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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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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争斗一触即发,塞缪尔决定把葬礼暂延。
经过最新的传来的情报,安东尼发现詹姆士的人虽然在最初是向着城外的各个方向无规律地转移。
这样一批批的手下涌入各个据点,却鲜少见有人从里面出来。而各个据点并没有明显的关联。这让安东尼觉得十分奇怪。他立刻把这个发现上报给塞缪尔。
塞缪尔也认为这大有蹊跷,就加派了人手去暗中观察。
派出的人几乎都传回了一致的观点:没有问题。只有一个瘦削的中年汉子给出了不一样的说法。
“你说说有什么问题。”塞缪尔亲自见了那个中年汉子。
瘦削男人满脸认真地说:“我守在大门外,里面的确没有多少人进出。进出的车辆也很少,尤其是货车。从早到晚都没有一辆。”
“这不能说明什么。”塞缪尔面无表情地说。
“我记下了全部进出的车辆。”他说着把一张纸递给塞缪尔,“一共两辆小汽车,没有一辆送餐车进去过。”
纸上的车型都是两厢车。
“你是说即便这两辆车的后备箱装满口粮,也不够里面的人吃,对吧?”
男人眼里闪出钦佩的光芒,连连点头。
塞缪尔赞赏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问:“你叫什么名字?”
“亨特。”
“很好。你去找雅各布,我会让他安排。”
亨特笑着弯腰退了出去。
塞缪尔找来安东尼,问:“你觉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东尼沉思片刻,说:“我在想是不是隧道?”
“和我想的一样。”
“那我联系布莱登,让他调几台OKO-3地质雷达查查看。”
塞缪尔点头:“好,不过一定要办得隐秘。”
深夜,塞缪尔依旧没有入睡。他在等消息。
突然,桌上的手机响起来,“铃铃”的响声在夜里显得分外大声。
“喂。”塞缪尔等着对方开口。
“地下的确有隧道。”
“出口通向哪里?”塞缪尔精神一下振奋起来。
“等找到了我把线路图发过来。”
又过了一个小时,手机才“叮”地响了一声。
塞缪尔打开手机一看,皱紧了眉头。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安东尼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才响一声就通了。“有结果了?”
“是的。我把图片传给你。”才说着,手机又“叮叮”响了几声。
看来各处的线路图都传来了。
塞缪尔把全部图片发给安东尼。不多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来。”塞缪尔站起身说。
安东尼急匆匆地拿着一张图走进来。他径直走到塞缪尔身边,指着图说:“你看。”
果然,所有隧道都指向同一个地点——军工厂附近的一栋废弃的大楼。
塞缪尔的心狂跳起来,着急地说:“联系各处的人,快!”
除了留下必要的人手守着总部,所有的人在半夜都得到了紧急出动的通知。为了不打草惊蛇,所有人都在离目的地1500米外停了车,步行前进。
为了保险起见,塞缪尔还提前吩咐那支后备战队隐在军工厂周围,以防对方的突然袭击。
正当所有人向那栋大楼围拢时,大楼里突然灯光大作,大队人马从楼内如潮水一般涌出来。
塞缪尔赶紧下令所有人暂停前进。距离太近,且周围并没有可以掩护的建筑,这回真是狭路相逢了。
塞缪尔拿着望远镜,观察敌人的人数。
不对劲,从楼里出来的人明显远超当初詹姆士调动的人数。
由于亮光大作,詹姆士的人也发现了异常。他们本来就收到詹姆士的命令,趁夜突袭军工厂,虽然发现敌方赫然出现在眼前,吃了一惊,但是装备在手,并没有乱了方寸。
既然偷袭不成,带队的指挥立刻下令展开明攻。
子弹如同横飞的冰雹,挟着风势双向纷飞。
最前面的人不时有人中弹倒地。
詹姆士的人并没有往废楼里后退寻求掩护,反而仗着人多势众将火线逼向前。
就在塞缪尔一方的人被逼得连连后退时,军工厂里的一队人恰好赶到。这是塞缪尔要求布莱登为保护自己人准备的一支盾牌队伍。
重型防弹盾牌重量太重,不适宜长距离手持。布莱登针对阵地战对防弹盾牌进行改良,将防弹盾牌做成组装式可移动防弹墙。
