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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体谅 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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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的幽香浮动在鼻尖,不时有肥胖圆溜的麻雀落下东啄啄西啄啄,王府内,蒋行指挥着众人搬动着花卉,时而听到远处传来“一二一”的声音。啊,王爷王妃又在绕着围墙跑圈了。
“摆那么多菊花干什么?”沈常清吃完早饭后遛弯,看到了摆好的菊花。
“立秋了,这些菊花是下面照例献上来的。蒋总管安排摆上,说今日王妃生辰,这些摆着也好给贵客们观赏。”跟在庆王身边伺候的庄荠恭恭敬敬地回答。
沈常清深深地望了眼黄白相间,摆得很有心意的菊花们,道了句:“有心了。”
虽然她知道菊花代表高洁,多少诗人赞美过菊之姿,但是一晃眼看到这么多黄白的菊花,她还是不免想到了未来她的坟头会摆满菊花——如果她无法完成任务的话。
一大早的,真是让人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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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门房一通报苏氏夫妻到了,时刻准备着的沈常清和苏韵娇马上一同迎了上去。
一阵寒暄过后,沈常清便体贴地主动退出去,把空间留给苏韵娇和她父母。毕竟他们都一月未见了,合该私下里好好说说话。
不多时,姜将军一行人也来了。
这次生辰宴他邀请了姜、苏两家。不过是大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增进一下家族感情。
但那些刺目的菊花却一直提醒着沈常清
“今日我摆你府上,明天我摆你坟上”
她脑海里的那根弦又被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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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训武傅干什么?”姜祐放下茶杯,对外侄的这个要求感到莫名其妙。
“我这个王爷,是文不成武不就,饱食终日,游手好闲。以前孤家寡人倒就如此过了,但成婚后终究是不同了。我到王府内的练武场看了眼,竟然是荒废已久,杂草丛生,更是深感羞愧。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合适的师傅来为我指点一二,这才厚着脸皮向大将军您借人。”
“术业有专攻。况且我也不好叫父皇为我再操心了。”沈常清笑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头。
“好!你舅舅我来操心!”姜祐哈哈笑道,继而沉思片刻,“现今国泰民安,多年未有战事。真正上战场杀过敌的,只有我这一辈的老人了。习武之人上没上过战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我府上倒有个好的——”
姜祐的声音被强行打断,“葛师傅是我和兄长的师傅!不许把葛师傅给出去!”
一旁的表妹姜瑜瞪圆了眼睛,一副警惕的样子。
“你这孩子!我何时说要把葛师傅给出去了?”
“哼!表哥朝你要东西,你哪次不是给最好的?”姜瑜吐字清晰,像连珠炮一般快速说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就是想把葛师傅借给表哥。”
姜祐哑口无言,他确实是有这个打算的。
他唯一的外侄难得向他开口要什么,当然是一开口就都给最好的。
姜瑜见父亲不吭声了,又扭头对沈常清说:“我姜瑜以后是要当女将军的,表哥你是王爷,又不立志当将军,就别和我抢人啦!”
姜氏又出过好几个女将军,姜瑜的这番志向也是有家传的。
姜氏一族无论男女皆要习武,姜璟姜瑜兄妹俩是一对龙凤胎,今年才十四岁。
在这个时代,姜佑是老来得子,姜家更是把兄妹俩当成珍宝一样看重,又都寄予厚望。
葛师傅能文能武,不仅有一身好功夫还有不俗的战略才能,善武又善教,在姜祐看来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开蒙老师了。
沈常清挑眉,原来这个葛师傅是最好的。
“葛师傅一直是他们俩的师傅,这孩子宝贝得不行。”姜祐摸摸头,亲女儿这样打断他的话,让他有些丢面子了,但能怎么办,还不是宠着呗。
“表兄如果想要就给呗,反正我没意见。”一直当透明人的姜瑾突然开口说。
“姜瑾你说什么呢!”少女砰一下站起来,怒视这个“叛徒”,咬牙切齿地说到:“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不想练武吗?呵!葛师傅就算借给表哥,你也要练武,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说的就是你!”
“哈哈哈小孩子间吵吵闹闹。”姜祐打着哈哈,沈常清看到自己舅舅如此“慈父”模样,暗暗窃笑,“青春期的孩子性格就是火爆啊!”
