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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六章 入伍
怜星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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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星张嘴问了一句:“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两个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怜星又问了一句,但仍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其中一个怪人大声嚷着。外语?怜星无法,试了一句英语,好像仍不能沟通。“你们不会是野蛮人吧?”怜星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拉丁语,当然这是老教授曾经传授的古拉丁语,虽然老先生言语确凿的说是真正的罗马人所说的,但大多数学生都不信。怜星也不相信,但为了学分,还是学了点儿东西。世界上还是学英语用处大些,学其他的语言似乎都是没有“钱”途的语言。
那两个帕提亚人骑兵的眼睛立即睁大了,这个肮脏的流浪者听不懂本地的波斯语和官方的希腊语,但他会说拉丁语,那些罗马人说的语言!很明显,他很可能是一个罗马探子。两人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举起长矛猛地刺向怜星。
于是一场小规模的冲突爆发了,怜星转过身子让过枪尖,右手一伸便抓住了长枪。内劲一发,喝了一声:“撒手!”。那个帕提亚士兵就觉得枪上传来一股巨大的震动力量,振的手发麻,随之松开了枪。怜星倒提长枪轻轻一抖,枪尾部便重重横拍在那个骑兵的脑袋上,倒霉的骑手一声不吭,颓然落马。另外一个骑兵见状大吃一惊,立即回马转向,绕了一个圆圈,便冲了回来。他企图用铁蹄踩死这个可恶的敌人。
怜星见那匹快马即将冲到跟前之际,她将长枪轮了起来,准确地拍在那匹马的头颅上。那马连带着骑手一齐轰然倒在地上,马悲鸣了一声,它的颅骨已被枪柄击碎。
摔倒在地上的骑手狼狈的爬起来,急忙逃窜,并大声呼叫着自己的同伴。在得知有一个敌人出现后,几名侦骑快速冲来,打算杀掉这个敌人。怜星脚步加快,一头钻进几匹马的肚子下。这出乎这几个侦骑的意料之外,他们看不到对手,只能用枪尖向马下乱戳。其中一人将枪尖扎向马下后,便感一沉,他笑了出来:“扎中了!扎中了。”然后将枪从马下拨出,但这枪比平时重了许多,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怜星抓着枪尖,顺势骑在他的身后。
这是一群奇怪的杀手,他们好像不属于中国的任何的一个民族,因为现今好像没有这种古典型的骑兵。怜星不想问明白,这些人也不会给她一个问清楚的机会。见到此人急欲拨出配剑时,怜星从后面挰住了他的颈椎骨,用力一掰,颈椎骨顿时粉碎。在将此人踢下马后,怜星两脚一蹬,却踩了个空,这马是没有马蹬的。
怜星本来就不擅长骑马,现在坐骑更是一匹光溜溜的战马,这使怜星感到非常地别扭。见到那些人还反映过来,怜星立即拍了马屁股一下,纵马就跑。
帕提亚人非常的愤怒,他们有十几个人还居然让这个罗马奸细从他们之中溜掉,强烈的羞耻情绪使他们呼哨一声,在后面紧追。有几个射箭高明的骑兵,开始拉弓射箭。怜星听到后面的飞箭声,斜过身子,用两个手指将来箭一一夹住,再抛落在地上。这是小事,而这匹马,她为此叫苦不迭,因为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这匹马,完全由着马的性子乱跑。
这一小群人冲进了正在交战的战场,这使得打算反扑的小克拉苏感到奇怪,这么一点儿人就打算冲营?
