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过鹅毛的温柔》段黑

26、一首东风破 梦莲头枕着

　　梦莲头枕着双臂，躺在榻榻米上，不知在想着什么，一个人总是偷偷的微笑。“你在笑什么？”陶然嘎然问。“我笑你昨天在轻井泽唱歌，一曲‘东风破’唱得我都没了回家的想法。简直太优美了。”梦莲看上去表情淡淡的，柔和的像一团幽静的水。但内心却高低起伏，激情四射，有很多的感慨在这一刻都想把它表达出来。于是，她情不自禁的也唱起这首歌：
　　一盏离愁孤单伫立在窗口
　　我在门後假装你人还没走
　　旧地如重游月圆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烛火不忍苛责我

　　一壶漂泊浪迹天涯难入喉
　　你走之後酒暖回忆思念瘦
　　水向东流时间怎黱偷
　　花开就一次成熟我却错过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
　　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
　　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
　　…………
　　歌声一落，她问陶然：“我唱的好吗？”“好，很好！”陶然爽快的回答。“去你的，好还不给我鼓掌？那说明还是不好。”梦莲又要撒娇，小嘴撅的老高，显得两只眼睛更大了。陶然没办法扭过身子，嬉皮笑脸地望着她：“现在给你鼓掌算晚吗？”“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的掌声，需要安静。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不要和我说话。”梦莲还带着点孩子气，说话直直的任性。
　　陶然用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你真逗，自己唱歌好不好还不知道吗？非让我给你一个点评你才舒服？你忘了上次日本NHK电视台在你们学校采访留学生，你毛遂自荐唱了一首日本歌曲。结果日本人都给你下跪了。”“你胡说，日本人下跪就和我们下蹲一样，没有贵贱之分，他们是在给我摄像。”梦莲很委屈的狡辩。
　　陶然嘿嘿一乐：“你那天打扮的真个性，焗染的金发，梅花色的大衣，咖啡色的围脖，瘦身牛仔裤。无论怎么看都在吸引人的眼球。难怪电视台要给你拍照，我看你就是北海道雪景里的一朵雪莲花，把日本人给震住了。”梦莲顿时骄傲的绽开了笑脸，玉手莫名其妙的伸到陶然的下巴拽了他一根胡子。他疼的打了个激灵，迅速向后躲闪：“你从哪里学会这样的坏习惯？来，我拔你一根头发可以吗？”梦莲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故意将那根自来卷的胡子在陶然面前展示了一下。
　　他气的直咧嘴：“喂，你怎么这样无聊？能不能做点正事？”“什么叫正事？我想听你唱歌，你能答应我吗？”她蓦然攥住陶然的双手，祈求他。陶然木然的眼神凝望着她：“你真的还想听我唱歌？”“真的很想听。”她很虔诚的说，大而明亮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机灵，一股清澈的光芒。
　　“那好，我再给你唱一段吧。”说完，他拨开梦莲的胳膊，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他那把心爱的吉他。简单的试了试音色，然后很洒脱的唱了起来。
　　又是一曲“东风破”，梦莲痴痴的看着他，痴痴的听着他唱歌。发现他的歌声和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悠扬，那样的充满美感。她不住的在叫好，两只手合拢，想鼓掌却又鼓不出来。于是，她又陶醉了，嘴角微微的翘起，对称的两个小酒窝甜丝丝的展露出她的美丽。
　　她的手掌连同她的脚丫子也都情不自禁的跟着陶然的歌声一起颤动，紧接着，也不由自主的唱了起来。一个男中音，一个女中音，两种声调蓦然结合，简直是一对最流行的男女组合。就像当今走红的“凤凰传奇”一样，完全唱出了他们自己的风格。既抒情通俗时尚，又抑扬顿挫大气。
　　唱到最后，陶然很洒脱的玩了一个动作，有意将吉他重重的弹响。梦莲快活的嚷道：“太棒了！你这把破吉他太适合弹奏‘东风破’。”
　　新鲜一过，陶然把吉他靠在桌子旁，起身在地上走了几步。梦莲也从榻榻米上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为自己倒了杯柠檬汁，突然跑了题在问：“方月婵今年多大？”
　　陶然愣怔了一下，答道：“二十，属鼠的。”“哦，她是属鼠的？胆小如鼠，鼠目寸光，过街老鼠……”梦莲一连窜说出了好几个带鼠字的成语。
　　“哈哈，你把属鼠的人埋汰的什么都不是了，但是你要记住历史上有很多名人都是属鼠的。你知道属相里为什么要把老鼠排在第一位吗？据说，这个世界最初就是被老鼠给咬开的，叫‘鼠咬天开’。说明老鼠还是有她聪明，机智，勇敢的一面。”梦莲惊讶的望着陶然：“头一次听说老鼠的优点，还这样惊人。难怪方月婵比我小一岁，反而看上去比我成熟的多。”
