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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驶向远方的列车(2)(大修中) ...

  •   车厢里的空气弥漫着令人反胃的腥味,所以没有人去餐厅,近乎所有人都窝在自己的包厢里。

      干邑百无聊赖地靠在四号房门口对面的窗台上,感受从窗逢中吹来的凉风。这窗子绝对是昨天晚上被人开过了,但由于窗子太过于老旧,边框都生了锈,才导致它关不严实。

      除此以外,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就很容易能够发现窗台的外沿,也就是火车外面的那一面,沾满了血迹。

      尸体躺在地毯上,五官扭曲地挤在了一起,表情狰狞可怖,可以止小儿夜啼的那种。

      毕竟,他可是被人用刀子刺了至少有七八刀。

      凶器是非常常见的菜刀,随便找一个商场就能找到一样的。现在,它被随意地扔在尸体的不远处。

      从那把刀子的细节来看,干邑很容易就得出了这把刀应该是新买的的结论。

      并且很有意思的是,这间房间的另外一个主人,也就是受害人的秘书,那个身高和受害人相仿的小矮个,目前行踪不明。

      尸体旁边蹲着一个黑色卷发,二十三四岁的女子,似乎是叫枪田的,手上戴着白手套,正掀开死者的衣服看那些伤痕。

      如果我是警察,干邑心想,我一定会将这个自称侦探就随便进入案发现场,乱动尸体的家伙,当做第一嫌疑人。

      不过比起尸体本身,他更多在乎自己脚下的地毯,它和昨天比起来已经不那么整洁了,一大滩的褐色污渍躺在上面,那大概是干了的血液。

      但因为地毯颜色偏暗红,所以看上去倒也不突兀,如果是在晚上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不过,看上去溅到地毯上的血液多的惊人,这张地毯如果要清洗的话,估计没人乐意干。

      “赛格先生,你不窝在房间里看书了?”她似乎是查看好了,就站起身来,同时也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皱的的衣服。

      赛格,那是干邑平时在外头使用的姓氏。

      至于这位侦探小姐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估计是因为昨天打牌的时候,因为自己以要看书为由回拒了吧。

      “毕竟就在距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躺着一具尸体。我想大概没有人能够不过来看看吧。——你看出什么了吗?侦探小姐。”

      “虽然死者被砍了八刀,但是其中七道伤痕的血液没有正常流出,很明显是在死后砍的。并且这七道伤口都较浅,可能是力气较弱的女性或是喝得极醉的人留下的。但致命伤却表示是力量很大的人才能造成的。”

      “啊……是这样啊。”干邑漫不经心的回应着。

      看现在也没有什么要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他就随意的道了别,“那么小姐们,工作加油哦。”

      他朝服务员小姐挥了挥手,随口说了一句,“辛苦了。”服务员小姐似乎目前是担当起了“华生”的角色。

      枪田郁美看着离去的男子,对方对命案有一种几乎令人发指的冷漠,但这样的反应倒减轻了他的嫌疑。

      说到反应,枪田郁美向男子离去的相反方向看去,在看到尸体后反应最大的就是二号房的伊藤先生了。

      伊藤慎摇摇晃晃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把自己扔在床上,双手插进头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

      他死了!那个混账终于死了!

      这狂烈的喜悦,让他总觉得自己还是在梦里,刚刚他面对的一切的记忆都被披上一层薄薄的纱,仿佛是不大真实的。

      但他手上残留的水带来的清凉的感觉,又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没错,这不是什么磕多了的幻觉,也不是什么梦境,刚刚发生的一切的确是现实。

      他刚刚在房间的洗手间里洗了手,为的是洗去手上的血迹。在他用水清洗的那些红褐色的东西的时候,他的脑子还是混沌的,直到亲眼看见尸体的时候,那个从早上就一直盘旋在他脑海里的想法,才终于得到了印证。

      他终于亲手将那个混蛋的生命永远的终结了,就在这辆过去也同样终结了他灿烂人生的这辆列车上。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床边。窗户是打开着的,他在洗手时候就打开了,为的是要把自己在早上发现的半个染血的玻璃酒瓶给扔出去。

