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芷莜

10、王储

　　第二日晨，林缄语便召集了几个信得过的客卿，商议林戊青私军一事。
　　“殿下，此事应尽快禀告皇上，大皇子狼子野心，若此事暴露，并能一举扳倒他。与您成为太子有大利。”先前那个最年长的客卿道。其他人亦纷纷附议。
　　“先生？”林缄语看向梁默声。
　　梁默声站了起来，走到厅堂中央道：“非也，此番请诸位前来，是因为信得过诸位能保守秘密。私军是他林戊青的底牌，也是我们的底牌，非但不能让他过早暴露，反更要替他隐瞒。”梁默生此言，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座纷纷惊异，议论起来。
　　“诸位请安静，听我一言。”梁默声接着道，“皇上最忌惮背叛，这不假，可眼下此事传出，仅仅能扳倒一个林戊青，皇后依旧能根基不倒。眼下四皇子年少，若是日后成长起来如何？私军一事牵扯颇深，能将皇后一脉连根拔起，何必浪费此处？”
　　“那依先生之见？”
　　梁默声笑了笑：“还记得先前我让你在京中散布林戊青的传闻吗？”
　　“记得，但林戊青好像不甚在意。”
　　“本就不是为让他在意。”梁默声摇了摇折扇，颇有些运筹帷幄风骨，“是我给你上的第一课，叫‘民’，昨日是第二课，叫‘耐’，马上就会有第三课，叫‘君’。身为人君，生性多疑。在座诸位也都是有功名傍身，这也是请你们来的原因之一，我希望诸位在朝中力荐林戊青。宸瑓，你在朝中若有结识，也要让他们力荐林戊青。不为推荐，而为捧杀。同时拉拢点宦官，让他们想办法，看似无意间把这坊间传言送到皇帝耳朵里。
　　其实这便是第三课的开始：揣度君心。
　　当一个壮年的皇帝，发现儿子在朝中的势力如此之广，试问，他会做什么？
　　在这场王储之争中，有人早早站了队，有的站长，有的站嫡。然而，他们忘了，真正能站的，只有皇帝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