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我心》江江没有假期

12、第 12 章 看那皇帝还

　　话本很快印出，一开始只在偏远县区贩卖，因为无朝无代，人们只当是寻常艳情故事看。后来幽州城中的刺杀事件慢慢传开，人们才知道书里的太后与皇帝居然就是当世宫廷中人，一时间流言四起，并随着各地行商的脚步一路传往京城。
　　一想到太后那个老妖婆在宫中气得跳脚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发笑。
　　到了冬至，定远侯登门拜访，李成昱负责接待，我便悠闲地坐在屏风后偷听。
　　定远侯：“敢问驸马可曾听闻最近街头巷议？”
　　李成昱：“公主自那日受惊后，一病不起，已数月不曾出门。卑职公务在身，又牵挂公主，无暇理会外界之事，是故不曾听闻。敢问是何传言呢？”
　　定远侯：“啊，不曾听闻便罢，都是好事者有意编排的，污言秽语，实在有辱斯文。呃，驸马说起公主遇刺，可知刺客是谁人所派？”
　　李成昱：“说来惭愧，那些刺客实是卑职早年在江湖上的仇家，见寻仇不成，就想掳劫公主逼卑职就范。侯爷放心，卑职已将他们就地正法。”
　　定远侯：“不、不是太……”
　　李成昱：“太什么？”
　　定远侯：“没、没什么，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李成昱：“隆冬佳节，本该与公主一同去向侯爷请安，奈何公主体弱，不能出远门，竟劳烦侯爷亲自前来，真是惭愧。”
　　定远侯：“不不，公主的安康要紧。我此次前来，一是向公主问安，再者，也想请教将军一事。”
　　李成昱：“请讲。”
　　定远侯：“将军可曾听闻京中传言，说明年春初，陛下就要下旨缩减王侯食禄？”
　　李成昱：“有这等事？”
　　定远侯：“哎，将军也知，我封地偏远，土壤贫瘠，本就没有太多税收，再一缩减，只怕日子都过不下去。皇上对宗亲如此冷遇，实在令人心寒啊。”
　　李成昱：“侯爷莫慌，陛下断不是冷情之人。待卑职向京中递一奏疏，询问究竟，再报与侯爷知。”
　　定远侯：“如此，就有劳将军了。”
　　午膳用毕，定远侯告辞离开，李成昱走进书房，笑道：“看，这是又把我当传话筒了。”
　　我边看书信边漫不经心地回道：“你又是驸马爷又是太子党，明面上与宗室和皇帝都亲近，他不找你找谁？”
　　“那还不是托了公主的福？”李成昱伸手搂住我的腰，下巴凑过来问，“这又是什么？”
　　“蔡亨通来的信。”我已对这人腻腻歪歪的身体接触麻木了，索性放软腰背倚在他胸前道，“就是先前去应春试的那个举人，早年在乡里做过讼师，经纶文章写得不好，侦探消息倒是一绝。瞧。”
　　“与国丈同乡的举人酒后失言，说自己早已被内定？”李成昱俊眉一挑，惊奇道，“还有这种蠢材？”
　　我冷哼一声：“太子未登基时，那孙老儿就仗着自己是皇后族弟，又兼太子太傅，在朝中趾高气扬的。现在女儿嫁给了皇帝，自己成了国丈，可不是要把鼻孔朝到天上去？”
　　李成昱点点头：“皇帝要缩减宗亲食禄，可能就是他的主意。”
　　“外戚与宗室的党争愈加激烈，他想利用科举揽官，给自己壮大声势，只是没想到挑出了个歪瓜裂枣。”
　　不过，这也足见外戚在京中气焰之嚣张。
　　李成昱眯起眼睛：“送上门来的机会，不能不把握。给永安王去封问安信？”
　　“只凭现今的宗室，恐怕无法与之抗衡。”我闭目思索片刻，起身道，“给蔡亨通寄封信，我要让他鼓动学子，将这把火烧得再旺些。看那皇帝还敢不敢再保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