      凉风吹入了他的发间,吹起了他多年来未曾再次好好打理的发稍,也吹起了他的回忆。

      十多年前,那个时候他和那个混账还能称得上是朋友。他们常常会在这辆火车上面谈”生意”。

      他当时是一个诈骗犯,凭借着一副好的皮相骗取了许多女人的钱财,同时,他也会把自己一些羔羊的一些小秘密告诉始源相太郎。

      那家伙是一个勒索犯,依靠着别人的秘密来谋取钱财。

      以前他主要是靠他会易容的本事来骗去秘密。虽然他的本领倒也不算特别高超,但他把别人化妆成自己骗取不在场证明倒还是没问题。

      到现在,他依旧做着这种勾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手底下倒也出了不少人命。他一开始是在大阪做生意的,结果逼得太紧,让好几个人自我了断了。他见情况不对劲,就转而把主场转到了东京。

      在过渡期的时候,他们两个可谓是合作的非常融洽。伊藤将那些女人的秘密告诉始源,并收取他勒索到的一半线作为报酬。

      可以说是伊藤帮助他在东京站稳脚跟的,但是始源那家伙就是一个良心被狗吃了的混蛋。

      随着始源的生意越来越好,他对伊藤的态度就越来越不耐烦,有的时候甚至收了情报,但钱却迟迟不肯交,或者是少给,甚至干脆不给。伊藤自然而然因此而感到不满。

      最终,在几年前,争吵终于爆发了,愤怒冲昏了他们的头脑,两人扭打在了一起,最终以伊藤被始源从窗户扔了下去作结。

      他摔断了腿,因为救治不及时,而落下了残疾。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患上了这世上最可怕的,至少是伊藤认为最可怕的疾病——“酗酒”。

      他实在是喝的昏了头了,以至于家财散尽,恋人抛弃,浑浑噩噩地苟且到了现在。在那些昏沉的日子里,有多少次啊,他趴在高楼的窗口,打算就那样下去,一了百了。

      但他没有那么做,因为有一个执念盘在他的心头,吊着他的命。复仇,他定要向毁了他人生的混账复仇。

      而如今多年的执念散去,天底下似乎真的有报应,自始源的女儿一年前在这辆列车上被刺死,报应就降临到那个混账头上了。

      是啊,报应。

      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个念头来,那自己的报应到底什么时候来,这断了的腿会不会也是他自己活该?

      自然,始源是一个比他恶千万倍的恶魔。几年前,他甚至开车撞死了一个孩子,也就是第一间房那对夫妇的独子。但是虽然前期证据确凿,但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被推翻了,最后被判为无罪释放。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够和那对绝望的夫妻达成一个协议,在一个不知真假的情报上孤注一掷……

      但曾经身为帮凶的他呢,就算是弱上几倍的恶,不也是罪过吗?

      他看着窗外,突然间想起,小时候和父母一起乘火车去旅行的经历。

      那个时候他妈妈问他,以后想要做什么?

      当时觉得火车很酷,就想着以后要当个开火车的。多么可笑又幼稚的梦想,他早就把这个梦想忘在脑后了。

      但他妈妈没有嘲笑他,只说只要他当个正直的人,做什么都好。

      伊藤慎抹了抹脸上的泪花,胸前画了个十字。

      “人是我鲨的,女士。”

      当那位侦探小姐托咐服务员,让伊藤到餐厅包厢里询问昨晚的情况时,他到餐厅一坐下就说了这句话。

      服务员小姐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手上保持着端水的姿势,傻呆在原地。

      同时,一抹惊讶的神色也在那位侦探的脸上掠过,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静。

      “那好吧。”她按了一下手中的圆珠笔,“请您详细的交代一下您的作案经过和共犯。”

      “共犯?”伊藤慎只嘱托了那对夫妇帮他找机会下手,主要的犯罪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参与。他打算让那对夫妇和案子脱开关系,“不,犯下这起案子的人只有我,没别人帮我。至于经过,这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吗?

      我和他有仇,正好昨天晚上他喝醉酒,倒在走廊上,就借着酒意捅了他。还能有别的情况吗?”

      “实际上……”侦探小姐把身子微微向前倾,压低了声音,“山田先生已经全交代了。他说人是他鲨的,在他出去后就立刻用刀子捅了受害人。”

      他做杀死仇人的梦已经很多年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在酒精的作用下,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切。

      那真的是自己干的吗?

      他颤抖着,茫然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在发现自己右手的指甲缝里留有没洗干净的血迹时,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驶向远方的列车(2)(大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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