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品格》锅锅吃火锅

29、第 29 章 29

　　“唉。”

　　季赛拎着刚买好的东西，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叹气。

　　或许是之前和其他人一起出门做了什么事还比较愉快的关系？

　　再回到独自出门做某事的状态，总觉得有点太过孤单了。

　　由奢入俭难。

　　上次和方牧原还有蔺蘅一起出门的时候，蔺蘅的态度还没有变得这么怪。

　　有时候是会莫名其妙对他示好没错，至少距离和言行举止都没有太大问题……至少没有当场说出“和牧原没有关系”这种话！

　　回忆一万次，也是渣男发言。

　　怎么就没关系了！

　　离谱的是，这样的话蔺蘅也能讲得一往情深、贼有说服力。

　　季赛深深觉得，要不是自己头脑还算清醒，说不定就被蔺蘅带偏了。

　　陷入“他们是他们、我和蔺蘅是我和蔺蘅”的脸皮高利贷。

　　是从哪里借来的脸才有底气讲这种话？

　　太离谱了。

　　何止，还有最离谱的——季赛有些惆怅。

　　他，当面指出蔺蘅的做法不对了，自己也确确实实觉得匪夷所思，心底却仍抱有一丝幻想。

　　说不定，蔺蘅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表达有问题呢？

　　说不定是他误会了。

　　可真是乐观又单纯的幻想啊！幻想着蔺蘅不是那种人。

　　季赛闲来无事，浅浅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不愿意接受现实，究竟是对蔺蘅也产生了隐秘的好感，还是对自己的道德判断有信心？

　　不用深想，只浅浅一想，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他自己也不太道德！

　　季赛赶快悬崖勒马，刹住了道德的滑坡。

　　他怎么可以假设自己对前任的现任有好感？有此假设就应该觉得羞愧了！

　　他欣赏蔺蘅的长相性格、为人处事，能察觉到对方的魅力和吸引力，这都是可以的，没问题。

　　产生好感？绝对不行！

　　“他很好”和“他很好我想要”完全是两码事！

　　就算边界再怎么模糊，作为一个清醒的成年人都该第一时间发现。

　　季赛总结了一下，自己最多是处于尚未萌芽的摇摆状态，有苗头就按死，还算是个正经人。

　　勉强过得去道德关。

　　季赛又叹了口气，一抬头，怔怔注视着不远处忽然出现的人……

　　方牧原？

　　好家伙，他刚才有一瞬间以为是拼命对自己进行道德审判审出了幻觉，导致方牧原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了眼前，差点掐自己一把，确认究竟清醒还是迷糊。

　　脑子里被这些事搞得乱七八糟的。

　　季赛见方牧原加快脚步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努力自然地抬手打招呼：“方——”

　　这么快！

　　他一声招呼还没喊出来，方牧原已经窜到了他身边。

　　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方牧原都有些结巴了，小声狂喊：“江江江湖救急。”

　　“怎么了？”季赛配合地压低了声音，“你这干吗呢，搞什么秘密行动？”

　　大白天的，商场里面，方牧原怎么弄出了仓皇逃窜的劲儿？

　　“先走先走，等下和你说。”方牧原摆出了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扯着季赛，随便找了个方向就走，“你简直是我的天降救星。”

　　反正是周末，季赛也没什么事，就随着方牧原走了一段路。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一间咖啡厅。

　　坐定后，季赛关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一言难尽。”方牧原端起自己随便叫的饮品喝了一口，“噫，齁。”

　　季赛见方牧原还是心神不宁的模样，便没有追问，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忽听他扭捏地开了口。

　　方牧原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你每天和，我哥，在一起工作……今天遇到我的事，可千万别和他说啊。”

　　季赛见方牧原脸上满是忐忑不安的神色，心中忽地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试探地问：“什么不能说，遇到你在商场里乱跑？还是连遇到你都不能说？”

　　“都别说了吧。”方牧原立刻回答，“以防万一，永久后患。”

　　这么严重？季赛心里不禁觉得难办了起来。

　　他不是一个无法替别人保守秘密的人，但前提是，甭管什么秘密，都不能违背他的道德标准。

　　说实话，他想问问究竟是什么原因……

　　或是，别问了，就这么含糊过去？

　　他就当成方牧原是想给蔺蘅准备惊喜好了——说得通，情侣之间总会有一些小情趣。

　　季赛哪里能想得到，自己不问，方牧原也要说。

　　方牧原居家工作良久，朋友圈子十分固定，季赛既是老同学，又是哥哥的心上人，四舍五入是自己人。

　　他犹豫了半晌，说说也无妨……说说吧，说不定以后还能指望季赛帮他敲敲边鼓。

　　“你还记得庞征吗？”方牧原问出这话的时候很有信心，不料季赛茫然地摇了摇头，只得解释，“我发小，你之前见过他，咱俩在一起四十八小时，他有二十六小时都出现在你面前。”

　　“啊？”季赛毫无印象，但不妨碍吐槽，“什么二十六小时，你还数着了？他干吗了让你这么在意？我一点都没印象。”

　　“我没有在意！”方牧原死也不会承认自己先暗恋发小，下意识就否认了，“他就是在我周围打转嘛，反正你们见过。”

　　“哦。”季赛对高中生活和高考后暑假里的记忆都非常模糊。

　　倒不是记性不好，是真的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人和事。

　　和方牧原之间经历过从吸引到失望之后，对方也变得没那么值得在意了。

　　否则他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打听过消息。

　　想打听还是能打听到的。

　　老同学们步入社会之后逐渐有了一种成年人特有的圆滑，哪怕在学校里面关系并不好，也可以维持表面上的交往。

　　正因为现实如此无奈和无趣，大家才会乐于围观同学会打脸桥段。

　　影视作品里，那种一方耿耿于怀、另一方若无其事导致的同学会谋杀案也不少见。

　　季赛既没有耿耿于怀，也没有若无其事。

　　那些旧事在他心里不占丝毫分量。

　　方牧原又说：“就是庞征，他，高中毕业之后就出道了，你知道的吧？”

　　“不知道啊。”季赛摇头苦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当我没上过高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