　　说完，她又喝了口柠檬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啦，我爸就是属鼠的，他就很聪明，很机智。”“噢，你爸也是属鼠的？鼠目寸光，胆小如鼠，过街老鼠……”陶然也说了一串关于鼠字的成语。梦莲急了：“不允许你侮辱我爸的形象？”“我没侮辱你爸？这都是你刚才对老鼠评价的原话。”梦莲无语了，气得鼻子都在动。
　　陶然看了下表：“已经不早了，睡觉吧。不要再议论别人，到最后竟然把自己套在其中，那多没趣啊。”梦莲不服的瞪着他，一秒钟，一分钟，就这样直直的盯着他看。陶然愣是被她看迷糊了：“你为什么总这样看着我？莫非我刚才说的话都不对吗？”“请给我说好话，请扶我起来。”她突然开始玩大小姐架子，表情倔强的要下一场雨似的。陶然很快就笑了，一伸手就是：“亲爱的，你总是改不掉撒娇的习惯，快起来吧。”他将梦莲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梦莲的身子直直的，而且有意和他较劲儿。但还是被陶然有力的臂膀圈在了其中。
　　她凝望着他，洁白娇嫩的皮肤充满光泽。就像一盏会发光的灯依靠在他的胸前。陶然屏住呼吸，静静的和她的眼神对视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拖延着她俩的心跳，陶然终于坚持不住了，不由得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留了个很深的唇印。“你温柔的时候，就像一只洁白的小羊羔。倔强的时候，就像一只不倒翁，谁也别想让你低头。”梦莲连住眨了两下睫毛，眼珠子晃了一个360度，又问起方月婵的事情：“你对我说，方月婵当初是怎么和曹帅分手的？她长得这样漂亮，这样有气质，难道曹帅还看不上她吗？”
　　“你快成了心理学博士，太喜欢刨根问底。即使我跟你说也很难说清，因为人家俩个人睡在一起，我只是个旁观者。”梦莲很惋惜的叹了口气：“估计是曹帅这个人太没品味，看杜文博多会处事，俩人多么和睦。”“这事也不好说，他俩矛盾激化的时候，都也有脾气。据说，方月婵坐在车里敢争夺曹帅的方向盘，要与他同归于尽。而曹帅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脾气上来时，竟然把方月婵的手提电脑砸成废品。”他的话音一落，梦莲惊得直哆嗦舌头，“好嘛，两只虎遇到了一起，看来分手也是必然的。”
　　陶然的手在她柔嫩的肩上滑动了两下问：“你是一只虎吗？”“我不是虎，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梦莲说着话，顺便学了两声狼嚎：“嗷——嗷——嗷……”“哈哈，你这只母狼太柔弱了，估计超不过明天就得饿死。”陶然幽默的在讽刺她。梦莲又生气了，小嘴很便捷的又撅了起来：“你现在说话总这么不爱听，把我比喻成很坏的样子你会占到什么便宜不成吗？”
　　“好好，宝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逗你开心，请不要介意，像我一样把心放宽点。”梦莲咽了口唾沫，压下顶在嗓子里的怨气。一只纤秀的手伸到他的耳朵下，狠劲的掐他的耳朵垂：“谁让你这个总想占便宜的狼说我，我掐死你！”“亲爱的，饶命！不要再掐了，疼死我啦。”陶然苦苦的求饶着，梦莲一松手，他立刻又变了：“你怎么就像六月的天，一会儿一个样？和你在一起，我都快被你蹂躏死了。”陶然咧着嘴，抚摸着自己的左耳。梦莲咯咯一笑：“这就是你的下场，谁让你和我开玩笑没有分寸？疼死你，活该！”
　　陶然表情马上一变，一脸堆笑，眯着眼看她。“亲爱的，自从来了群马你的脾气见长啊，以前你可不是这样。”梦莲洋洋自得的用小指长长的指甲挠了挠鼻子尖，看着陶然。“你的指甲好长啊，难怪你找不到工作？这样的指甲怎么给人家干活？”陶然忽地盯住她的指甲开始挑刺，梦莲马上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指甲：“找工作和指甲没有关系，你不懂，不要瞎猜测了。”
　　“有关系，我认为太有关系。你又不选美，又不搞艺术，留这样长的指甲绝对没法干活。我要是面试官，我绝对不要你这样的，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陶然很正经的说，结果把梦莲给说哭了：“我这样不对，那样不好，那你和我还恋什么爱？我们干脆分手得了？”陶然一看，自己随便说的话却惹了麻烦，赶忙赔礼道：“梦莲！梦莲！梦莲！我没别的意思，我是为你好，为你能在北海道找到一份称心的工作。”
　　“我就不打工，就喜欢过轻松的生活，难道你还要强迫我吗？如果你谈不起恋爱，我们可以分手，不要总想着让一个女人去付出多少。”梦莲理直气壮的发表着个人观点。
　　陶然瞬间犹如站在冬夜的路灯下，虽然有光，心却是凉的。心想，我找了一个公主，一个千金小姐。看来我以后吃苦的日子还有很多，因为不论我挣多少钱，总有一个人在替我消费。
　　“亲爱的，你要是不打工，那是很不现实的，昂贵的学费谁来付？我能帮你是有限的，因为我也要交学费，也要生活。”梦莲顿时哭声更大了，那个伤心的样子，让谁看了都会为她捏把汗。
　　于是，陶然把她搂得更紧了，知道自己的说话已经伤了她的自尊，慌忙安慰她：“好，我不说了。你还是自由的，轻松的生活吧，我既然很爱你，我会尽力来帮你。”
　　得到陶然的安慰，梦莲慢慢的安静下来。然后身子柔软的犹如一团棉花，慢慢的依在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