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舞 GL》溺暗

7、Scene 6

　　午后温煦的阳光，在Aqua笑意盎然的脸上绽放。
　　Aqua走进一家专卖店，我从来都没有试图去了解过她。
　　品位……观念……
　　“我的那个朋友，以前最喜欢这种粗毛衣了……对了，我一直都忘记要介绍你们认识呢。”
　　阳光下的Aqua总是快乐的。
　　“不需要了。”我拂过那件毛衣，温柔的触感。我在心底淡淡地叹息，同样，我也丝毫不了解Quinn。
　　“为什么？她跳舞跳地真的很好啊！”
　　“你——这么喜欢她么？”
　　Aqua微微颤然。在我骤然犀利的眼神下。
　　“为……为何，要……这么说，我只是……”
　　“她叫Quinn，是你挂名的姐姐。对吧？”我从衣架上取下毛衣，丢给营业员，结帐。
　　“你认识她？你们……”
　　Aqua错愕的神情，是惊讶还是惧怕？
　　我释然的笑容。果然……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Aqua究竟为何在我身边？是因为我和Quinn同样的优秀么……
　　爱我？……呵呵，骗子！
　　其实，我什么都不是。
　　“怎么，你也尝到被当面揭穿的滋味了吧。”我不屑地轻哼，尖锐刻薄地讽刺说，“以前你们同住时……和她上过床吧。所以现在才会对她念念不忘。”
　　Aqua收敛起错愕的神情。眼神微漠。恍惚是令我悸粟的冷酷。
　　为什么……
　　仅仅跬步之遥……
　　即使是诟骂也好……
　　Aqua只是缄默不语。没有半句的解释。
　　在心底留下的最后一丝踌躇，在须臾间澌灭。
　　我无法再滞留下去。转身径自离开商店——Aqua没有跟来。

　　阳光倏然变得炙热。焦虑不安的人群，映衬着骤然触及冷觉的我。
　　疼痛……我想不起理由。
　　我，为何会觉得愤怒觉得痛楚？
　　Quinn，你告诉我，在这世上真的一切都可以不在乎么？
　　地上斑驳的树荫，影影绰绰地勾勒出Aqua的脸，淡然……风瞬间掠过，于是Aqua变地凌乱不堪。
　　我肆意的任性……
　　不过是为了Aqua的解释。哪怕是谎言也好，演戏也好。她，还是一点都没有施舍。
　　我会害怕……
　　我始终压抑着的，对于Aqua的附丽……早已变质。
　　爱恋，我以为单纯的，就像我面对Quinn一般……
　　路边的梧桐又是一片哗然。
　　午后的怆凉。

　　“喂，Quinn么？我是Rhea。”我衰飒地靠着街角的电话亭里。
　　“找我有事吗？”
　　“呃……你，认识Aqua吧？”从电话的这一端，直至另一端，我很庆幸，Quinn确实离我很遥远。
　　我应该毫不介意的，那时救了Aqua，只因为脑中刹那，想到Quinn。
　　『你不懂……果然，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
　　10年前，我们的道别。
　　就在当时，似乎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是谁变了？……或者……
　　“我……”
　　“我都知道。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我……”我突然捂住话筒，害怕无法控制地宣泄。
　　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记忆中的，第一次。
　　“Aqua什么都没有提起过么？”
　　“恩，她从未提起过你这个姐姐。不过有些事是刻意都难以隐藏的。”我看到玻璃上淡淡地映出我悲伤的脸。
　　我的悲伤？Quinn的悲伤？……
　　“是么……”
　　“你们没有过去么？”我知道，我在无理取闹地妒忌。可是，现在的我，既然已经可以对Aqua肆意嘲谑，那么也不在乎Quinn了吧。
　　“Rhea！我们……什么也没有。”Quinn从来都不懂得掩饰谎言。
　　欺骗四处弥漫。
　　“Quinn……”我深呼吸，说，“我已经厌倦你的伪善了。”
　　握住话筒的手微微痉挛着切断了电话。
　　我一直都躺在谷底，暗无天日。压抑着沉溺其中。双眼接触到第一缕的阳光，是Quinn。
　　然而忽然有一天，那束阳光在闪烁间倏然消失了……
　　又是熟悉的黑暗。我是一直在等待，等待……
　　直到对阳光的憧憬已经消逝无痕。不再赖以生存。
　　因为，我找到了Aqua。
　　同样在幽暗处滋长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