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川过

3、关关雎鸠

　　看到方雨斋的一瞬，大波/浪/女生画着浓妆的眼睛不自觉怔了一瞬。

　　方雨斋已经走到她面前，刚想开口，站在校外的男生已经朝大波/浪/女生招手，嘴里喊着：

　　“罗依依，走了——”

　　眼前的大波/浪/女生，也就是罗依依，最后瞥了眼方雨斋，随后头也不回的向校门走去。

　　方雨斋知道了她的名字，也知道是自己的任务对象，当然不能让她走，也快步跟上，扯住罗依依的包，开口说道：“同学，老师叫你回班。”
　　被扯住的罗依依听了这话，转过头，烈焰红唇勾出一个冷笑，她只吐出两字，

　　“松手。”

　　想象中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画面没有出现，面前的少女乖巧的松了手，双手举过胸前，微笑的说道：

　　“松了。”

　　“算你识相。”罗依依的眼角不自觉的抽了一下，但她冷哼了一声，转回头。她身上扑鼻而来的香味熏得方雨斋退后了半步，眼见罗依依又要走，方雨斋内心叹了口气。

　　这么犟。

　　“同学，你不回去我没法交代……”话未说完，一只温暖有力的手压上方雨斋的肩，方雨斋回眸，和来人的视线撞上。

　　这一看，瞳孔微缩。

　　-

　　过了几秒，已经踏出大门的罗依依听到了一句话。

　　“罗依依。”

　　只说了三个字，没有掺杂一丝情绪，冷冽低沉的声音，让她不由自主的回头，顺带收了脚。

　　说话的人还带着方雨斋在小卖部见过的棒球帽，那双凤眼此刻正扫视着眼前的罗依依，他单手插兜，一米八以上的身高站在罗依依面前，脸上一脸淡漠，只是垂眸看着她。

　　罗依依被他的气势压的有点喘不过气，但各种场合的磨练让她还是保持微笑，说道：“班长，我已经请过假了，现在我走不走都是我的自由。”

　　“你的假条……”他收回目光，继续说：“被驳回了。”

　　罗依依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她还是耐心地指着开了一半的大门说：“刚刚保安都给我开门了，假条肯定是通过了啊。”
　　这时，保安也恰到好处的探出脑袋，朝他们这边大声喊道：“姑娘，你的班主任说你的假条作废，我这边没法再给你放行，赶紧回去吧。”

　　“不是……”罗依依看着缓缓关上的大门，一时语塞。

　　“真是的，我操干什么一定要我回去啊，我他妈服了。”罗依依翻了一个白眼，拿出手机打电话。

　　-

　　“咔哒”

　　车门被关上，车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烟味。驾驶座的男人，也是刚刚下车等罗依依的男人，通过前视镜看向后面的人，

　　“习哥，把烟灭了，太呛了。”

　　后座的男人吐出一团烟雾，拿烟的手伸向窗外，轻轻一抖，带着火星的烟灰随风飘落。随后他收回手，把烟按进烟灰缸。

　　“王硕，人呢？”被称作习哥的男人懒散的靠在后座上。那双犀利的眼睛看向了站在外面打电话的罗依依。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像是看到了谁一般，波澜不惊的瞳孔有了一丝起伏。

　　前座的王硕似乎还没注意到他的眼神，正回答着他的问题。

　　“被扣了呗。”王硕已经握住了方向盘，边掉头嘴里还不忘念叨：“依我看，下次别带她了，每次都浪费时间等她。”

　　“你忘了她帮我们挡了多少人。”副驾驶位的人终于插了一句话。

　　王硕耸了耸肩，说：“也就这点作用了，再说这活我也能干。”

　　副驾驶位的人“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笑声中勉强组织出一句话：“得了吧，我看你更适合跟在陈习后面。
　　王硕一听当场不乐意，作势要打一架。