怜星越发地恼怒,后面这些人总是如胶似的粘在身后,一点儿也没有放弃的意思。跨下的马倒是越跑越精神,直到把自己拉进了一个战场!一个真正的战场!一边的人群正拼命用盾牌挡箭,另外一拨人正拼命地射箭。怜星对目前的情况更是糊涂,她很清楚这决不是拍什么电影之类的,这是一场死亡的战斗,并且是古代版。
这时忙着射箭的一方里迅速又冲出二十余骑,同上一拨人一样,不停朝自己射箭!跨下的马一声悲鸣,扑倒在地。怜星翻转身体,平稳落地后看了一下,这匹马已中了三箭,看来是活不成了。怜星迅速把马身上的箭拨下,然后将三支箭分别用力掷出。
就像撞到石头墙上一样,三名骑兵猛然摔倒,后面又有几骑碰撞在一起,顿时乱成一片。小克拉苏笑了,“这个人很历害,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射箭方法。去,把他接过来。”
怜星脸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什么?小克拉苏,罗马远征军,帕提亚人。她着这些历史上的名词,扫着周围的这群人,这些人确是像史书上描写那样,身体健壮,有着黑色或淡褐色的头发,深凹的眼窝。他们提着著名的塔盾和拎着大约半米长的短剑。标准的罗马军团形象!怜星下了定义,她知道这的确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卡多战役。在此战役中,罗马人全军覆灭。四万人死了两万,被俘了一万多,是罗马史有名的惨败战役之一。
小克拉苏瞧着这个不太高的年青人,他脸上非常污秽,但一双眼睛非常明亮,嘴唇较薄,有几条很明显干裂血道子。他扭过头去命令自己的侍卫官:“去拿些水和食物给他。他也许会告诉我们点儿情况。”
帕提亚人也暂时停止了进攻,也许是他们的箭不够了,罗马人侥幸的想。许多人开始坐下休息,缓和一下刚才的紧张情绪。怜星很快吃完了那些食物,她盯着这位克拉苏的儿子一会儿后,开始用结结巴巴的拉丁语询问:“你是小克拉苏?马可.克拉苏的儿子?”小克拉苏绕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小个子,他居然会拉丁语,原本以为他不过是个本地土著。
小克拉苏应道:“是的。我是伟大罗马执政官,克拉苏的儿子。”怜星急切地问道:“那么您的父亲在那里?”“在我们的后方,有什么问题吗?”怜星松了一口气,还不算晚,说明罗马人刚刚开始同帕提亚人决战。“对面是帕提亚人?”怜星接着问。小克拉苏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茫,道:“是的。苏雷必在指挥他们。”这就对了,按照历史记载,小克拉苏即将发动一次冲锋,也正是在这次冲锋丧了命。怜星感激小克拉苏的食物和水,想救小克拉苏一命。
“感谢您的食物和水,做为回报我要劝告您。你不必要发动一次进攻,那没有必要。”怜星劝道。小克拉苏脸拉长了许多,“罗马人的行事不需要别人来关心。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进攻的?”他将手扶向了刀柄,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土著。
“从你的军官的鼓动和士兵们的踌躇看出来的。”怜星开始编瞎话,“苏雷必正等着你的冒失进攻呢。”小克拉苏摇头,他站起身来,对侍卫道:“把他带到我父亲那里去。另外给他件胸甲。”他又想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着怜星说:“告诉我的父亲,我永远爱他。”怜星此时的确看到,小克拉苏眼睛晶莹。在发现怜星注意到自己失态后,小克拉苏扭过身去,打着手势让人们快走。怜星嘴唇动了几下,终于什么也没再说。
看着怜星被几个人带走后,小克拉苏冷静开始下达命令了。必须要消灭那些弓箭手,否则士兵们早晚会崩溃的。同他的父亲想的一样,敌人正要以重兵进攻并用骑兵包围的正是小克拉苏所统率的那一翼,敌人的意图是抄罗马人的后路。所以小克拉苏在被包围前必须强行与敌交战。
