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舞 GL》溺暗

4、Scene 3

　　“焚舞……我认识一个跳舞跳得很好的人。”Aqua扬起欢快的笑容。可是瞬时，忽然神情又黯淡地说，“可惜她因为工作而不能经常跳给我看，所以……焚舞，我想看你跳舞，哪怕一次也好。”
　　我缄默地凝视着Aqua。无动于衷的愣怔。
　　我为何会和她在一起？我为何要住在如此简陋的屋子里……为何……我已经淡忘了Quinn的脸……
　　“焚舞，你连一次都不愿施舍吗？”Aqua移开凝视着我的目光。
　　我忽然想起，Aqua“超群”的演技。有时我会想或许某些时候，她已经错乱了。
　　再次接触到她的眼神，我不觉一阵栗然。她眄视着我，冷酷地说：“你果真不爱我了。这么急着想离开我么？”
　　“Aqua，我没有要走。可是……毕竟还是有些实际性的问题。”我收敛起所有的慵懒。正色地说，“比如，这个月的水费还有电费都没有交。你却还是每周要买那么多的化妆品……”
　　“哼，原来你还是考虑到这些了。那么——”Aqua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名片，用力甩在我脸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呵呵……多么著名的电影公司，人人梦寐以求……而你，作为公司老板的女儿，千金大小姐……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可以立刻被捧成家喻户晓的明星。可是你到底有没有为我做过什么！”
　　我垂下头，像是躲避瘟疫一般远离那张名片。
　　的确，只要我一句话……但是，我是为了Aqua才和家里闹翻的。那个原本就不属于我的家。

　　Quinn离开后的第三年，我也被带离孤儿院了。
　　那个被我称之为爸爸的人，一年前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儿。因此我理所当然地成为了那个人的代替品。
　　那是可以说是富丽堂皇的家。也或许是我太久没有来过大城市的原因……
　　那天晚上，我听到父母的议论。
　　母亲说，我很漂亮也很出色……只是太过沉闷，起初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哑巴呢。
　　父亲叹息地说，这也许是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原因，她还是需要逐渐适应的。
　　我不禁泛起一丝笑意。对Quinn都没有展露全部的我，这样的过程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

　　“Aqua，你说的都正确。我知道你生气的理由……你，去见过我母亲吧。然后，她把你踢出了公司的大门。作为一心梦想成为演员的你，这简直是耻辱。”
　　我失控般尖锐地讽刺Aqua……这是我们第一次的争执。可是感觉上已经历过无数次了。
　　然后我看到Aqua愤怒的表情，还有很干脆的耳光。
　　真是难得的真情流露。我在心里笑着说……唯一庆幸的，我终于恢复了冷静。
　　之后Aqua的辱骂或者是抽打，我都没有在意。
　　因为Quinn说过，有些事是能够刻意不去介意的……

　　那次之后，Aqua有整整三天没有回来。我想，她是知道我的忍耐限度的。
　　我开始习惯去逛夜市，顺便我一直都想买Aqua唯一演过主角的那部电影。
　　“老板，有没有这个女孩拍的片子？”我拿着Aqua的照片，询问了很多摊位。
　　可是我并不知道那部片子的名字。
　　因此所有的摊贩们都无奈地摇头。
　　这样的结果，或许我早就预料到了。只是却依然不死心……
　　为了那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我竟然变得如此执着。

　　每一次回到家，打开门前的那一刹，我总是希望可以看到Aqua已经若无其事地躺在床上看电视。但是每每却又都失望。
　　对于Aqua，我时常觉得愧疚。
　　她不在的几天里，我的梦中似乎总搀杂着Aqua……还有燃烧着的舞台。
　　1年前在T吧里遇到Aqua。
　　当时我还愚蠢地以为，她真是个开朗的人。即使曾被几个人□□过，却还能自由地展露笑容……虽然这是传闻，可是那天，那几个伦奸她的人，竟厚颜无耻地当众嘲笑她。
　　我忽然想起Quinn……

　　第二天，我从警局走出来时，听说那几个人脑袋上已经缝了好几针。
　　我没有想到酒瓶是那么脆弱的……虽然我知道我是故意。
　　我再次去那家酒吧时，在门口看到Aqua，灯光的阴影下，我猛然才觉得她的笑容，充满的并不是欢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颓然地靠着床，贪婪地呼吸着Aqua残留下香水的余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无法再去掩饰心底的绝望。现在，即使是孤儿院也好……任意一处，我只是不想再伫足于此。
　　离开人群……原来，我真的就无法生存了。
　　Aqua也好，Quinn也好……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我已经习惯了沉默的依赖。

　　10天后，我在开始寻找Aqua的路上，看到她一脸倦容地出现在我面前。
　　“Rhea，我回来了……”她第一次准确地叫我的名字，也是唯一一次。
　　我知道，Aqua了解我的耐心……所以，她回来了。
　　“我们回去吧。”
　　夕阳残照……我难得真心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