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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驶向远方的列车(1)(大修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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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医变成侦探,很多人都以为她疯了。
当然,有稳定的铁饭碗不做,反而需要做这种“下三路”的活计,从世俗的眼光来看,这实在是一笔不合算的买卖。
但只有枪田郁美她自己知道,这个决定她无怨无悔,甚至因此还感觉到无比的自由。
“我听父母安排听了24年。是时候该做一下自己了。”
当然,这个决定她也没有做错。
瞧瞧报纸上对她的赞誉吧,“能够倾听尸语的侦探。”哈,虽然,媒体对她的形容实在是有些夸张,但他的声誉也是实打实的在提高,当然也提高了她得到的委托金。
但她毕竟还初出茅庐,实在是经验不足。但是不打紧,她的名气将会给她带来更多的案子。当然,这些案子也会使她的名气更上一层楼。这实在是对侦探的一个良性循环。
就比如是这次她收到了的匿名信件。
“有人要在这辆列车上杀我,救命!”
信封里还带着一张车票。
她推测这封信是由女性寄出的,因为信件的口吻和邮票上所沾的一抹红色。
于是她怀揣着好奇心登上了这辆火车。
这辆列车大概要开上20个小时,晚上7点发车,第二天下午才到达目的地。
这间列车装修的很好。第一节车厢是用来存放货物,和给列车员休息的地方。而第二节车厢是餐厅车厢,那里提供饭食和酒水。第三节车厢是给乘客的,地上铺着红色的毯子。这里都是卧铺,一共六个房间,每个房间里面有两张床。而自己的房间是在第五间。
上车时就接近午饭时间了,打点好东西,她就前往了餐厅。这是一个观察车上所有人的好机会。
第一间房住的是一对中年夫妻,他们神色紧张,尤其是那位妻子。她自从上了车就一直在不断地摸自己的后颈。现在正呆在餐厅车厢里,坐在自己前面那一桌。两人正沉默地搅动盘子里面的食物。
这位侦探小姐在上这辆车之前就一直在想,既然这位委托人应知道有人会在这辆车上企图杀害自己,那么委托人为什么还要要上这辆车。
但如果是夫妻的话,那就方便解释了。既然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伴侣对自己起了杀心,那么拒绝,像一起旅行,这样早已经定下的安排。反而会让对方神经紧绷,引起怀疑。
枪田郁美猜测,那位妻子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委托人。
第二间房的客人是一个衣着邋遢的男子,看起来大概四十岁左右。在自己上车前就呆在餐厅车厢里,坐在角落,靠在墙上,正不停地把酒杯往自己的嘴边送。
第三间房的客人是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黑发女子,面容姣好,说的话带有大坂口音。她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皱着眉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
第四间房的客人是两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那个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在打电话。在她一开始路过他们桌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他在讲的内容,似乎是关于一些资料。他看上去很生气,虽然打电话的音量不大,但是她还是不住对这个中年男人嘴里吐出的连续不断的脏话皱了皱眉。
而另一个则是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扒饭,他穿着的虽然也是正装但是却皱巴巴的。驮着背,缩着脖子,无意识地想要把自己缩在角落。
第六间房的客人则是唯一一对认真吃饭的人了。他们现在已经吃完了饭,一个正专心致志地读书,另外一个则百无聊赖地看向什么也看不见的窗外。
正在读书的那位的模样很吸引人的注意力。他有一头火红的短发,皮肤很白,但脸上有大量褐色的雀斑,好像一块白色的奶油蛋糕上洒上的可可粉。
不过最惹人注意的是他的装束。现在是天气逐渐变热了,所有人都开始穿着比较清凉的衣服,但他却用黑色的风衣和长筒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上也戴着黑色的手套,真亏他没有因为中暑而晕倒。
他对面的人是一个黑色短发的男子,下巴上留着胡子。穿着虽然没有他对面那个人那么严实,但也同样是反季节的,是一件黑色的夹克衫和黑色长裤。
除了他们以外,车厢里还有一个女孩子,是服务员,大概20出头的样子,很平凡的长相,没什么记忆点。
车厢里的人的晚饭基本上都上完了,她也就暂时闲了下来。于是她就站在那个红发男人身后,打算偷瞄他手上书的内容,但她站的地方不好,应该会挡到一部分光线。
“您有什么事吗?”红发男子“啪”地一声合上书,声音中带着一些不耐烦,“如果没事的话请让让。”
服务员小姐慌慌张张地道了歉,转身打算离开。
“你喜欢这套书?”