小克拉苏略微准备后率一千三百骑兵,五百弓箭手,和离他最近的八个大队(四千八百人)发起了冲锋。企图包围他的波斯人却转了个大弯避开来。小克拉苏大声呼唤波斯人守不住了,策马紧追。骑兵们紧跟着他,甚至步兵由于受到希望的鼓舞,也十分兴奋的紧随其后,因为他们认为已经战胜而且正在追击敌人。他们又推进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才发现中了敌人的计。那些看似逃跑的敌人忽然转过身来,另有更多的生力军与他们会合前来交战。罗马人这时停了下来,以为敌人会来短兵向接,因为他们发现敌人的兵力毕竟还不太大。可是波斯人却把全副铁甲的的骑兵面对罗马人压住阵脚,其余的骑兵则在周围以松散的队形来往驰骋,马蹄踏碎地表,在深深的沙滩上腾起一阵暴风骤雨般的尘雾,使罗马人看也看不清楚,说话也听不分明,挤在一个小圈里,被箭射得东倒西歪,互相枕藉。他们不是一下子死掉 ,而是受到疼痛的打击,痛苦的翻腾,扭曲着身体,以至把箭弄断在伤口里。当他们使劲拔出那带钩的箭头时,箭穿透了血管和肌肉,他们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血肉模糊。许多人就这样死去了,剩下的人也丧失了作战能力。当小克拉苏促使他们向敌人的铁甲骑兵冲锋时,他们指给他看:他们的手被钉在盾牌上,脚被穿透,深深钉在沙里,他们既无法逃跑,也无法自卫。小克拉苏只好鼓动他的骑兵猛烈地冲向敌阵,和敌人短兵相接。可是无论从防御还是从进攻方面来说,他和对手的搏斗都不是势
罗马骑兵们用小而无力大矛对着波斯人用生牛皮和钢铁制成的胸甲上刺去,而敌人的长矛却刺在高卢人没有铠甲保护的身体上。原来小克拉苏依靠的主要就是这些高卢人,他们也确实为他立过非凡的战攻,他们抓住波斯人的长矛,同敌人扭打在一起,尽管由于沉重的盔甲很难拉动这些波斯人,可还是把他们从马上揪了下来。许多高卢人放弃了自己的马匹,爬到敌人的马下,用刀刺穿马的肚子。马疼得直立起来,在倒毙时把马上的波斯骑士和马下的罗马士兵不分青红皂白的践踏一气。但最使高卢人感到苦恼的是炎热和干渴,他们对此很不习惯,最后他们大部分的马死于长矛之下,他们被迫退到步兵那儿去。看到附近有个小山丘,他们就退到那里,把盾牌连在一起,他们认为这样更易对抗敌人,保护自己。但情况正好相反,因为在平地上,前队摆开,多少可以使后面的人得到保护;可是在这里,起伏不平的山地使每一个在后面的人都站在更高的地方,暴露得更加明显,结果所有的人都受到箭矢的射击,只有哀叹他们受到的屈辱,无可柰何地死去。
有几个骑兵牵着仅剩下的几匹战马,来到已负伤的小克拉苏面前,劝说他趁波斯人还未完全包围他们,赶快上马冲出去与主队汇合。小克拉微笑着拒绝了,他声称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抛弃那些正在为他战死的人。他命令那几名骑兵突围出去,“告诉我父亲,我对他说永别了”。然后,他转身面对着他的卫士,平静地说:“现在,杀死我吧”。剩下的人一直奋战到波斯人爬上山丘用长矛将他们刺死。被俘的不到五百人。波斯人当即砍下小克拉苏的头,立刻去进攻克拉苏。
克拉苏见到了儿子送过来的怜星,一时之间,他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送一个土著过来,这个年青人衣著奇怪,克拉苏从未见过。
他集中了军队站在一个斜坡上以求安全,克拉苏的嘴不停的抖动着,并眺望着远方的战线,急切地盼望他儿子在追击后返回与他汇合。
正在此时,敌人又逼近过来,他们的呐喊比以往更使人胆寒,他们的大鼓重新又对着等待第二次战斗的罗马人隆隆地擂起。克拉苏一声惨叫,扑在地方,痛哭流涕,他看见了自己的儿子的人头被帕提亚人高高悬在矛尖上。小克拉苏的眼睛大大地睁着,好像要试图找到自己的父亲、部下和亲人们。侍卫和军官们拉起了伤心欲绝的父亲,并急忙的劝解着。
怜星大声喊:“我有小克拉苏的留言。”直喊了几声之后,被人遗忘的怜星才被推到了克拉苏的面前。怜星瞧着涕泪横流的克拉苏,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自己的母亲得知自己失踪后,一定会快乐的要不得。她小声道:“小克拉苏让我告诉您:他说他永远爱你。”克拉苏猛地抬起头看着怜星,似乎想从怜星的嘴中、眼中再找回一分那个令人骄傲的儿子的影子。
一个帕提亚骑兵一手举着小克拉苏的人头,一边纵马在罗马军队的防线前驰骋,他大声用拉丁语喊着:“确实,克拉苏,这个最低贱和怯懦的人,可不配作这样一位高贵而英雄无比的儿子的父亲。” 这副景象比其他任何可怕的经历更使罗马人恐惧,因为小克拉苏是以英勇善战闻名全军的。
怜星叹了口气道:“请给我一张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