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品格》锅锅吃火锅

21、第 21 章 21

　　会议室里回荡着解说者侃侃而谈的声音，季赛匀出了一部分注意力去听，另一部分全在蔺蘅那边。

　　很小一部分而已。

　　就算有心事，一直盯住前任的现任这种行为也很奇怪。

　　唉，都怪他，大周末的，晚上脑子一抽……

　　会议渐渐进入了尾声。

　　目前看来，主办方对方案的雏形非常满意，设计师可以开始进一步细化了，季赛他们则需要将具体事宜落实到位。

　　琐事繁多，好在他早就是个老手，会议结束时已然大致理清了头绪。

　　“蔺设计师。”季赛开口叫住礼貌道别后就要带着团队离开的蔺蘅，“你有时间吗？”

　　蔺蘅示意团队离开去车上等自己，脱离众人向季赛走了过去：“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在季赛眼中，蔺蘅自领头离开的途中折返，从自然分开的下属们中间穿过，向自己走来，简直气场全开——工作呢大佬，怎么搞得像拍电影？

　　他默默吐了个槽，倒也十分清楚，有的人天生就是这样，举手投足都能入画，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魅力。

　　这样说来，他的眼睛岂不就是忠实记录了经典画面的镜头吗？运镜还挺高级，荣幸哦。

　　季赛自得其乐地琢磨着，等蔺蘅到了面前，坦荡地为自己周末的行为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前天找你要方牧原好友，只是想问问猫怎么样了，没别的意思。”

　　他也很佩服自己被饿坏了的脑回路。

　　不和前任的现任、总而言之名草有主的男人多聊，跟人家要前任的联系方式就合适了？

　　更不合适好吗！

　　蔺蘅回复了他“猫没问题”和“下次吧”，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下次加好友”是他不想引起情侣争端的托词，被当事人重复，总觉得听到了啪啪打脸的声音。

　　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饿晕了思路走岔！这样说，蔺蘅能相信吗？

　　真这样说，有点丢人。

　　“猫真的没有问题，不用担心。”蔺蘅微微低头，望着季赛似乎隐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睛，不禁因对方为方牧原产生的牵挂和踟蹰心中一痛，“如果你还是需要向他确认，我等下就把……”

　　“不不不，不用了，问你也是一样。”季赛连忙拒绝，不顾自己打断了蔺蘅的话，急着表态，“我真的不是找借口要他好友！就是那天太饿了，脑子有点不清楚，逻辑有问题，你不介意就好，没事了。”

　　“我这个人。”他脱口而出后犹豫了一下，想到双方不仅仅是工作关系，都一起出去玩过了，可以算是有私交，接下来的话便不算突兀，“有的时候和方牧原有点像，思路容易跳一下……然后就，不确定有没有在咱们之间造成不愉快，现在说开了就好了，打扰你了啊。”

　　“没有。”蔺蘅完全不觉得季赛和方牧原哪里像，否定了一句后微笑道，“没事，挺好的。”

　　他其实想过，借着猫的话题和季赛聊聊，又觉得容易打扰对方休息。

　　没想到，季赛主动找了过来，即使两人只聊了几句，他也觉得自己幸运极了。

　　没事就好。季赛完全放下心来，笑道：“那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先回去了？”

　　蔺蘅陪着季赛往外走，自然地提议：“时候确实不早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下次吧。”季赛当客气话听，顺便开了个拉近距离的玩笑，“说了下次我请你们嘛。”

　　“好，改天见。”蔺蘅笑着点点头，为季赛打开了面前的一道门，“路上小心。”

　　有气场的人就是不一样，明明他们在主办方的公司，蔺蘅这架势，搞得像在自己的主场。

　　“谢谢。”季赛道了句谢，留意到自家公司的年轻人正在不远处等着，点头和蔺蘅道别，“回见。”

　　接下来，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了小柳的车前。

　　两人上了车，小柳嘀咕着：“好羡慕啊，季哥你有大帅哥那么绅士地帮你扶门。”

　　“笑话我是不是。”季赛假装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你是不知道，压力贼大，他那样开门，我只能挺胸抬头地走出来了，要不配不上。”

　　小柳笑道：“季哥，你和蔺设计师私下认识吗？我觉得他看着你的时候特别温柔……”

　　“哎别瞎牵线！”季赛连忙叫停，“人家不是单身的啊，我还是通过他对象认识他的呢。”

　　“哦，我错了季哥。”小柳老实了，“那可能蔺设计师就是一个比较儒雅的人吧，等施工方进场了，希望大家可以顺顺利利地做完这个项目。”

　　“如果你这个顺顺利利指的是结果，还可以期待，要是说过程……”季赛举起手，竖着食指摇了摇，“年轻人，做好面对疾风骤雨的准备吧。”

　　自从他做了这行之后，就常常怀疑自己为什么要成为一个中间人、组织者、场控监工等等等等。

　　为什么不让主办方和施工方去相互折磨？再加一个设计师，热闹极了。

　　年轻人还对工作现场抱有一丝丝期待，像他这样的老油条，已经做好被一遍遍复炸的准备了。

　　蔺蘅的团队工作效率比季赛想象中还高，随口一提的约饭还没约成，施工方已然可以进场了。

　　到了在场馆多方碰头的日子，季赛特地起大早好好洗了个澡。

　　里里外外的衣服全部换新，干净整洁之余偏向舒适，舒适到随意躺下就睡也没有什么硌着的地方。

　　他不是为了爱美，为了形象，是根据经验在提前做准备。

　　今天晚上不知道能不能回家睡觉。

　　要是可以选择的话，季赛也不想一开始就熬大夜——没有什么熬的必要，框架都没搭起来，只是先定点。

　　问题就在这里了，假如初期有问题，后面再怎么在错误的基础上施工，都是白费。

　　有过一个区域全部拆掉重来的可怕经历后，季赛已然习惯在施工开始的四十八小时里将所有该检查的地方都检查一遍。

　　至于为什么晚上不回家，当然是因为工作时间里检查不完了。

　　师傅们干着活儿，他总不好叫停吧，误事了算谁的？

　　唉，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