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芷莜

7、风华

　　梁默声近日无聊的紧，之前成为林缄语府中客卿时，答应帮他争王储的位置。如今时间过去了半月，闹得满城风雨，花街柳巷，市井摊贩，无人不在都在传林戊青这女子有哪一段风流，与那女子又有怎一般纠葛。更有甚者，直言林戊青对自己始乱终弃，故事之凄惨，声泪俱下，赚得满地同情和整碗铜钱。这是第一步，后头无论再怎样发展，林戊青这形象算是怎么都抹不白了。
　　眼看坊中已将林戊青传得不成样子，梁默声便一日闲过一日。终于在府上待不住了，跑去了马厩，美其名曰看望踏雾，实则武艺骑射荒废许久，手痒得紧。
　　他到了马厩，瞧着最显眼的竟不是踏雾，而是另一匹灰白色的马。踏雾同其他马比起来已算高大，可那匹马与它并肩站在一起，竟高出足足半个头。
　　梁默声好奇，询问仆役，那仆役低着头，老实回答：“这厩中大多是骟马，仅这一匹，性子烈得紧，除去殿下，旁人都骑不得。殿下见这马烈得很，便也让它留着了。
　　巧了，想起踏雾也是自己厩中唯一未骟的马。梁默声兴致起来，将这马签了出去。
　　仆役说这马性烈，顾不好在府中驯服，梁默声想了想：“你们殿下可有跑马场。”
　　“有的，殿下不肯落下武艺，郊区设有专门的跑马场。”
　　“那就劳烦带我过去。”梁默声微微颔首。
　　秋风微凉，跑马正好，仆役说这马烈，果真如此，梁默声想骑到马上。那马儿偏不让人近身，他一靠近，必要尥蹶子，偏生这马极高，不靠近根本上不去。几次周旋，梁默声失了耐性。故意驱马跑到靠近栏杆的一侧，他一脚踏上围栏，足下发力一蹬，手便抓住了马的鞍鞯，使了巧劲，爬上马背。那马觉察背上压力，瞬间抬起前蹄，想将梁默声抖落下去，偏生他难缠得紧。
　　那边跑马场，梁默声好胜心起，这边林缄语来到马厩。他的苍岚总是最显眼，当下却不见踪影，一问仆役才知晓，竟有人将苍岚迁去了马场。
　　林缄语一时心急，也顾不得选马，随手挑了厩中最高的一匹，疾驰而去。
　　梁默声那头撒野正欢，忽见远处逆着光来的一人一马，这才意识到误了时辰。
　　思及此处，林缄语骑着踏雾已到眼前，高声质问道：“你为何骑我的苍岚？”
　　“这马叫苍岚？好名字。”梁默声这才反应过来，这人不是来寻他的，倒是兴师问罪的。
　　“你别扯开话题，我问你为什么不经允许骑我的苍岚！”林缄语加重的语气，但在梁默声看来，更像小孩发脾气。
　　他瞥一眼林缄语，笑道：“那你为何骑我的踏雾？”
　　林缄语哪知道这是他的马，当时心急，随手挑了一匹就骑了出来，倒不是担心苍岚，是担心它伤到别人，而眼下，好心却反被人调笑，气急之下又被他反问，支吾道：：我又不知道这是你的马。”
　　“那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的。”
　　“你胡说，你明明就……”林缄语后头的话隐在了马蹄声里。梁默声骑着苍岚放声大笑，往远处奔去。
　　白衣皎皎，墨发飞扬，那长腿更是惹眼。
　　林缄语留在原地，红了脸——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