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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杀气 “陶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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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你看外面是谁在吵嘴?说着蹩脚的日语好像是杜文博。”梦莲坐在电脑前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说。陶然楞了一下,迅速将电视关掉,跑到窗口向外张望。“不好,是杜文博和楼上的渡边吵起来了。”说着话,他踢踏着一双木屐冲了出去。“哦“,梦莲愣了一下,想一同下去看看。但游戏正玩在兴头上,还不想离开起来。依然张着嘴,很兴奋,很痴迷的扒在电脑前。
“喂喂,不要动手!怎么回事?”陶然问。杜文博一看见陶然,立刻有了想诉苦的意思,歪着脑袋,像抽筋一样,气得嘴都咧开了:“这个讨厌的东西,每次都占我停车的位置,我是交过费的呀。但和他说过好多遍,他总是不听,还要和我玩恨。今天我不教训他,他永远改不了这个坏习惯。”他的话音一落,渡边就发疯似的叫嚣开了:“八嘎!八嘎!八嘎!纳尼の?”
估计杜文博和他已经动过了手,这家伙嘴角还淌着血丝。陶然赶忙用日语解释:“敏娜,讨冒大七!以以哟!以以哟!”渡边还是有一肚子怨气,将陶然胳膊一挡:“达枚!达枚哟!”杜文博冷冷的哼了一声,“陶然,你别搭理他,我看他今天究竟有多大尿?待会儿,我两嘴巴就能抽得他满地找牙。”
陶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别冒傻气了!你现在是在日本,你知道吗?赶快给我回去!”杜文博咬着牙,气愤的眼睛都在冒火。结果让陶然两句话就把火气压了下来。他心里也明白,如果再继续下去,渡边很有可能会报警。到时候又会惹来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日本警察对外国人很敏感,总认为国内的刑事案件都与外国人有关。只要接触到外国人就想问你是否认识外国□□?某月某日某个地方抢银行的事件是否是你的朋友所为?
陶然看到杜文博回了屋,赶紧走到渡边的近前向他说好话。渡边本身就理亏,陶然又向他赔了礼。于是,很快就没事了。陶然松了口气,这才转身回到杜文博的家。
杜文博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个劲儿的抽烟。陶然进来他连头都没抬。“你真可以,怎么打的?竟然把渡边的嘴都整破了?”杜文博闷声闷气的说:“用脚踢的呗!”“哦,你这中国打法跑国外来发威了?你也胆子太大了?你真要是把他打坏,你逃不了的。这可不是国内,这是国外。我们来人家的地盘混,不会理直气壮的。”
杜文博把烟头往地上一丢,站了起来:“很长时间就憋着气,今天总算把这口气出了。即使打死他我也无悔。”说完,他眼睛盯着窗口痴痴的发呆。陶然还是喋喋不休的说:“多亏我为你解围,不然你会把事情闹大的。日本警察署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外国人,即使你有理,他们也不会向着你的。”
“无所谓,都是无所谓!大不了遣送回国。说实在的,这个鬼地方我已经呆腻了。”杜文博一扭身,嘭的一脚踢倒一个花盆,双手叉在裤兜里,大大咧咧的走了两步。咬着嘴唇,然后又回到窗口。双眸凝望着外面宽阔的草坪,还是有一肚子气在胸口滚滚上涌。好长时间,他的思想仿佛被凝固在那里,也不知想起什么,连住两声叹息。
陶然冷笑道:“你呀你呀,总是喜欢说气话。你父母省吃俭花把你送出国,容易吗?”杜文博不言语,像一根柱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长得很帅气,很聪明伶俐。180的身高,魁梧的体格,清秀而充满男人气质的一张脸孔。还有一个日本青少年最最流行的,犹如被炮轰过的超酷头型。
他从小到大几乎是在夸奖中成长,很少有人向他训话。今天陶然突然用这种带有批评的语气训斥他,他还是第一尝试到这种滋味。再怎么说他也是二十岁的人了,具备了一定的承受力。好半天才开口:“好啦,不要说了。你为我好,我心领了。今天我确实疯了点,也不知为什么特别心烦?早上就和方月婵闹了气,她现在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噢,方月婵是和你闹气走的?我说怎么没看到她?你也没去找她?”杜文博摇晃着头,“没有!”