沈常清摸摸下巴,转眼间有了个念头:“不若让姜瑾姜瑜都搬来王府住一段日子,我们三兄妹也好久没有聚过了。顺便带那个传说中的葛师傅来,我也蹭个师,借个光。这样也不夺人所爱了。”
“这......不合规矩吧?”姜祐有些迟疑。毕竟闺女也十四了,多多少少该避点嫌。
“这有什么,往年我母妃还在时,姜瑾姜瑜也时常来宫里小住的。如今住我王府内,更是自由。”
听外侄提到妹妹,姜祐伤感了起来,是呀,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呢?说起来妻子也算半个皇室人,都是一家人,何来避嫌之说?
还没等姜祐发话,姜瑜一听到有这么个折中法子,她答应得是又急又快:“行!我们来住!”
亲哥哥都不和她一条战线,她唯恐葛师傅被父亲强行安排到表哥身边,也不知道这一借要借多久,反正她是不依的。
姜瑾也点头,他知道庆王府里有着数不清的奇珍异宝,将军府和这里没得比。能多住几天就能多享受几天,想必在这里比在家轻松多了。
姜祐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赴一场宴,就将一对儿女送离了身边,也罢,两个混世魔王不在府内,耳边也清净些。
这边事情定下来,那边苏家也和女儿话完家常,两家人在随意谈笑中结束了午膳。
姜祐先行告辞,就把这对儿女扔在王府。本来还欲领着两兄妹收拾自己的东西再前往王府小住,哪知道沈常清说需要什么王府内都能提供,听到这话的兄妹俩一副德性,直接赖在了王府里,说什么也不肯先回去。
沈常清是怕等舅舅一回府,被将军府的夫人、老太太一通念叨,又反悔了。于是先扣住这两小孩再说。
兄妹俩则各有心思,反正赖住了,自家大人也没法厚着脸皮再从王府里把他们捉回去。
送走了姜祐,兄妹俩在苏韵娇给他们秀了一手抛球技术后,就一同闹着要给表嫂来一手投壶的好技艺。
妹妹姜瑜投壶,每发必中。哥哥姜瑾却只有八成中率。而苏韵娇难中一发。
看到这种情景,两人又争着当表嫂的师傅。
王府内被俩青春期魔王弄得一片喧闹。
这时却有一位不速之客上门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沈常清是真不想见。
“听闻今日是皇嫂生辰,不知为何皇兄邀请了苏家和姜家,偏偏漏了......”
“为了不让皇兄落人口实,弟弟我只好上门做客了。”沈赫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只听沈赫问:“皇嫂呢?”,沈常清不动声色地答:“在后院和姜家兄妹玩。”一边在心里骂:“狗系统,男主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可是他没对你动手嘛,如果男主危害你,我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系统表示自己很无辜,这不在它的责任范围内。
沈赫敲敲桌子又说:“我此行是专程为皇嫂送上一份生辰礼的。”一挥手,他身边的太监就呈上了一锦盒,还有一箱子东西。
“你看你,来都来了,还带啥礼物呀?”沈常清笑着上前打开了锦盒。
沈赫沉了沉脸,以往这个哥哥有这么粗暴没礼数吗?
大婚迎亲那日,还一口一个礼字地葬送了他自欺欺人的迎娶娇娇的幻想。
而且,这些天,父皇没少批评他没有储君意识。
“宗族里是没人了吗?偏你太子要替迎?做出这等蠢事来,日后怎么为君?”皇帝刺耳的话一句一句地扎得沈赫生疼。
“呀!前段时间我们夫妻俩才刚碎了一副一模一样的手环呢!”庆王语气里充满了惊讶,“难不成这种手环是京城里的新流行?”
系统在看到手镯后,带着“果然如此”的凝重在沈常清脑内发言:“天道果然在不断修正。像这种被重点刻画的道具即使是被销毁了,也能找个由头给重新送到女主身边。”
沈常清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手环,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可惜我们夫妻俩都不太喜欢这种……”
“皇室以龙为尊,大周朝也偏爱各类瑞兽。太子非要选蛇这一意象,岂不知‘蛇蝎心肠’一词?”
沈赫没料到一向温和病弱的兄长今天说话居然也夹枪带棒的,他一时怔了。
沈常清带着失望的语气指着这手环说:“别让你嫂子多想。”
“送礼要符合我们的国情,也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再打听好对方的喜好,送到人心坎上才是嘛!谁叫你是我们的弟弟呢,做兄嫂的只能体谅啦。”她上前拍了拍沈赫的肩膀,看起来像极了一位为弟弟着想的好兄长。
小老弟,你还得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