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76、第10节 危机

　　“地球人都是自家人。”这是皮球现在喊的口号。
　　地球就剩这么点人和其他动物了，而且地球已经这样，估计这些人要活下来也挺难的。不管怎么样，现阶段同心协力最要紧。
　　老鹰嘴，这个地方，现在看已经成了一个狭长的岛屿，岛上的每个洞穴里都是住着些杂七杂八的人，有天使人、青龙等四象、大鸠、土灵人等等，这些人现在能和睦相处了，他们统一听一个小个子变异人的指挥，正在不断挖掘一个山洞，其中一个洞里有一个大的水坑，那个水坑的水是原先洞里的古老冰块融化而成，古老冰块呈淡淡的蓝色。现在只有这样的水才能饮用。

　　大战之后的地球是黑色的，白天也黑，太阳被隔绝在九层厚厚碎石残片、粉尘的乌云之外，地表不是地震、火山爆发就是雾霾、黑雨、流星雨这样的，一切都是地狱的模样。
　　天地都受伤了，表面暴露很多的黑斑，四周还有火山的熔岩柱子，发光，却显示着死亡的冷冰冰的白色，地球是愤怒的，这愤怒的样子完全就像哭泣，让人感觉到老天的无情。
　　皮球就站在洞口，傻呆呆地看着外面的一切。
　　地形被改变，那些斜坡和山丘，破碎的似的，地面上满是泥泞，露出许多黑色的洞穴，到处都可以见到东倒西歪大石头，上面布满了泥浆。这样的地球是个地狱，任何水岸边都有大量的浮尸，动植物都有，腐烂发臭，天地间阴森森的。
　　看到这个样子，依然活着的人只会叹气。
　　好消息是海水已经不再上涨，地震和海啸正在慢慢停歇。
　　“那个没翅膀的小雀雀的男朋友死了，急性子的青龙也死了，爸爸。”小丘飞来报告说。
　　皮球蹲在那个叫急性子的青龙身边，检查他的身体：翅膀没有损伤，肚子没有发胀，不是伤寒。没有伤口，没有发烧，甚至没有内伤。
　　“怎么会这样？它有什么不正常吗？”皮球问死者旁边的青龙。它的嘴唇有些发白，他管它叫白唇，同样的道理，另两个，一个是刀疤，一个是青眼。
　　“没什么不正常，他不听劝，吃了外头的死鱼，喝了些水，后来就捂着肚子乱滚乱叫，只一会儿就僵直身子，翻白眼死了。”小丘替白唇翻译说。
　　白唇的语气有些冷漠，他接着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飞蝶做成药傀儡呢，至少还留个躯体。”
　　已经有四头青龙被做成了药傀儡，被做成药傀儡后只要吃一块肉干就够了，它们不会觉得太饿而去冒险吃外头的死鱼。也只有青龙被飞蝶做成药傀儡，小雀雀的男朋友都没资格，这些有羽毛翅膀的，飞蝶都不要。被黑雨腐蚀后，很多有羽毛翅膀的都在掉羽毛，现在他们连鸵鸟都不如了。切除翅膀，还是不切除，这还不是现在的问题。缺医少药的，先烂着吧。
　　现在谁死了都是正常。其他青龙人仍然是老样子，个个无力地趴在篝火旁边，头放在地上，眼睛望着跳跃的火焰，似乎在寻找火焰跳跃的变化规律，只是这些火焰从来就让它们琢磨不透。

　　人命好像天上的浮云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散了，早死和晚死没多少区别。没有希望，见惯死亡，见惯亲人离别，所有人都变得麻木，也不再认为死亡是件可怕的事，而是认为早晚的事。谁先走一步，区别不大。也是，这是世界末日。
　　有很多的人病了，有些是染了病毒，有些是吓疯了。染病的人，先是高热不退，然后是咳嗽不止。病人越来越多，有传染性，得先把病人挑出来，隔离。嗨，这才是大麻烦，只是这病哪来的呢？脓疮、肿瘤、皮下出血......哪里来的这么多种病呢？皮球怕病人把病传染给别人，只要发现一个，扔出去一个。如果病人身体素质好，自己找个地方待着去，也许能自我恢复；如果病人身体素质不好，那就让他自行死去。现在这个情况，谁顾得了谁呀！没办法讲仁慈。
　　这些病很特别，生病后，垮得很快，皮球没见过这样的病，不会治，再说也缺少草药。眼看病情变化实在太快，很多病人从发病到快不行了也就三天时间。

　　“昨天他的表现怎样？”
　　“还好，喝了水，吃了点肉干，没什么特别的。今天它这么做估计是饿得受不了。”小丘自觉扮演起父亲副手的角色，好动而记忆力超好的他了解这里所有人的表现。
　　“是的，儿子，你的表现不错。我再检查一下。”皮球听懂了儿子话里话外的意思，他鼓励他说，“我们还能撑一撑，不是捡了保存了些植物的根茎和干果嘛，该吃素食的时候到了，让你妈妈和你姨把那些兽皮熬制好，加些植物根茎瓜果，我们还能再挺一挺，这些天，收集植物的工作还得继续呀。让那些翅膀已经坏了的人去吧，不能老让青龙去，他们已经太累了。”

