浪费在培训班里。

　　不管刘老师怎么拿眼神暗示他，他也不举手。

　　“老师，我参加。”颜悦知举手了。

　　岑友慕头埋在书里，手高高地举起。

　　大好的青春就应该埋葬在培训班里。

　　90年代，各种奥利匹克竞赛层出不穷，不但数学、物理、化学这种理科有，英语这种文科都有。当时初中生周二下午两节课，周五下午不上课，一般成绩好一点的学生都会参加校里或区里组织的各种培训班，而区里的培训班正好就在三中。培训班一方面起到了一定的拔高作用，一方面也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社交圈。

　　岑友慕印象中颜悦知对数学好像不是那么感兴趣，她比较喜欢的应该是语文、英语这种，从成绩中也能反映出来，理科属于她的弱项。

　　同桌王枫也举手了。

　　班级排座位时，一般成绩好的学生比较容易分到靠前的位置，王枫日常成绩7-10名还是十分稳定的。

　　至于孙铭，他没同桌，自己单独一桌，在所有排之前。他能离黑板这么近，凭的不是成绩，也不是家里背景，是天赋异禀的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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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后，去租书的路上，路过华姐理发店，岑友慕看见颜悦知给了华姐10块钱。

　　这是一点人情都不想欠了。

　　岑友慕跟孙铭来到书店，书架上大体分成三个区域，女生看的言情小说：琼瑶、三毛、席绢......男生看的武侠科幻：金庸、古龙、黄易、倪匡......还有漫画专区，这个是今天岑友慕重点关注目标，武侠实在是看得倒背如流了。另外就是还有一些名著，一般很少有人借。

　　当时漫画一般一本一天5毛钱，小说一天一元钱，特别厚或者特别抢手的还会贵一点。

　　岑友慕视线在漫画书柜上扫过：

　　《七龙珠》，太长了，零花钱有限。

　　《名侦探柯南》，怎么只有6本？算了都被剧透过了。

　　《灌篮高手》，让人借得没头没尾的。

　　《幽游白书》，富坚老贼，想想都气。

　　《浪客剑心》，没出全。

　　《DNA?》、《电影少女》，这俩不错，堂堂正正借鸟山明，偷偷摸摸租桂正和。

　　岑友慕拿起5本《DNA?》，正想问问老板怎么没有《I\'\'s》，又把书放了回去。

　　颜悦知进来了。

　　颜悦知先扫了一眼言情小说，没什么兴趣。转身向名著区走去，斟酌了一会儿，手指伸向了夏目漱石的《门》。

　　这时候，一只手臂从她后方伸过来，拿走一本《追忆似水年华》。

　　“老板，租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