陶然倒显示出一副焦急不安的样子:“杜文博,你可不能这样对她啊?方月婵和曹帅分手,她精神上伤还没有彻底痊愈,她很脆弱,很单薄。在这个时候,她即使再不对,你也要谅解她。哄她高兴。因为你是个大男人,她是个女人。”杜文博踌躇满志,用手挠着腮帮上一颗小痘痘,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陶然快速拿出手机,拨了方月婵的号码。里面嘟嘟的响,却没人接。“你瞧瞧,连我的电话都不接,现在她去了哪里你都不清楚。一个女孩儿在国外,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很孤单,很怜悯,根本经不住你这样的刺激?她人怎样了?目前的处境会不会很危险,你想过没有?”
杜文博被陶然提醒,顿时懵了。张着嘴巴,一副惊吓的神态:“怎么办?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他痛苦的,后悔的抓着头发,胆怯与焦急瞬间在他的大脑中爆开。陶然腾地站了起来,“你的事本与我无关,可是我们一同来了国外,一同在这里拼搏。这种友情已经赛过了亲情。我真的不忍心看着每一个同胞把眼泪流在国外。”说完,陶然眼角的泪水一滴一滴沁出了眼眶。
“唉”,杜文博叹了口气,很不安的在地上走来走去:“都是我的错,不该因为一些小事和她斤斤计较。我好昏头,怎么变得越来越没有了男人胸怀了?”杜文博自责着,还用手掌不断的拍打自己的脑袋。然后停在窗口,一手扶墙又凝滞在那里。
“要不你给方月婵去个电话,看他接不接?”陶然冷冷的说。杜文博很快从枕头边找到了手机,拨通后,依然是嘟嘟的响,没人接。他沮丧的把手机抛在榻榻米上,大声嚷道:“疯啦!疯啦!全疯啦!”小小的屋子里顿时变了,充满火药味。陶然不解的看着他:“你冷静点好吗?为什么这样烦躁?你有心事可以说出来,大家一起为你出谋划策,没必要这样糟蹋自己?”
这时候,门哐啷一下被人推开了。方月婵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从外面回来。陶然喜出望外,痴痴的看着她:“你去哪了?快把人们吓死了?”方月婵扭着柔软的身子,大摇大摆的走到桌子旁,把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放:“没去哪儿,超市里买了些生活用品。”“为什么不接电话?”陶然问。
“哦,超市里噪音大,没听到。”说完,她有意望了一眼杜文博。看他满脸沮丧的样子,方月婵哈哈大笑:“鸡肠小男人,做不成什么大事,就能跟自己的女人斤斤计较。”
杜文博一副麻木的样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方月婵感觉很纳闷,问陶然:“刚才发生什么事情?”“没发生什么事情啊?”陶然心平气和的说。方月婵直直的注视着陶然,接着,一转身,看到窗口那盆自己精心培育的黄菊花躺在地上。顿时,她心疼的跑了过去。
双手将花捧在手中大嚷道:“我的花惹了谁?为什么要糟蹋它?为什么?”杜文博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陶然开口道:“这和我无关,你最好问杜文博,是他和花有气。”方月婵马上把眼光转向杜文博,恶狠狠的看着他:“喂,你怎么回事?是神经啦?为什么要跟我的花作对?”
杜文博做了亏心事,都回答不上方月婵的问话。尴尬的站在那里,腿都在哆嗦。方月婵终于急了,上去推了他一把:“你可说话呀?究竟为什么要糟蹋我的花?”杜文博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扶住窗框说:“是我踢倒的花盆,但我不是故意。都是楼上渡边那小子惹得祸,我要是不和他有气,我干嘛要踹花盆?”“哎呀我的妈,你真够变态!谁惹你,你和谁杀气,干嘛要和我的花杀气?”方月婵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大声嚷着,气得脸色都变来变去。陶然怕他俩矛盾激化,开口说:
“和日本人有气,就应该拿日本人杀气。不要被窝里的汉子,跟家里人闹气。你应该向方月婵赔礼道歉。”杜文博马上变圆滑了,换了种方式说:“亲爱的,不要生气了,等下午我开车带你出去再买一盆。”方月婵看了他一眼,气得鼻子都歪了。很无奈的找了一个和花盆大小的罐子,临时把□□保护起来。紧跟着,蹲在地上就哭。
陶然其实最怕女人哭泣。很揪心,很不舒服。结果今天又让他遇到了这样的场面。他叹口气,“你们闹吧,我该回去了。”转身上楼了。
杜文博赶忙弯下身将她扶起,“亲爱的,不要哭了!我有错误可以改嘛,何必抓住不放?你说我斤斤计较,你就不能和我配合一回?你瞧陶然都被你哭走了,再哭我也呆不下去了。”
方月婵终于抬起头,擦拭着泪滴投在杜文博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