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14、第六节飞蝶怀孕

　　逃亡途中，只遇到三天的好天气，一天用来没命地飞奔，两天跟雪人纠缠，余下的的这十几天，雪一直下，行动跟蜗牛一般的缓慢，储备的食物出现了危机，没办法，可能是大西洲沉没引起的，狂风呼啸，有时大雪有时小雪，每天的路上黄叶被卷到了半空中，好似一群飞鸟。大雾淹没了森林，地面变得十分凶险，大西洋的海水漫过直布罗陀海峡，持续注入地中海盆地，让这里的山川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有些冰原地堤岸融化而坍塌，冰雪、水流、泥石流一起滚滚，翅膀因水汽浓重而湿漉发痒，扇动的时候，肩胛骨还有点酸痛。
　　把大翅膀扇了一扇，飞蝶嘶哑地叫：“皮皮......”后边都听不见了。皮球大概知道飞蝶的意思，得停下休息了。
　　“你感觉怎样，飞蝶？”
　　“......温暖的篝火......”
　　回头看看拉长的队队伍，人影慢慢淹没在朦胧的雾中，耳中只剩雨夹雪击打叶子的声响。天色刚入下午，天空黑如黄昏。
　　先度过这阵突变的天气再说吧，虽然食物短缺。撒丁岛西边高地的卡恰角还算是个好地方，山的东北面有很多熔岩洞，有的很大，足够这些人躲避。
　　三十八人分散在一个最大洞穴的各处。这个洞穴还有一条长长的隧道，有的地方很窄，有的地方大，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溶洞还居住白色的蝙蝠，洞里不太冷，有零上温度附近吧，如果挤在一起，它们周围的气温能提高十度。
　　生火取暖，皮球带了火油，只要不太湿的木柴都能被点燃。烘干衣服，喝些热汤水，雨有点大，不适合迁徙，而且，天上的有些雨水已经脏了，这从溪流是黑色的可以看出来，这一定是火山灰飘到这里来了。这样的火山灰有毒，沾在身上会发痒甚至起疱，得等等。
　　湿柴引发大量的烟雾，熏得大家直咳嗽，眼睛流泪。飞蝶正在整理头发，她想烤火又怕烟，不满地嘀咕着。月牙正在把大家脱下来的衣服都放在石头上晾晒，皮衣、斗篷、皮毯等等都在不住淌水。现在大家都是赤裸裸的，纯野人。好在他们三个算是尴尬的情人，对别人的身体好多比较适应。
　　皮球紧张地瞪着飞蝶，她的肚子有点凸的样子。他结结巴巴地问：“飞蝶，你的肚子......？”
　　“我的肚子怎么啦？”她问。她把一只手放在下腹下边，“不许盯着我看，流氓。”她把身子转过去，面对石壁，把鼓出来的臀部和S型的曲线露给他。
　　皮球小心翼翼地看向月牙，问：“你说......你看飞蝶是不是怀孕了。”皮球当过接生婆，知道细微的差别。可是他跟飞蝶也就温泉的那次，所以他怀疑。
　　“什么？”飞蝶和月牙同时尖叫起来，她们都把正面对着皮球，实在是顾不得计较那个了。
　　“你说我怀孕了，你有病吧？”飞蝶说。
　　月牙用眉毛和眼神向皮球询问，她没见过她们两人搞上了呀！皮球解释了温泉的那一次。月牙明白了，发出了一声失望的“哦”。
　　“不可能，我们就那么一次。”飞蝶不信。
　　皮球也不确定，他算了一下时间，如果飞蝶有身孕，也不会超过一个月，不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他让飞蝶用她的噬魂术往内透视一下，飞蝶照着做了，而后她哇地大叫起来，她惊慌失措地叫：“我肚子里有东西，小东西在动——”
　　“是......是蝌蚪吗？我是说......我是说鱼一样的......”皮球问。
　　“好像是的，好像是的，哇——”飞蝶蹲在地上哭了。
　　很多人被飞蝶的女人的尖叫和那撕破的声音给吓的，纷纷过来询问，皮球把他们都堵回去了。这些人比他还没经验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添乱，影响孕妇情绪。
　　月牙唯恐天下不乱，把这事捅了出去。她的心思是酸溜溜的。
　　“啥，神庙有新生代啦，咳咳......神仆大人什么时候藏了个私生子，哈，哈，我们还以为神仆大人没那个了，没想到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天神额，哈哈哈......”瘦头取笑道。
　　其他人也纷纷过来凑热闹，问什么的都有“......男孩女孩 ......有没有尾巴......长翅膀......”