这队人将各自带来的盾牌迅速安装在一起,在己方队伍前竖起一道临时防弹墙。周围的人立刻往盾牌后面靠拢,尽量让自己掩护在防弹墙后面。
在相隔两米的连接处,布莱登还专门设计了机武器射口。队伍配备的几挺轻机QIANG的加入,顿时提升了火力压制力。
有了防弹墙的掩护和密集的火力压制,塞缪尔一方的人稳步向前推进。而詹姆士的手下则不住后退,有的人已经奔向楼里。
正当塞缪尔一方以为稳操胜券时,对方后退的人潮中冲出一支队伍,一半人肩上扛着RPG-7,另一半则肩背重型防弹盾牌护在RPG射手的身前。
“升盾墙!大家后退!”盾牌队的负责人喊道。
盾牌手们听到号令,几乎同时按下按钮,将自己负责的盾牌向上升高。
盾牌内含的夹层让整个防弹墙升高了近一半的高度。RPG射出的□□因为高度计算失误,大部分撞上防弹墙跌落在地。
但也有几颗□□越过防弹墙掉到人群中。虽然人们已经拼命地往后退,但还是有一些被□□的爆炸力震死震伤。
逃避是被动的,没有有效的进攻,躲在防弹墙后听凭对方的□□从天而降,这无疑是坐以待毙。
但是目前也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要不了多久,防弹墙就会被推倒,众人就会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火力之下。
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头顶上传来阵阵机械轰鸣声。十多架无人机赫然出现在空中。
无人机的下端挂载着管箱结构的物件。有人惊喜地叫到:“□□!快去扶住防弹墙!”
说话间,已经有人冒着弹火冲到了防弹墙下,举起双手抵住防弹墙。同时头顶的□□里喷出烈焰,向詹姆士的手下扫射过去。
防弹墙对面瞬间传出阵阵惨叫,越过防弹墙的□□的数量骤减。
塞缪尔这边的人仰头看着不停喷射火焰的无人机,如瞻神明。
对方虽然遭受重创,但并没有放弃反抗。机武器、RPG纷纷瞄准头顶那些喷出火焰的无人机。
在群体攻击之下,有几架无人机被击中,轰鸣着坠落在地。
火焰压制虽然减弱了些,但是威慑依然存在。不少人被火焰扫中,头发、衣服起火,然后整个人开始燃烧起来。
有的才刚开始燃烧,火苗就被身边的人用脱下的衣物扑打熄灭。这样一来,詹姆士一边的人为了自救或救人,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武器,对对方的攻击自然就减弱了。
在抢救旁人的过程中,有的人衣服不幸燃着,火苗趁势窜到他的身上,不但没有救下他人,连自己也淹没在大火中。
人体被烤熟的肉香味和烤焦的苦味弥漫在空气中,奇怪的味道刺激着鼻腔;惨烈的叫喊像擂鼓一样击打着耳膜;火光闪耀着眼球。仿佛坠入炼狱一般,折磨着人的每一处感知。
有的人实在禁受不住,抱头大叫;有的则低头剧烈地呕吐。
但是也有意志力坚定、目标清晰的人,弯腰捡起被旁人丢在地上的机武器或RPG,瞄准天上的无人机开火。
又有一些无人机被击落。就在詹姆士的人觉得有了一线生机的时候,一排无人机轰鸣着从不远处的军工厂飞了过来。
塞缪尔通过无限联络通知己方的人从防弹墙两侧展开包围圈,不让一个敌人逃走。
詹姆士的人见走投无路,冲进废楼的人开始涌入地下隧道,有的则不想被成为瓮中之鳖,拼命向远离废楼的方向逃窜。
逃离废楼的那部分人被新形成的包围圈迎头阻击,死伤不少,还活着的无奈地举手投降。
冲进楼里躲进隧道的人则沿着隧道朝着来时相反方向的隧道口。不料早有人堵在每条通道的中,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猛烈的火力攻击,让跑在最前面的人纷纷倒下。后面的人见此路不通,急忙转头往回奔。
渐渐地,隧道里飘起白色的烟雾,而且越靠近废楼,烟雾越浓。
剧烈奔跑的众人正在大口喘息,一时间没办法屏住呼吸,只好抬手用袖子掩住口鼻。
不多时,疲于奔命的人群中跑在最前面的有些突然倒在地上。
“烟有毒!”混乱中有人喊了一声。
黑暗的隧道里,逃命的人群乱成一团。没有听见喊声的人继续往废楼的方向奔跑,希望能快速到达出口找到一线生机;听到喊声但是清楚前有狼后有虎,无论怎样都找不到活路的人则靠向隧道墙壁簌簌发抖;还有的人调头跑向隧道深处,试图逃避毒烟。
相向跑动的人撞在一起,相互推倒了一部分人。那些人倒在地上,被后面跑来的人相继踩踏,还没被毒烟毒死,就在惨叫中死去。
