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好同桌 你到底在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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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序深感他这位新同桌真是个话痨，给他这种社恐带来了太大压力。
烛以秋还想说什么，这时候，老任进来了，站在讲台上拍拍手，示意学生们安静。
教室内很快沉寂下来。
老任就开口了，用着他一贯的云淡风轻的语气：“坐在这里的同学，都是特别的。但共同点是不愿意学化学。”
下方已经有人开始笑了起来。
老任稳稳当当地继续说：“现在我们相聚在这里，组成了四班这个集体，以后还将要一起度过两年半的时光。
“我不会说什么鼓舞人心的话。有些同学之前也感受过我的教育理念了：以人为本。希望各位在学习生活中奋斗拼搏的同时，也都能发扬自己的个性、享受青春。就像那句被用烂了的话：我希望每个人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就这些吧。”
教室内渐渐响起掌声，起初很小，逐渐变得震耳欲聋，还有几个人特别夸张卖力地鼓着掌。
老任笑着向下压了压手掌，又一拍脑袋做了个不靠谱的决定：“为了让大家互相认识，待会儿就做个自我介绍吧。”
什么自我介绍？说什么？还没开始，槐序的社恐就犯了。
无奈老任雷厉风行，没给自己亲爱的学生们一点准备时间，就让第一个人开始。
事发突然，这位同学还显得有些拘谨，简短几句话后便飞快地逃了下来。
随后的时间里槐序充分观摩到了六班学生们的特别。有害羞到还没开口就先红了脸的，有险些将自我介绍变为才艺展示的，还有无比活跃宛如在开爱豆见面会的……气氛一度火热，他看得津津有味。
再下一个，身边传来衣料摩挲的“沙沙”声，他的新任同桌站起身来，沿着过道往讲台走。
随着他的动作，班里出现了窃窃的讨论声，槐序隐约听见几句诸如“我丢……”“哇……”等意义不明的感叹。
似乎这个人还挺受欢迎的，他想。
烛以秋站上讲台时，讨论声更大了。他开口：“我是烛以秋。”顿了顿，换了个正经点的语调，“嗯，承蒙大家的厚爱，鄙人不胜感激。”
还没讲几句，他的语调复又变得欢脱起来：“我思来想去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就祝大家开学快乐吧！”
开学快乐才怪了，有人忍不住吐槽。
但这位说完就一步跨下来，把“划水禁止！”的抗议扔在身后，装的是一副酷哥样。
带着一阵风，这位酷哥坐下就问槐序：“怎么样？我刚才紧张得都快吐了。”
槐序没从他身上看出来哪怕一点紧张，心说你张口就来是在诈骗谁呢，嘴上却答道：“还行吧？”
烛以秋有点狐疑地看着他：“我感觉你又在偷偷想我的坏话。”
“偷偷”这个表达就有种特别的意味，槐序又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这家伙真敏锐。
不过槐序没来得及再想好敷衍对方的话，就轮到他了。只顾着和这家伙瞎掰，都没注意到顺序。
他穿过走廊，听到一阵不亚于刚才分贝的窃窃私语，他感到不明所以。但还是表面冷静地介绍完名字，就长腿一迈打算下台。
然而老任出声了：“哎，别这么害羞啊，多介绍点兴趣爱好特长什么的。”
槐序看了眼老任，对方端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接收到他的视线，还做了个鼓励的手势。
槐序转回来，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没有兴趣爱好。”意识到这话太简单，跟没说一样，又补充道：“特长是特别社恐，特短是体育活动。”
这时台下已经笑成了一片鹅鹅鹅的海洋。许知礼尤其笑得肆无忌惮：“槐哥，牛还是你牛！”
造海的本人却毫无自觉，转眼就已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定了。
侧头，新同桌还在笑，弯着眼睛小声问他：“什么特长特短……这不是挺会说的吗——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在偷偷想我的什么坏话？”
经过刚才那一出，槐序反而想起来了什么。
这位新同桌是学校里有名的交际花，会说话，长得又好，因此偶尔被别人提起。
槐序转过脸：“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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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同桌啊，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误解很深。”临近中午，槐序难得听见烛以秋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说话。
槐序感到有点无厘头：“什么？”他不知道对方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新奇，“好同桌啊”的称呼也新奇。
怎么说呢，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可能是初见面的那条鱼给你留下了不良印象，但是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对方还在认真地解释。
你不是哪样，问过鱼的想法了吗。
“为了拉进同桌之间的友谊，我们中午一起去食堂吧。”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再说，反正同桌过两周就要换掉，有必要？
