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芷莜

3、情愫(1)

　　语文课上，郁华年盯着课本出神。
　　“华年，你说这李义山写《锦瑟》到底是想表达什么？”顾晓梦凑过去轻声说。
　　“我不知道，但是……”郁华年转过头和她对视，“也许是爱而不得。”
　　“我觉得……”顾晓梦话音未落。
　　“顾晓梦，郁华年，你们在聊什么？”老师出声提醒，“就算这首诗你们早就背过了，也该认真听课，一人两行，把《锦瑟》翻译了，最后说说你们自己的感想。”
　　郁华年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来，听身旁的顾晓梦浅浅沉吟。
　　“那花纹精美的锦瑟，为何无端生了五十弦。一弦一柱，都让我追忆起美好的流年。”顾晓梦加入了些个人情感，但还算中规中矩。
　　“庄周在清晨迷离的梦境中变成了蝴蝶，望帝也只能以身托杜鹃，伤春哀啼。”郁华年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忧愁，一下一下波动着顾晓梦的心弦。
　　“沧海上浮起一轮明月，海中的鲛人在月下哭泣，泪水化作珍珠，熠熠生辉。蓝田笼罩着温润朦胧的烟雾，那是美玉倾吐的芳华。”顾晓梦的语调很慢，但是很美。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让我长久的追忆，只是当时已经怅惘茫然。”郁华年叹息般的翻译完了最后一句，又接了下去，“我觉得这首诗的每一个意向都很美好，却又蒙胧飘渺，像是在寄托自己无以言表的淡淡的忧伤。读起来让人怅惘，但不悲怮。”
　　“我觉得，诗人是有忧思郁结于心，整首诗风格哀婉凄美，像是……”顾晓梦转过来，看着几乎将脸埋进书本的郁华年，“对华年的爱而不得。”
　　说者有心，听者亦有心。
　　他们刚才回答问题时，没有一个人打断，所有人都清楚，老师不用再讲了。
　　果然，语文老师笑了：“这两位同学翻译的很好，感情也分析的很到位，那么接下来我们直接看作者简介就可以了。”她快速翻动着PPT，跳过上面的翻译，毫无疑问，那为了工整而工整，为了押韵而押韵的翻译，和两人倾注了情感的理解相去甚远。
　　可惜，两个人都没有在听课，而是反复回味对方话语中的每一个细节。
　　外头金黄的银杏随风飘转，打着旋儿，落入大地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