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82、第二节 皮球出来管事

　　过了半年，再这个人那个人的请示中，皮球算是从悲痛中走出来了，他去飞蝶的住处，探望一下，也给飞蝶送点吃的喝的。现在人人都怕飞蝶，大家都知道飞蝶因为小丘的事疯了，这样的女巫很危险，不小心就会被变成傀儡，越来越没人敢给她送食物，更没人敢问候她，包括月牙。
　　飞蝶依然如故，静静坐在高高的控制室，眼神空洞对着外头，外面的世界还那样，黑乎乎的，下着巴掌大的雪或者大雨，只是没那么多的电闪雷鸣，流星雨更少了。也因为这样，外头的天比之前的更黑了。
　　雪兔发现了皮球，从她身上离开，奔跑着过来了，她也不管。雪兔里头的小丘认识皮球，很快就跟皮球建立了联系，当然，摄魂术跟天神的灌装炉鼎还是很不一样的，算巫术而不是科技，本质上，它已经不算小丘。相信这方面，飞蝶比他懂，所以，她才一直是那个木头的样子的。他懂得她的心思。嗨，谁不懂呢？
　　“你看，雪兔过得挺快乐，这也没什么不好，你说呢？”皮球对飞蝶说。安慰的意思，现实就是这样，再抱怨再纠结已经没有意义，生活还是要往前看。
　　见飞蝶依然不理睬，也没看被他抱着的雪兔。
　　皮球继续说：“我们如果能活着，生活一定会变好的，现在的这个世界，没有神，人类和其他动物和睦相处，将来的生活会越来越好。月牙已经用一种紫色的灯造出一些植物，很多草都是能吃的。还有些盆景是用来欣赏的。生活会很好。”
　　飞蝶还是不回话，皮球又不是一个唠叨的人，他像往常那样，陪她坐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你发现没有，人人都在发生变化，很多人变得没了体毛，跟我们俩似的；白宝和白贝也光溜溜的，只剩一层灰色的皮，感觉好可笑，你听听，他们有了孩子，那几个小狼崽，叫声都不那么像狼头人了，汪汪的，我干脆给它们取了旺旺的名字，要不然你取吧……”
　　“滚……”
　　“什么？滚？你瞧他们真的喜欢满地打滚，真热闹呀！你……”
　　“我叫你滚，别来烦我。”飞蝶腾地站起来，脸拉得老长，怒瞪着双眼。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囚禁，而眼前的这个人就是那个肇事者，他不让她回家，真是可恨。
　　“好好好，我马上滚，你别生气别生气……”皮球赶紧爬起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飞蝶，走了。
　　边走边思考，他心里计较说：“想想，她也真可伶。杀了她，我不忍心；留着她，这里可能会因为她而处于危险之中。嗨，真让人担心！痛苦！嗨，人的心！”
　　正在胡思乱想，白唇叫他两声的时候，一声“蹼”，他没感觉，一声“哇”他才清醒过来，原来有新情况。

　　粒粒派人回来报告说他们发现了几种新型怪物——类似狮子那样的海兽，它有个头脸长瘤的狮子头，浑身附着青色的片，类似象的、牛的、马的、豹子的。此外，还有两种玄武——鳄鱼头蛇身的性情比较懒散，常常在礁石上扬头张口，听着海浪声；鳄鱼头龟身的，脾气不好，经常在海面上吐气喷水，喜欢呲牙瞪神，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南面海滩上，大群的玄武和海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只过了半年多，水族里的斗争已经基本平息，现在很难见到鳄鱼头龟身的玄武跟恐鳄发生了械斗，也很难见到它们在争抢南面的海滩。各种玄武死太多了，整个海滩，密密麻麻。其它的怪物可能只威胁到玄武的一小段时间，因为食物短缺，大概都被它们给吃了，之前它们是地球上势力最大的种群。但如今，因为传染病、饥饿等问题，它们也濒临灭绝。
　　反观皮球他们这一伙，还好，因为食物充足，圆盘温暖舒适，人心安定，即使没有皮球管理，一切都还有条不紊。经过这场苦难，大家团结成一个人似的，都很自觉，不必吩咐或者监督。现在的素食是月牙培养的，还有蘑菇和一种奶虫是土灵人培养的。月牙开放自己的培养箱供大家参观，土灵人不行，他们不喜欢外人打探他们在这些方面的技术，因此，有关他们的蘑菇和昆虫成了大家一个话题：昆虫活着，它们吃什么活着呢？很夸张，好像是吃土，也有吃蘑菇......地下洞穴和一些特别的地方有蘑菇，你能相信吗......真是意外，蘑菇、虫子至不需要阳光......真神奇呀，一切都是可能的......
　　现在这些东西都很珍贵，人们也不长吃。
　　封闭的圆盘住久了，有些还是产生了幽闭空间的心里问题，有些人强着报名粒粒的巡护队，狼头人甚至想转移到外面的山洞里住，在白宝白贝的劝说下，他们态度依然坚决。
　　“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原先不是过得好好的吗，”皮球说。
　　在白贝一再的解释下，皮球批准了，他吩咐说：“白贝，还是告诉你的族人，去原先他们看好的那个洞穴试一试吧，食物由白唇来送。不过，最好先派个人去试试，看看有没有毒素残留。他们也真是的，就不能再等等吗？大家已经一起过了这么久，不是挺好的吗？”
　　是呀，圆盘足够大，能容纳所有生物，可是矛盾时有激化。毕竟大家生活习性差异太大，如果勉强呆在一起，容易激起矛盾。
　　往哪儿转移呢？外头的洞穴有很多有病毒，明显是传染源呃！找一个干净的洞穴，一下子还真没有。先不转移吧。
　　“去吧，哄哄他们，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皮球说。
　　皮球抱了抱白宝和白贝，并抚摸它们白色的无毛的皮肤。兄妹俩变了个样子，它们瘦了，身躯变长，四肢也是瘦巴巴地长，身躯的毛发掉得差不多了，只有脑袋和尾巴的毛发还在，跟狮子似的。是黑雨让它们变成这种怪样子？不管怎样，它们没病，健健康康的，这就好了。知道爸爸的疼爱，白宝和白贝用头磨蹭着皮球的脸和脖子。
　　皮球对他俩说：“以前呀，你们都还小的时候，小丘常跟你们俩一起闹，一点也不懂事的样子，老是掐着你们俩的小脖子，大叫：叫爸爸，叫爸爸……”
　　皮球这么说着，说不下去了，哽咽了。白宝白贝似乎也懂，呜呜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