隧道里的动静持续了一段时间,等所有声音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隧道深处亮起道道亮光。一些头戴防毒面具的人手持电筒从隧道深处走来。来到堆满尸体的地方,他们弯腰细心地检查每一具尸体,看看有没有留下活口。
等检查完毕,一个人说:“都死了,可以报告塞缪尔了。”
站在废楼前的塞缪尔得到隧道里的报告,望着废楼里撇嘴笑了笑。转头看向身后,问:“雅各布,抓住的那几个活口审出些什么没有?”
“其中有近一半的人是反政府武装那边的。”
“我说呢。”塞缪尔点点头,“给我整顿人手,今晚就解决了他。”
雅各布当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他没有犹豫,转身就去组织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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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的新闻播报着昨晚郊外发生的事故。男主播用沉稳的声音说:“昨天夜里,本市西郊的一处废楼发生交火,经查,为帮派争斗。涉及的□□分子已被警察控制。”
塞缪尔满意地关掉电视。詹姆士的老巢被端的事件就像从来没被发生过一样被抹去了。
其他的小帮派因实力所限,对赫尔南德斯家族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塞缪尔看了一眼桌上亚历山大的照片,转身看向窗外。朝阳刚从东边的地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辉洒满整个城市。
塞缪尔盯着一个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泪水差点冲出眼眶。他又转身看向亚历山大的照片,说道:“你没有做到的,我做到了,亚历山大。”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塞缪尔清了清喉咙,说:“进来。”
雅各布拿着一叠资料走进来。
“丧礼的事宜准备得怎么样了?”
雅各布放下文件夹,说:“安东尼正在安排。他说再过两天就可以了。”
“这就好!”塞缪尔点头说。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他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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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接过彼得递来的丧礼请柬,手还是忍不住颤了颤。她忽然想起奥斯丁说过的那句话:“那些喜剧片不管过程怎样曲折,结局都是好的,这就够了。”
可是现实却不是这样的。赫尔南德斯家族保住了,但是他却永远不在了。
“我会准时到的。”她甚至有些吃惊,刚才那句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吗?
彼得眼神呆滞,机械地点点头,垂着头转身走了。
伊莎贝拉看着他的背影,眼泪不禁流了下来。
在赫尔南德斯的老宅里呆了几天,她一直幻想着奥斯丁什么时候会出人意料地出现在她眼前,结果是她想多了。
奥斯丁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她无数次地告诉自己。
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她似乎终于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她再也不想在他的地方多停留一秒。
于是她像逃犯一样离开了那座宅子,一头扎进医院,恳请戴维斯医生尽量多排一些手术给她。
戴维斯医生静静地看着她,良久才问:“你能行吗?”
“我会把手术做好的。”她看着他的眼睛,肯定地说。
然后,戴维斯医生就把大部分的手术交给了她。但她还不满足,又去申请更多的手术机会。
“我不想你倒在手术室,然后让我去接你的烂摊子。”戴维斯医生冷冷地说。
伊莎贝拉咬着下唇,什么也没说就走。她再也没去找戴维斯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