　　“行了，走吧。”后座的男人升上车窗。

　　“得。” 王硕这回老实了。

　　谁都没注意到，男人喃喃说了一句，

　　“方雨斋，我们又见面了。”

　　-

　　方雨斋站在原地，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背影，心里不禁感叹：

　　就自己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中了彩票之后的生活，买豪宅、买豪车……

　　“同学，你先回去吧。”

　　低沉平静的声音把方雨斋从幻想中拉出来，她视线前移，这那道平淡如死谭一般的眼睛对视，对方只是半转了身子，这样看着她。

　　“……”方雨斋启唇，半晌才吐出一字。

　　“嗯。”

　　那双黑漆如深潭一般的眼睛，似乎要把方雨斋真个吞进去，连骨头也不剩。没有什么情绪，就像对任何事物不感兴趣一般，这人……

　　真是可怕。

　　“麻烦了。”

　　方雨斋转身之际，背后传来句话。接着除了罗依依和班主任的吵架声，便什么声音也没了。

　　-

　　等罗依依和班主任理论完，留给她的只有跑车的尾气。

　　“妈的姓陈的！！他妈怎么不等我啊！！真服了！”罗依依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她顾不上自己的形象，气的把包摔在地上。

　　现在她进退两难，得罪了班主任，也被陈习他们抛弃了。

　　被浓妆装饰的脸皱在一起，她撩了把头发。

　　“跟我回班。”旁边冷冽的声音让她激了一下。

　　只见班长站在她旁边，一脸冷漠的看着她，随后偏头示意她跟上自己。

　　纵使有再多不满，罗依依也没了第二个选择。

　　-

　　班会课。

　　徐笙用胳膊肘撞了撞方雨斋，凑到对方耳朵边，小声说：“你怎么不竞选？”

　　“……”

　　许久得不到回应，徐笙一脸问号的看向方雨斋，对方眼睛盯着黑板，但根据徐笙的经验，多半是在发呆。
　　中午午自习下课才回来，现在还在神游，一看就不对劲。

　　“方雨斋——”

　　徐笙掐了把方雨斋的胳膊肉。

　　“嘶——”

　　方雨斋皱了眉，她不满的看了徐笙一眼，小声的吐槽：“你没事掐我胳膊干嘛。”

　　徐笙小声回应：“我刚刚问你话，结果你在发呆。”说着，目光下移，看到方雨斋在小幅度的揉被掐的胳膊，说道：“你这瘦胳膊细腿的，没几两肉，我感觉跟没掐到一样。”

　　方雨斋没理。

　　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在最后一个同学发言完，轻拍了拍手，说道：“还有同学想要竞选吗？没有的话就开始投票吧。”

　　扫视一圈，看见方雨斋垂眸低头。终究是没说什么，开始组织投票。

　　“投我当班长。”后座的杨淮小声的朝徐笙和方雨斋传递信息，徐笙一脸“你滚蛋”的表情拒绝他，方雨斋则放空般的看着眼前的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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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依依，怎么被撵回来了啊？”此刻的高一六班里喧哗吵闹。

　　“关你屁事。”罗依依正拿着镜子补口红，一旁坐着笑的贱兮兮的张理中。

　　张里中家里有钱，这所学校里的一些建筑都是张里中父母出钱投资的，所以一般人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再加上他因为不学无术打伤人留级，认识他的人不少。

　　罗依依和他关系不错，两人也是在她和陈习出去玩的时候结交的。张里中虽然有钱，但只是仗势欺人，见到陈习这种硬靶子也不敢造次，更何况陈习是罗依依男朋友，张里中怎么说也要给面子。

　　“你这样下去，怎么抓得住陈习呦。”张里中依旧不依不饶。

　　“你今天废话怎么这么多？”罗依依给他翻了个白眼。

　　旁边那些张里中的小弟见自家老大没回话，就开始起哄。

　　“罗依依，你要是失宠了这地位就不保了。”

　　“对啊，我听说陈习还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女孩子呢。”