听见这话,服务员小姐停下了动作,“是的。我看过前面两本,但第三部怎么也找不着,看见您有我才……”
“那等我看完了,我借你。”他的口气这时缓和了不少,“这第三部是难找。”
然后他们就开始聊起来了,聊得还挺开心。大致就是一些服务员小姐多么多么喜欢那个系列,甚至都因得不到书睡不着觉。最后甚至还交换了电话号码。
睡不着觉那句话都可能是真的,因为服务员小姐的脸色确实有些憔悴。
不仅仅是她在观察别人,枪田郁美感觉到了,她也受到了不少目光的洗礼。
这就是出名的坏处了,委托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接近,心怀鬼胎的人也会分外在意。
总之,这场晚饭的气氛分外诡异。
“打牌?”
“是的,毕竟路途遥远,十多个小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一起吃酒打牌磨磨时间也好。”
提出邀请的是第四间房,年纪稍小的那个人。据他所说,他姓田中。而和他在一起的是他的上司,姓始源。他还顺便带了瓶果汁过来,作为礼物。
据说,除了第六间房的那个红发男人,和第三间房的女孩外都会去。
这辆火车也算得上是一个人口稠密的公共场合了。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恐怕只有毒杀一个法子了。
她倒是见过了不少在酒里下毒的案件。
“当然,我会去的。”
这一场牌没有人在认真打。
枪田郁美喝了一口酒,将自己手中的一对K甩了出去,然后用余光瞄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黑发男人,他据说是姓天海。
他牌艺不错,而且打得很谨慎,就算手上的牌很好,也会仔细地估算。不过他就算输了钱,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看来他只是单纯的想来这打发时间罢了。
他不喝酒,话也不多,感觉是个冷淡的人。
而自己右边的那位,姓伊藤,则比起牌来更在乎自己的酒,除了对自己极为有利的局面,他基本上都不怎么出手。
而那对夫妻则十分紧张。
妻子的牌艺其实不错,但她却老是犯错,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的手一直都在颤抖,本来八分的本领只能出三分。
而丈夫,他的牌艺不熟练,状态也时好时坏,几杯酒下肚才冷静了些许。
而始源先生,他的牌艺一般,但他打的很沉稳。反倒成了牌局里面赢的最多的一个。
而邀请他们的田中先生反而因为身体不适而不来了。
一直到11点多,天海先生先行告辞离开了。
可能是看时间确实不早了,那对夫妇也一起告退了。
我们的侦探小姐看那对夫妇离开了,自觉也没有什么再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就也告了辞。
除了瓶果汁之外,她当晚没有喝任何其他东西,害怕喝酒会耽误事。
可能是有些累了,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沉。
一声尖叫刺入了她的耳朵,划开了她的梦境。
那是由服务员小姐发出的,她在床上恍惚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等她冲出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被吓傻了的服务员小姐。她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白上了三分。
她倚靠在墙上,左手紧抓着胸口。看见枪田郁美过来了,就颤颤巍巍地抬起了她的右手,指向她的前方。
“他…他…”她的声音很轻,老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吐不出来。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透过门上小窗的玻璃,侦探小姐看见了,一个人躺在地板上,他周围米白色的地毯被鲜血染红。
四号房间的始源相太郎被人袭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