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变态 送走了梦莲 ...
-
送走了梦莲,陶然的心总算踏实了下来。他对杜文博说:“我们一同去看看曹帅吧,也不知他身体恢复的怎样?”杜文博叹了口气,“真想不到他现在会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和方月婵说起他的情况,她都替他难过,一整天都在流泪。”陶然惊愕的抬起头,“你可不能把曹帅的情况全部如实的讲给方月婵。因为她俩曾经相爱过,让她知道的多了不好。”
“为什么?”杜文博问。
“也不为什么,就觉得让她知道了不是什么好事。”杜文博马上不言语了,低着头开始沉思起来。
过了一会儿,又问:“莫非方月婵知道了曹帅的情况,她会产生同情?去和曹帅旧情重演?”
陶然笑了:“那倒不是,我只是想说曹帅和方月婵曾经有过一段伤痛。你不要总在她的面前提及曹帅,那样的话,就是在揭她的伤疤,在刺激她的伤心部位。”
杜文博好像悟到什么,满意的朝陶然点着头:“你比我聪明,考虑问题也比我周到。我这个人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很机灵,其实,处事很粗糙的。看来以后我还得多像你学习。”
等去了曹帅家,他俩对曹帅的变化感到很惊讶。他的脸庞很明显地瘦了,而且露出了两边高高的颧骨。谁也不知他为何如此颓废,只听他说没有食欲,每天只吃一顿饭。
陶然吓了一跳,心想,他如此高大的身体只吃一顿饭,这样会把身体搞坏的?但没办法,他在爱情方面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如果说目前曹帅的肚子里有块儿心病,那就是与和水灵芸的情感纠葛,已经用三言两语无法概括了。
出院那天,曹帅一个人回荡在小路上,眼神里夹杂一种忧郁。他把车停靠在小路旁想静静地呆一会儿,此时从山林里穿出的小河在不听地向远方流去,河面上飞舞的鹤鸟自由地更换着位置,依稀还能看见远处横跨河川的天桥上面走动的人影。他掏出了香烟深深地抽吸着,脑子里却出现了水灵芸的倩影。
记得和水灵芸生活在一起的日子,他们经常散步在河边,有时太阳映红了河面他们都迟迟不愿离去。那个时候,日子过得是清净而浪漫。水灵芸总是挽着他的胳膊,沿着河岸上的小路走啊走,走过了太多的美好,走过了幸福的日日夜夜。如今那个时光已不存在了,留下的却是孤寂的一片。
曹帅长长的叹息,此刻太阳已经躲到了山后,那飘出来的星星还在眨着眼睛莫名地望着他的表情。他什么也没说,知道星星的出现是催促自己快点回家。
他确实忘了黑夜带来的清凉是对自己的驱赶。当一切都失去的时候,已经变得很晚了,只是一堆有声的叹息。他双手紧抱住头狂喊:“为什么要伤害我?为什么?”
他那似乎神经了的动作,在发泄中变得疯癫。慢慢地随着无人的问候才恢复了平静。说实在的,再坚强的男人也挡不住情感的崩溃。
于是在他的脸上又一次淌下了男人泪。恍惚间能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柔情似水的呼喊:“曹帅,快过来!我在这里。”他顺着前方望去,水灵芸的身影却忽隐忽现,她穿着一件洁白色纱裙,和白嫩的肤色相融为一体轮廓出一个完整的美女。他按捺不住心动,猛然向前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再也没敢放开。他害怕她重新消失。
“水灵芸,我是曹帅!”他拼命地呼喊着,水灵芸的眼泪像泉水一般在涌动。她难以控制这梦一般的伤痛,开始呼唤那失去的记忆,在爱的风口拼命地拥抱曹帅。“从今以后不要再离开我,我怕,怕你带走所有的阳光,留给我的全是黑夜与寂寞。”水灵芸伤楚的发自肺腑的说。“你不用害怕,有我的存在不会再有黑夜。”曹帅的语气已开始变得委婉,他的真情已打动了水灵芸的心。
水灵芸妩媚的眼神深情的望着曹帅,仿佛有一肚子话想和他解释。她嘴唇微微翕动,轻声吐出一句话:“我对不起你!不该让你因为我而难过。”
曹帅就像刚苏醒的春天,慢慢地伸直了腰背,然后发现到处都是鲜花绿草。他轻轻的将水灵芸搂在了怀中,深深地给了她一个吻,说:“世界上可能只有一个美女那就是你,因为我已找遍了千山万水再没发现比你更美的女人。”