　　“滚，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光着身子到处走，都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想上这儿来，混蛋，滚滚滚，都给我滚得远远的......”皮球是连推带踢的，终于把众人给赶跑了。
　　飞蝶觉得挺丢人的，气哼哼在骂着皮球。皮球觉得她这样子挺有趣的，打趣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偶然事件。
　　飞蝶抱怨完了，问皮球这事该怎么办。她完全是个毫无独立生存经验的菜鸟。皮球慎重地说先等等看看呗。这东西在肚子里，取不出来的，最好把他生出来，这样比较好，顺其自然最好。
　　“都怪你，你是个混蛋。”飞蝶说。
　　“对，我是个混蛋。”现在说什么，他都认。不过他心里也是忐忑的。这孩子到底会长什么样呢？像父亲或者母亲好像都不好，他还是喜欢翅膀有羽毛的。
　　下雪天的树林里，一片漆黑，这样的环境找野兽是有点难度的。皮球敢于这个时候出门，还是有赖于金毛鼠的帮忙。金毛鼠在树丛中跳来跳去，皮球也蹦着绷着紧跟，这里的树林不是很密，但枝条也会勾住他的翅膀。
　　跑到一丛荆棘，金毛鼠抬头看着他，两眼通红，目露凶光。看来这里有野兽，皮球小心靠近荆棘丛，每走几步，他就停下来等一等。当他终于到了荆棘丛旁边，正不知从那个方向进攻时，前方有一片白影，一闪向右边的山上奔去。他连忙追赶，并咒骂自己是个成事不足的混蛋。
　　绕着山坡，飞行大约四千米，他终于射杀了一只，它是矮小的白色马驹，也就一米多高。这里竟然有白马，真是个好地方呀！这些马飞奔起来跟飞似的，好在它们被黑色的雨水灼伤了，有些伤者容易捕到。尽管如此，他累得喘不过气，便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歇会儿。雨还在下，黑暗从四面八方向他逼近，大概是要到黄昏了。
　　接下来，皮球把猎物带回去，扒掉受到污染的马皮，众人赶紧烧水烤肉，飞蝶是孕妇，需要温暖，需要营养。滚热的马血给飞蝶喝，剩下给两只小狼，还有皮球和几个小头头。月牙得了马皮，用雪擦洗一番，去掉腐蚀的部分，做了身马甲。此时，她一边做衣服，一边冷冰冰地看着他，同时觉得皮球不停地露齿偷笑的笑容很猥琐。
　　她现在基本不理他，他无情无义地抛弃了她，她不想跟他好，当然不想跟他说话，不过，她还是想跟他住一起。可能是安全感吧。
　　“一次就有了，我真是能干耶。呵呵呵......”皮球不停地在跟自己唠叨，连月牙是什么脸色，他都没看见。他活在自己的思想中。
　　晚上，大雨减弱成细细的毛毛雨。飞蝶在微微的担心中睡去，皮球没睡着，每隔一个小时就去看看她睡觉的样子。他这个样子，让月牙妒忌得想上前吐他一口水，第二天早上，她真怎么干了，弄得皮球莫名其妙的。
　　第二天早上，天没下雨，阴着。瘦头开玩笑地问皮球：“今天的天气好呀，看起来很温暖。对吧？神仆大人。”
　　“对，没错，今天天气很好，我们继续沿着这个方向走就行。我好像快看到那个烟柱子了。”皮球笑了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他打量了四周，芳草跟翡翠似的，叶子上的水珠跟钻石那样发光，野花和蘑菇好似穿上一层玻璃外衣，泥坑都放出明亮的棕色光辉。“不错不错，天气挺好。不过嘛，你再去四处看看，看看大家吃饱了没有，还有衣服都晾干了吗？万一在遇上雨天就不好了。”
　　“飞蝶，你......你还好吧？”他轻声问候，声音轻柔又温顺。飞蝶抬起头来，瞪了他一眼。
　　怕肚子着凉，皮球要飞蝶的腹部绑了一圈的羊毛，看起来像个宽皮带，不是很难看，要不然，飞蝶就不要这个鸟东西。
　　这个地方不错，天神也没有找过来，大家决定继续休整几天，恢复些体力再出发。这些天，一直赶路，大家体力损耗都比较大。
　　第二天，瘦头带着侦察队沿着一条弯曲的小河，朝东而去。边考察地形，边捕猎。皮球也出去，他有自己的考察对象。古树正在落叶，大概已经到秋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