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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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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墨自顾自的走向了马车,却被车夫拦下,。
“让他过来。”车内的女声说。
青墨颔首,走到车窗边,双手捧起刚买下的彼岸花簪:“公主殿下,您的东西落下了。”
他瞧见一只玉手,从车帘内伸出,拿起发簪便快速收回。
“谢谢公子!”女声说。
青墨笑,说:“公主慢走。”
轿内的繁夏把玩着那只彼岸花簪,瞧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格外好看。
一旁的澹台璠耐不住性子的问:“阿姐,那是谁呀?”
繁夏笑笑,说:“那是阿姐一直在等的人啊!”她瞧着澹台璠一脸疑惑,又说:“就是当初送阿姐回家的人。”说着还伸手抚了抚他的头。
“阿璠,帮阿姐把簪子戴上吧。”
澹台璠伸手欲拿,可到咫尺距离之时,又猛然收回,说:“阿姐,这不合礼数。”
繁夏怔了一下,说:“也是。那阿姐以后出宫的时候再带。”她的声音有些失落。
繁夏拿出一块丝帕,小心的,把簪子包了起来,收进衣袖。
三年来,繁夏做事循规蹈矩,不敢出一丝差错,因为她并不确认,如今这个父亲究竟是不是真的爱她,她怕她出错被赶出宫廷,又寻不到青墨,最后沦落到无家可归的境地。
宫门渐开,他们回宫了。
这一个晚上繁夏睡得不踏实,总觉得一切那么梦幻十分的不真实。
第二天上朝,照例,青墨以阡乂太子的身份来拜谒,又再度提起了迎娶华笙公主的事情。
朝堂一片寂静,每个大臣都明白,华笙公主,是陛下的心头肉,远嫁阡乂,是万万不可能的。
如今这小小的阡乂太子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免不了被陛下一顿训斥。
可奇迹般的,陛下竟和颜悦色地说:“华笙公主,回朝不过三载,虽已过了出嫁之龄,但朕仍心有不舍,不知阡乂太子可否多住些时日,一年以后朕便允了你与夏儿的婚约。”
朝堂一片哗然,多是在议论陛下改变心思为何如此之快。
青墨也不再推脱,便应下说:“谢陛下隆恩!”便微微颔首,作揖,退到殿外去了。
偏殿内繁夏一早便醒了,想着昨夜与皇帝的谈话。
她说:“夏儿有喜欢的人了。”
皇帝惊奇,问:“是哪家的少年郎,惹了我家夏儿的青睐?”
“是阡乂太子!”
默了半晌,皇帝开口:“阡乂那小子?”语气极为不屑。
“他是夏儿一直在等的人,三年前就是他送夏儿回宫的,他是好人。”繁夏有些恍惚,险些失了礼数。
“你怎么知道阡乂太子就是三年前送你回宫的人?”
繁夏没答。
“你见过他了?”皇帝挑眉。
“请父皇责罚。”
皇帝扶额,闭了闭眼,把繁夏扶起,说:“父皇答应你的请求,但,你要在皇宫多陪陪父皇。”
繁夏显然没有预料到他这样的反应,有些错愕,她本以为这个每天都正襟危坐的男人会大发雷霆,责罚他不知礼数,不守规矩,毕竟和亲,关系两国邦交,如此重要,他却轻易答应了。
“父皇希望你可以幸福。”昏黄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白发照的分明,这样看去,当初那个四处征战的男人早已老去,“父皇老了,你开开心心的,父皇也就安心了,也就不愧对笙儿了。”皇帝重重的叹了口气,抬眼,对着繁夏笑。
“爹爹。”繁夏怯怯地,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称呼吐出来,男人愣了一下。
当初繁夏入宫只肯唤他陛下,后来,依着礼数唤他父皇,有时亲切些唤他一句父亲,可他却从未。听过这个称呼。也从未从这些称呼中看到什么感情,有的只是敬畏与疏远。
“夏儿,你叫我什么?”
“爹爹!”像是肯定皇帝心中所想,加重了语气,也不再羞怯。
“诶!诶!好!好啊!”皇帝笑了,像个孩子一样一把揽过繁夏,深深出了口气,良久,又轻轻放开她。
这个皇帝第一次像一个慈祥的老人,也像一个收了糖的孩子一般将感情表现在脸上。
“爹爹,夏儿会想你的。”繁夏抬眼望着皇帝,两人眼中。竟都闪出了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