　　“对啊对啊，这事我也知道……”

　　“咔哒——”

　　罗依依握着镜子的手猛然缩紧，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冽。

　　那些小弟似乎没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还在嘴碎。

　　“哎呀，你们懂啥，这叫白月光。”

　　“对，是叫白月光。看来这罗依依终究是比不过人家，诶不过这女的到底有什么魅力让陈习念念不忘啊？”

　　“别讨论这个啊，聊点别的。”张里中偏头看向那群聚起来的小弟，使了个眼神。

　　“啊，对，张哥说得对，聊点别的都。”

　　“依依，要是你分手了还有张哥我呢。”张里中回头看向罗依依，油腻的话语还有那张只能说长的人样的脸让罗依依不禁想远离他。

　　“对啊，还有我们张哥呢。”

　　“对啊。”

　　“对……”

　　“他妈别说了！！”罗依依“唰”的一声站了起来，她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此刻因为气愤有些扭曲，接着她伸出手，指着张里中，说道：“回你的座位去！”

　　“罗依依你别仗着陈习……”一旁的小弟也起了身，旁边的兄弟拦住他，怕他做出过激的事。

　　“没事，你消消气，我回去。”张里中缓缓起身，挥手示意小弟稍安勿躁，转头堆笑的看着罗依依，说：“小弟嘴碎，我没管好，你别生气。”

　　罗依依没有施舍眼神。

　　张里中回了座位，小弟也都坐了下来，张里中抬眼瞄了下罗依依，对方早已摔了镜子出了教室。

　　张里中不屑的哼了一声，心骂道：

　　臭婊子，真会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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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雨斋，你赶紧写啊。”熟悉的声音唤醒了方雨斋，她回了神，发现收纸条的人在一旁等她，徐笙也焦急的已经想上手帮她写。

　　“抱歉。”方雨斋快速写下了人名，折好放到了收纸条的人的手里。

　　一节课过得很快，选好了班委，班主任就不客气的把他们拎出去开会了。

　　不出意料，班长是杨淮，毕竟即使没有方雨斋和徐笙的两票，杨淮也有众多的支持者。

　　水杯已经被同学拿了回来，方雨斋再一次无事可做。徐笙下了课就飞奔出去还纸。教室里其他女生聚在一起，方雨斋不熟也插不上话，索性拿出新教材开始看。

　　方雨斋的成绩一直都不错，家里除了她，还有哥哥方错。方错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在洲城一中读高三，因为住校的缘故，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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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节课上完后，方雨斋就辞别徐笙出了校门。在学生的软磨硬泡下，方雨斋同意晚上和徐笙一起去给她朋友庆祝生日，地点是seventh餐厅。

　　坐上了父亲来接的车后，方雨斋像是松下了什么重担一样瘫倒在后座椅上，方国锐递来一瓶饮料，笑着说：“今天你哥回来了，这是他买的饮料。”

　　方雨斋接过饮料，扭开瓶盖喝了一口。

　　“今天才周一，他怎么有空回来？”

　　“上次竞赛比完，回学校的时候着了凉，生病了。”方国锐瞟了眼前视镜，说道：“别多喝，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方雨斋盖上瓶盖，接着说：“我今天晚上要去给朋友过生日。”

　　“吃完晚饭再走？”

　　“不用，给我留点剩菜剩饭放着就行，饿了再回家吃点。”

　　“早点回来。”

　　“知道。”方雨斋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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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方雨斋换了件衣服后，随意的盘了个低丸子头。

　　关上自己的房门，方雨斋不经意的看了眼方错的门，一直紧闭着。

　　“粘粘，走了——”楼下传来方国锐的声音，方雨斋急匆匆的下了楼，嘴里还说着“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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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叮铃”

　　一闪而过的手机提示音，接着手机屏幕亮起，暗沉漆黑的房间，修长的手指摸索到了手机，解锁后，一条消息展现在眼前。

　　“3分KTV，301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