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有相逢》有山有水

3、峰回路转 “我曾经做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预言我将来的丈夫姓杨，所以决不可能是你。”
　　“哦？那太巧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在10岁以前一直姓杨？”
　　“——这种话你拿去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

　　她一直跟家里人说现在交往的对象名叫孙骏，而她骗了他们，孙骏确有其人，是第一个与她相过亲的男人，其实他长什么样子自己都已经有些淡忘了，只清晰记得他送她回家时总是体贴地把她让到路的内侧，让她避免被拥挤的人流撞到，还有共进晚餐时，刚放下刀叉对面的他已经把一块方方正正的手巾递了上来，因为紧张那人的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滴，如果他们早两年相遇；如果她这次没有被伤得那么重；如果她不是为了摆脱失恋的阴影而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仓促相亲，唉，这世上一切都没有如果！那个十个月前与她决绝分手的男人如今正一次次顶着孙骏的名字与她外出，由于她虚构了孙骏这个人的一些背景资料，使一向挑剔的父母对她目前的频繁约会甚为满意，如今她身上倒少了许多束缚，但是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明知道在玩火自焚却怎么也停不下来，“没骨气”这三个字即使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回，却依然像犯了毒瘾似的一遍遍重蹈覆辙，只是那些该死的温柔真的忘不掉啊，心底里处处鲜活的记忆早已筑了巢生了根。

　　John说：怎么样你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Lily说：除非桌上的兰花开了！
　　（于是有个人整天虔诚地捣腾办公桌上的虎皮兰和酒瓶兰，浇水施肥，时刻不敢放松。终于虎皮兰因浇水过多烂根死了——）

　　（第二天，桌上出现了一盆生机勃勃的虎皮兰。）
　　Lily说：这好像不是原来那盆吧？
　　John说：哦？不会啊，就是原来那盆。
　　Lily说：你当我是瞎子啊。
　　John说：好吧，原来想买盆一模一样的，结果找来找去只有这盆最像了。对了，昨天电视里报导某个地方有一棵酒瓶兰开花了，这下我可有希望了。
　　Lily说：嘁！你的酒瓶兰长得像根葱似的，你还指望它开花？

　　Rebecca说：老板要把我们部门整合重编，这下大家的座位又要重新排了。
　　Lily说：知道，早上听他们说了。
　　Rebecca说：老板让John自己先挑要坐在哪里，你猜他对老板说什么？
　　Lily说：窗口那边？
　　Rebecca说：嘿嘿，给你猜一百次你都猜不到。他说呀，我反正和Lily一起，Lily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今天的她仿佛特别烦燥，和他走在夜晚的新天地，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我是谁？他是谁？这些日子两个人像是互有默契一样，双方决口不提感情，纯粹的游山玩水，无拘无束的倒也其乐融融。只是十个月过去了，他们这算是什么，友情至上，恋爱未满？心里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但又怕开口以后，连眼前的宁静也守不住，是保留一丝幻想还是应该赌一赌？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深吸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你觉得和我一起开心吗？”
　　“嗯，开心的。”
　　好吧，她豁出去了——
　　“那么，我想知道现在的我到底算你什么人？”她的脸涨得通红，拼命地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身边的人闻言停下了脚步。一种诡异的气氛在他们周围蔓延——
　　沉默……漫长的沉默……她绝望的闭了闭眼睛，终于还是不行吗？
　　“……正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开口，今天你问了也好。”
　　她沮丧的低着头，“我想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他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地说：“你要仔细记着我接下来说的话，因为那很重要，我母亲有五个兄弟姐妹，最小的姨妈是幼儿园老师，小姨父是个警察，虽然他们家的家境最普通，但也是最恩爱的一对，我有个小舅舅，他离婚了，他的儿子外号叫‘胡司令’，因为他成天不干正经事，……大舅舅的儿子长我8岁，他虽然富有却从来与绯闻不沾边，对家里人都很好……我说的这些你都记住了吗？”
　　“……哦？大概，大概记住了吧。”
　　“你确信？那好，你复述一遍给我听。”
　　她带着迷蒙的表情抬起头看着他，“你刚才说，你有个姨妈是幼儿园老师，她老公是警察，嗯，还有……大舅舅离婚了……”
　　“不是大舅舅，是小舅舅！”他认真地纠正道。
　　“哦，好吧，是小舅舅，你说你小舅舅离婚了，然后是……然后是……”她蹙着眉头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想了片刻后终于攥紧拳头恨恨地说，“我不明白你干嘛跟我说这个？……”
　　“刚才我把我家的家谱告诉了你，其实我们家族有个古老传统，如果一个男人郑重地告诉了你他的家谱，那就是说……”
　　她古怪地看着他，不甚明白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他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眼睛不知飘向何处。“如果一个男的把自己的家谱告诉你，那就是说他希望你今后能做他家里的一份子。”
　　他看到她仍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不禁胸口郁闷起来，甚至有种想一巴掌拍在她脑瓜上的冲动。“笨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拉进怀里低声说：“以后结了婚，这些人你都要见的，那么现在先把他们搞搞清楚总可以吧！”
　　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低头一看，果然！那张脸上分明挂着一种做梦般的表情。
　　“唉，伤脑筋啊！”他轻柔地将下巴靠在她柔软的发顶上，“平时看你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跟个小猪芬蒂克似的，回去慢慢想吧！”
　　过了片刻，他似乎深思了一下，随后甚为认真地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也要告诉你，不管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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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前真的姓杨，我的名字叫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