　　幸存者分居在老鹰嘴的三个山洞里，皮球和三象在一起，飞蝶、月牙和天使人在一起，土灵人自己一伙，有事，通过笛声联系。
　　洞口均高出海面有上千米，峡谷内翻滚的海浪拍击着悬崖，水滴都飞溅不上洞口，这样的位置让人有安全感。这座山的石头是花岗岩，这种石头含有较多的钾，形成于上亿年前的地壳运动，被挤压而露出地表，一些开口向上的山洞里的积水很容易被黑雨污染，都没用了。还没被污染的大型积水山洞都有古代留存的珍贵的冰资源。
　　天使人住在中间洞穴，三象住在北上侧，土灵人住在南下侧，大家相互合作还不行，不再计较却是必须的，如果不喜欢对方，它们也有了一定的活动边界。
　　为什么皮球要跟飞蝶他们分开住呢？这是一种平衡，皮球懂得如何平衡大家的关系，避免产生矛盾。当然这之中有善于沟通的小丘和诺亚的帮忙，也有大家一致对外挺过这个灭绝危机的意愿。
　　三象的这个洞穴，那个被皮球称为大嘴的是老大，白唇是老二，算是个助手，它们俩是青龙和皮球之间最好的翻译官。小雀雀和她的男朋友也是助手，他们是皮球和朱雀之间的翻译官。灵鹫就不行了，没有一个中间人，它们似乎被隔离出来了。
　　天使人多，有主动权，在天使人的洞穴中，皮球召集大家，又开个会，他说：“外头的动植物基本灭绝，没死的也都变异成了怪物，在这里的人们必须相亲相爱，不要计较是天使人、狼头人、青龙、牛头马面，能活下来就是一家人，不要再内斗，不要再内耗。接着他给大家布置工作：青壮年都得到外头收集食物和木材，一队由粒粒带队，另一队由威克带队。粒粒的助手是青青；威克的助手叫老菜，新加入的黄色天使人。那些翅膀坏了人，帮忙整理素食和木材，素食堆积在冰冷的洞穴高处，木材放在通风干燥的地方阴干，飞蝶当仓库管理员，她的傀儡是巡护员。
　　人多食物少，难免要起冲突，好在皮球努力维护地区和平，皮球不断这样劝导大家：灾难会过去的，现在活着的生物就这么些，再相互间吃来吃去，大家就一起灭绝，不管是谁，哪怕是一只老鼠，一只兔子，一只瓢虫，我们都要共度难关，等将来有一天，洪水褪去，我们才能重建自己的村庄和城堡，要不然倒是要找个邻居都难。苦日子会过去的。
　　只要愿意吃素食，确实还有很多食物可以捡，地球上的所有漂浮的植物都会漂到这几块为数不多的高原陆地。天使人改吃素食没多大难度，土灵人甚至利用这些植物开始养殖蘑菇，灵鹫就不行了，它们只会吃肉。好在它们的数量不多，要不然闹起来，对其他人就是个威胁。现在的青龙威胁也不大，每天要找“利塔亚”，消耗量大，饿得很，食囊没办法产生甲烷气体，哪会有火星喷出来呢？

　　“行，我知道了，我跟星光光他们帮忙找找食物。”机灵鬼说。
　　现在敢到雨中收集植物食材的天使人也不多。机灵鬼他们每天工作强度不小呀！
　　淡水暂时没有问题，食物始终是稀缺的，每天每人只允许分配少量的肉干和一碗稀粥，大家都饿得不行，尤其是三象都是大肚皮。这些天，大家都是靠着诺亚的那群野兽制成的肉干在支撑。现在肉干和干粮快吃光了，而皮球正在寻找的那个神器还没找到，现实真让人丧气呀！没有食物来源，早晚有一天会饿死的。冲出去，飞不过漫天的雨幕，即使不计较被腐蚀的风险，现在的水面跟天空一样辽阔，找个可歇歇脚的岛屿都不容易，还是死路一条。
　　当活下来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活着自然就成了一种负担！难怪大家士气这么低落。
　　已经搜索了方圆七百公里的范围了，依然什么也没找到，尽管如此，皮球还没有放弃，他知道水位正在下降，也许水中会突然露出一个神器出来。有时候，他在想，要是他是玄武就好了，或者海霸王能及时出现，帮忙他四处找找就好了。玄武浑身盔甲，应该不怕海里的病毒吧。不过，要是它们吃了死鱼，那它们就死定了，可是，它们要不吃死鱼，它们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