不过他懒得辩驳，“嗯”了一下，默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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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学生们呼啦啦地如狂蜂一样冲向食堂。一到干饭的时候，每个人都能拿出百米跑的热情。
据说上学期运动会田径项目第一名的班级，就是根据吃饭时的表现来选人的。所谓致胜密码，不过如此。
许知礼打了个招呼就飞快地跑了，以他体特生的速度，总是不用担心没饭吃的。
槐序不快不慢地跟在大部队后面，本想保持一贯的速度。
不料，过分活跃的新同桌一拽他的衣袖，他不得已被带着跑了起来。
槐序不知道“一起去食堂”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跑动间带起风声、钥匙扣和饭卡碰撞的叮当响，一路上招呼声不断，全是向着烛以秋这个交际花的。他一边熟练地应着好，一边拉着槐序游鱼般灵活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经过的学生略带惊讶地看着他们。
烛以秋终于有空侧头问了一句：“你吃什么？”
教学楼到食堂实在太远，又难得跑一次步，槐序已经累得无力说话了：“二楼盘菜。”任由对方拉着他，停在队列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确实跑的太快，以往无论什么时候都排得满满的窗口，这次居然没几个人。槐序几乎是头一次排队时间这么短。
“感谢你。”待气喘匀后，他真心实意地说。
对面的新同桌可能会有点莫名其妙，因为新同桌并不知道自己霉运附体、吃食堂艰难的事实。不过只要他自己知道就行了。
烛以秋一时有点受宠若惊，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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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盘菜好吃，菜式还多，我以后就吃这个了。”烛以秋评点。
“那你之前吃的什么？”
“什么都试过。说实话，在Y中，看着好吃的不一定好吃，看着不好吃的一定不好吃。试新还是很需要勇气的。”他摊手做无奈状。
“真理。”槐序点点头。
从食堂出来，广播里正放着《水星记》：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Y中有这么个传统，每天中晚餐时放半小时的音乐，附带新闻摘要等。音乐大多为学生投稿，因此常常放的是近期流行，偶尔也会有怀旧歌曲出现。
要是放到一首喜欢的小众曲目，也不免大呼一声狂喜。很奇怪，生活中就是需要这么一点快乐。
宛如灰色中的一抹玫瑰色。槐序想。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烛以秋听着，突然觉得，这几句歌词还挺符合旁边这个人的。
看起来挺沉静内敛的一个好学生，实际上是个冷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脾气，或许也只有真正相熟的人能进入他的心吧？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心念须臾间一转，他就顺口问道：“你有喜欢的音乐类型吗？对哦，我听得很杂，特别喜欢《Unbecoming》。”
槐序回答：“听过。类型的话……主要是R＆B。”
R＆B总是拥有使人沉静下来的力量，并营造出属于独自一人的氛围。在需要专心创作时，他钟情于听这个。
他顿了顿，本着礼尚往来的理念，继续说：“《Lil\' Goldfish》，可以试一试。”
烛以秋语调上扬地应了一声“好”，紧接着又说：“感觉就特别符合你的风格。”
槐序：“？我有什么风格。”
对方笑笑就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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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槐序是走读生，交了作业就准备走。Y中的走读生跟住读一样要上晚自习到十点，相当折磨人。
许知礼叫住他：“对了槐哥，明天记得帮我带瓶可乐，还是还你蛋挞！”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Y中商店不卖可乐，却卖气泡水。这个事实一度入选为Y中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那还有九个呢？”槐序顺口问。
“一直在变，但第十条固定是‘十大未解之谜不止十条’。”烛以秋和他才相处了一天，两人的关系不知怎么的已经近了一些。
“你也是走读？”烛以秋不急着走，靠在走廊边上。
“嗯，就住在附近。”他把书包挂在单肩上。
烛以秋再次敏锐地察觉到他说这话时情绪有点低落，不过他明智地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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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槐序懒得开客厅的灯，把书包扔进沙发里。打开书房的灯，把自己摔进椅子，电脑开机。
一直挂着的微信上三十几条未读，几乎都是最顶头的那个“溪尽”发来的。
槐序只瞟了眼最后一条。
[溪尽：最后一遍，您再不更新，咱俩必须死一个]
他随手敲了一句回复过去。
没过几秒，他的手机就“嗡嗡”地响了起来。按下接通，异常迅速地将手机拿远。
下一秒，咆哮声传来：“怀瑜你个狗比——！！＂
槐序不自主摸了摸颈侧，有点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好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