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琼堕》花食客

1、初序 三位江湖逍

　　“树老头第一！”一声稚嫩的童声划破宁静，众人随既冲散开来，四处吆喝着。

　　场下临时组成的赌局也因此炸开锅来，一对少男少女笑呵呵地往兜里揣银子。少女笑着道：“各位，惭愧。”“诶我说你们是不是算好的！”旁边一个小童嚷道，随手抓了个果子扔向女孩。女孩抬手接住，脆脆地咬了一口：“谢了小兄弟，姐姐正好口渴呢。”

　　语罢，她系好装满银子的布包，回头冲身后的少年道：“走吧，师兄。”

　　身后的少年抬起眼，肩骨被长袍勾勒得如刃。

　　那少年放下翘起的二郎腿，向场上一瞥，点头道：“老头走了，走吧。”

　　街上的布告栏不知何时被人贴上了一张用毛笔勾勒出一名老者的画，题字道：青杨山树涯为今年武试魁首，恭贺

　　而此时，那对少男少女正立在青杨山下。

　　“我说，师父怎么这么慢？又去喝酒了？”少女皱着眉，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了下来，“师兄，你来坐吧。”
　　只见少年轻飘飘看了一眼，摇摇头，转身跃向一枝树桠，屈腿靠在木上，伸手夹住了一片落下的树叶，道：“他这是去酿酒了。”

　　太阳炙热地烤着大地，四周蝉鸣不绝。
　　“洛叶，找树荫去。”洛叶猛一睁眼，才发觉自己坐的石头发烫，人也早就晕晕的。她抬眼看向树枝上的人，嘟哝道：“就你未卜先知……”

　　少年挪开挡在眼上的树叶，饶有兴致地直起身看向跃上对面树枝的洛叶，刚屈指打算将树叶扔过去，便听见山道传来老者的嗓音：“臭小子，又要欺负你师妹？”因而他一皱眉，又将树叶放了回去。又听得那老者正了正嗓：“乖徒弟，以后陈枝那臭小子再欺负你，你就跑。哎？这么多银子！行，以后他再欺负你你就来找为师，为师替你收拾那个恶徒破树枝！”

　　一阵风吹过，“恶徒破树枝”眼上的树叶打着旋儿落下，只留下一双圆睁的怒目。

　　此三人便是江湖中的逍遥客，刚夺得武魁首的树涯老翁和他的两名徒弟，陈枝和洛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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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宝刀未老啊。”陈枝随手折了根树枝，敲敲打打地。
　　“是啊，还能砍柴呢，尤其是那种枯枝烂枝，一砍一个准。”
　　一阵寂静过后，山中传来带着无数回音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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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秋季，多雷鸣暴雨。

　　于是被树涯派去买酒肉吃食，祝贺他夺魁的陈枝举着半边葫芦，狼狈地躲在一处面铺摊下。

　　天幕很快暗了下来，云上不时滚上几碾雷声，令人很不舒服。
　　雨下得又急又重，每一滴都像要穿石般狠狠砸在地上，沉重地让人抬不起头来。陈枝心里也没由来得压抑。他百无聊赖地瘫在椅子和后面的墙上，看着那一条条棉线般密集的雨。
　　同他一起避雨的还有几个人。面铺摊主给他们每个人盛了一碗热汤。
　　“这天阴寒，祛祛湿气。”摊主面容憨厚，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陈枝道了句谢谢，又看向外面。

　　不知怎么，他看这雨，总觉着哪里不畅快。也许是被老头强迫出来买菜的他不巧遇上的这雨，迁了怒。

　　良久，一片枯叶落在桌上，散成一行字：怎么还不回来。是洛叶的字迹，陈枝抬手拈了几滴雨水，又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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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师兄说山下下雨了。”洛叶抱着几捆竹简，冲堂中的树涯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