水灵芸微笑的瞬间,甜蜜的像一个孩子,满脸都是滋润的光泽。曹帅此时此刻醉了,是因为守着这位仙女一样的美人,犹如守着一团湖水,一枚矗立在湖中的花朵。他的手情不自禁的移到她的后背,反复的摩挲她的肌肤。那种皮肤的柔软带给他的惬意,简直让他兴奋的不懂什么是疲惫。
好久好久都沉浸在一个很美的境界之中。
过了一会儿,他无意识的抬起头,望着眼前清澈的河水。就仿佛自己亲手在旁边搭建了一座幽雅美丽的别墅,然后他携着水灵芸的手一同走进这属于自己的天堂。
可是好景不长,当他清醒时才发现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空空的一片,只是一个幻想而已。于是,他又变得绝望,变得迷茫了。
那个寒冷的夜晚把他冻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知道他的生活是因为他本人把握的不好所造成的。如果真的感到迷茫,也是他思想出了故障。和方月婵的绝情,和网女相会后的失望,还有和那么多女孩儿相处的尴尬,无一不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也许一次次的失败给他施加的压力要在一定时间里爆炸,于是,他玩世不恭在激流勇退中变得冷漠了。
他一个人躲在无人的角落,像脱了皮的冰雪淹没在水中开始融化自我。没有人会知道她将变成个什么样子,更很少有朋友能走近他的身旁。一时间他像封闭了自我拒绝任何人的交往。
陶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何突然变得如此不同。而且他的表情上已不像从前那么热情,他变得冷漠呆滞。陶然的心像被刀割一样难受,默默地在为他祈祷:“啊!上帝,请不要再折磨一个无辜的青年!”
杜文博站在一侧,他的心情同样在为曹帅难过。他不由得问:“你感觉出院以后身体好了一些吗?”曹帅摇了摇头,冷漠的说:“□□上的伤是好了,但精神上的伤还没有结果。”“曹帅,你要挺住啊!总是这样消极下去,你的处境会很危险的。”杜文博很关心的嘱咐他。曹帅咽了口唾沫,绷着脸回道:“我的伤还是由我自己来疗,谁也帮不了我。”
曹帅就像被外星人洗了大脑,和以往彻底不同了。他现在居然也有了脾气,在烦躁的时候两只眼睛都在发光;在安静的时候却冷漠的像一座石像。有一次他躺在床上听见一只猫在“叫春”,一怒之下把这只猫给阉割了。他变得比以前凶狠而且搞不明白他在寻找一种什么境界。陶然和杜文博有点想不通,为何这样优秀的朋友却被命运推向了黑暗的边缘?
他们感到害怕,却无能为力,因为曹帅的固执无法再能找到解药。也许是曾经的伤痛一点一滴凝聚成了现在的结局。
如今曹帅在读研究生,可不像以前那么轻松了。一个导师只带他们两三个学生,要求很严格。每天打完工后还要写论文,感觉很疲累。所以精神的麻木对他的生活影响很大。而且他目前这种抽象的变化其实就是他每天面对生活的困惑。
自从这次和曹帅见完面,陶然每天心里都惦记着这位朋友。无聊的时候随意给他发了个短信:“一个人每天要做三件事,第一是笑,第二是微笑,第三是大笑。 相信你有快乐的时候。”紧接着他给陶然回复道:“我每一天都在微笑,但微笑似乎离我很远。我能听到脉搏在跳动说明我还活着,就足够快乐了。”陶然读完后马上能知道他现在的生活状态,他是处在一个很压抑的空间。
然后拨通他的电话很长时间的安慰他,曹帅感激的都在掉眼泪。他说:“我来日本经历了很痛楚的爱情,但也结识了最珍贵的朋友。在我最难过的,最低迷的时候,一次次关心,一次次安慰我。我是打心眼里感激你啊。”
有一次老师提问,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直接给老师唱了首歌,老师觉得他很古怪就让他坐下了。同学们都被他这种牛头不对马尾的作法搞迷糊了,都在下边悄悄地乐了起来。但他自己却没有一点感觉,认为自己是完全的正确。其实,在他的心里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在重重的禁锢他的思想,就包括他对生活态度也有种冷漠的眼神,他停留在快要崩溃的精神边缘,痛苦的挣扎。每天工厂、学校、家这三点式的生活方式,已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厚厚的茧子。他像一个机器人固定在几个点上,每天奔来奔去,实际上已经有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