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9、第一节 黄雀在后

　　迁徙后的第三天的半夜，有些让人激动的声音传来。皮球出来看看，外头如此宁静，什么也没有。睡吧，他告诉自己，也许是刚刚做个噩梦让自己身神不安的，现在要他去回想那个噩梦到底是什么，他觉得是一个巨大的影子铺天盖地压住他，他挣扎了，精疲力尽，但无力摆脱，就像在一匹很大的黑布里头，怎么挣扎都没用，那种感觉让人恐惧。
　　帐篷里头，有人发出几声睡意惺忪的呢喃，外头的篝火还有点余烬在燃烧，守卫小斯背靠着树干，抱着标枪，裹着斗篷，一动也不动。
　　黑蓝蓝的天空有数不清的星星，一切正常，他踢醒了小斯，接着想走进帐篷，继续睡大觉。忽然，他停住了，他真的听到类似于狼嗥的叫声，不，也有狼的嚎叫，他的顺风耳能听到比别人更远的地方，本能提醒他，东南方有事发生，离此还挺远，可能有10公里以上，但越来越近了，他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必须去看看，当然得叫上□□，有白尾在，他什么都不怕。
　　远处，最高峰的那个方向，沿着河流的逆方向搜索，在距离营地10公里外的河边，他看见了一个古怪的尸体，尸体面朝下漂浮在河中，河两岸已经结冰，中间还在流动，水流速度还挺快，白色的，有泡沫。他看起来是个人形，有头躯干四肢，身穿着狼皮做的皮袍，脚露出来，没有看见靴子，他的脚面很大，很宽，是大脚人。他体毛很长，脸蛋也是，跟雪人比较像，脸毛盖住了整个脑袋，不清楚是什么样的。皮球把尸体捞起来，放在岸边，查看一番。
　　大脚怪大概只有一米五的身高，喉咙被划开三道很深的口子，尤其是中间那一道，看样子是狼爪子造成的。他的脸也是有五官的，不过跟天使人比，除了大手大脚之外，嘴巴很大，鼻子很小，扁平的鼻孔还有瓣膜，他的眼睛很小，眼珠子呈咖啡色，其他的跟人差不多，从牙口看，应该是成年人了，男性。
　　这难道是大脚怪吗？地球的另一个原住民种族。跟白胡子老爹形容的很像。应该是了。那他是怎么死的呢？这么晚了，受到恐狼袭击吗？皮球嗅了嗅他的身体，有血腥味和馊味，也真看不出其它线索了。
　　“跟过去还是藏起来？”皮球问□□。
　　□□斜着眼，意思是说：“你看着办。”
　　这会儿，又有一个尸体飘下来，皮球再次将它拖出河面，此人还是大脚怪，半边颈项不见踪影，脑袋连着皮，晃悠悠的，快掉下来。
　　“对，狼头人的杰作，不是恐狼。”皮球确定了，“这地方有狼头人吗？”他突然觉得心里好烦，他的事情足够多了，麻烦又来了，真的烦死了。本打算一路顺顺当当找个地方安歇，从此过上安宁自由的生活，看来，要得到这种生活之前，还得挣扎一番。
　　他把尸体再度扔到河里，恢复原状，在没确定安全时，他总是小心翼翼，不破坏现场。
　　再往前点，在最高峰的马尔莫拉峰前面，那里有座小山，东南面的没雪，西北面的有雪，他打算藏在交界处，这跟他的衣服比较搭配，能起到迷彩的作用。
　　河流拐弯处的劲头，有两双眼睛，闪着绿光和金光，一个白影，一个黑影，两道影子往皮球的这个山头后撤，它们的背后，有很迅速的东西在冲击它们这个团队。它们相当于鲱鱼，那个迅速的物体像旗鱼，鲱鱼被蚕食得差不多了，就剩俩。较小的黑影被“砰”地撞倒，“旗鱼”上面的那部分被白影咬住了，像咬枕头那样，被咬开了皮甲和肚皮，“旗鱼”下面的那部分反过头来，用力冲撞白影，白影踉跄着滚了几圈，站起来后，对着“旗鱼”下面的那部分大声吼叫。白影清楚了，是一个大块头的白色皮毛的狼头人，它身边的那头褐色的狼头人看起来只有它的一半，跟狼头人还不那么一样，好像是变异的狼头人吧。跟他同样的变异，变小了。
　　攻击狼头人的那东西看起来不像恐狼，虽然有狼的体态，它难道是雪獒？传说中大脚怪骑着的雪獒。雪獒比恐狼大很多，跟牦牛似的，凶狠赛过洞狮，头部长着厚厚的鬃毛，跟传说中的中国狮子是一样一样的，很可怕。它们的猎物是牦牛，也可以是猛犸象。北部冰原的王者，却是小个子大脚怪的坐骑，这个世界有点乱呀！
　　从战斗的情况来看，狼头人占了便宜，可是它们只剩两个，围住它们的大脚怪和雪獒还有......揉揉眼，皮球数了一下，大概还有8个拿着标枪的大脚怪骑兵，还有两个空乘的雪獒。
　　看样子，两个狼头人危险了，其中的那个小个子狼头人的左后腿好像断了，它跑不掉，可是那个大个子狼头人舍不得放弃小个子，要不然，它可能冲出包围圈的。
　　“只是土人跟狼头人在打架，这就没什么可担心了了。”皮球打算回去睡觉觉。“等天亮，说不定还有冰冻的雪獒或者狼头人吃，这个战斗还不错。我还可以顺带给我忠顺的臣民们讲讲狼头人大战大脚怪的故事。对，有一部分必须瞎编，这样更精彩。”
　　正当大脚怪、雪獒、狼头人挤成一团，疯狂咬来咬去的时候，皮球看到了天神的万花瞳，那种蓝莹莹的光芒让人惶恐不安。果然没这么简单，还好，没来不及起身，要不然，呵呵。
　　运气，运气呀！
　　皮球斗篷更紧地裹住身子，防止有跟周围不一样的色块裸露出来。
　　狂风呼啸，蓝莹莹的光柱子罩着乱纷纷的那一圈野兽，小孩子模样的劳力士现身了，跟随在他旁边的还有两个钢铁无情的天兵。雪末儿消散了，骑在雪獒上的大脚怪发现看天神，发出一阵惊呼，一呼啦全没影了。他们真是雪地里的飞骑兵呀！
　　天空星星点点，冰面上反射的光比天空还要清晰。东面的天空出现了一道道蓝色的光。蓝光一道道下击，就像一道道闪电，地上相应升起的一团团浓厚的雾气，雾气中有东西在晃动。
　　追杀白脸是件让劳力士兴奋的事。
　　皮球想的跟图灵看一样。此时逃走已经来不及了，空旷的雪地，天上的卓尔金星正圆，粉红色的星光亮着了，一切都很明显，一不小心会把战火引向飞蝶他们。潜伏，只能潜伏，指望疯狂的劳力士没能发现他，可是那也是有安全距离的，最好不要低于五百米，二百米是绝对会被感应到的。天神就是天神，感应生物热量的本事比狼鼻子的嗅觉还灵。
　　他赶紧用雪把自己埋起来。
　　□□机器人跟他们的想法似乎不同，他调整自己的体色，变化成一块冰雪，但是随时准备飞扑出去的样子。
　　近了，又近了，皮球看得更清楚了。一道道蓝光从天上下来，在地上激起一团团水雾，他正在天空中玩弄，像猫耍老鼠那样耍着玩。
　　“白脸怎么会往这个方向跑呢？”皮球一边抱怨着说，一边感觉到一阵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