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起源传奇（三）》四都中学

13、第五节 组装万花筒

　　等皮球醒了过来，天色早已黯淡了，皮球看到月牙坐在身边，正在用雪水给他冷敷额头。皮球感到不再那么冷了，身上也不再打颤了，他知道自己的烧已经退得差不多。这肯定是月牙一直坚持着给皮球做冷敷的结果。这一天，她就这么坚持着，不离开地、不停地给皮球冷敷吗？
　　听完营救经过，皮球对着月牙竖起大拇指，同时也热烈地表扬飞蝶的表现和性情，她已经有很大变化，领导当得不错，连有助于隐藏的冰洞都造得这么好，难得。
　　他的脑袋还是有点昏昏沉沉，他又睡下，这回睡在睡袋里，外头盖着皮毯。后来飞蝶过来，问起皮球的病情，月牙说好很多了，他身体强壮，问题不大，只是脑袋还不够清醒，大概是被雪埋住了，有点久，脑袋缺氧。
　　什么跟什么，飞蝶听不懂，说只要没事就好。要是皮球在场，皮球也不一定听得懂。月牙在他们这伙人里是最没用的，可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她懂得最多。由于知道月牙的出身，皮球不会感到奇怪，由于没跟外人怎么接触，人们也不懂月牙的深浅，只知道她是神庙的女仆，多少应该有些法力。而最不了解月牙的反而是飞蝶，也许就是灯下黑，也许是飞蝶始终看不起月牙吧。
　　月牙见飞蝶走了，长吁了一口气，转过脸去看皮球。
　　皮球觉得月牙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就问：“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月牙揶揄地说：“没什么，你睡着的时候，飞蝶来过，当时我们......我们抱在一起的时候，这次我们都是穿着衣服的，这样，她也生气，看来她并不是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呵呵......”
　　皮球呼地坐了起来：“她生气，生啥气呀？她有......”
　　月牙看了看皮球，垂下眼帘说：“她……她重重地跺脚，我才醒过来发现她的，她……可能她误会了，她不是说了嘛，只要我跟你发生……发生关系，她就把我变成傀儡，看来，她不敢或者不愿意……
　　“她不是不喜欢我嘛，干嘛……”皮球终于明白，要是飞蝶真不喜欢他，她才不管他跟月牙的事呢，皮球晃晃并不清醒的脑袋，说，“你们女人，真麻烦，难缠，看样子......即使她喜欢我，那又怎样，她还是不许我碰她，也不许我跟她嘻嘻哈哈，真是个女巫......”
　　“那你喜欢她还是喜欢我……或者说你更喜欢我们的哪一个？”
　　“说实话，我更喜欢你，只是......你懂的。要是让我在你们中只能选一个，说实话，没有危险的时候，不需要提防任何人的时候，我更向着你。飞蝶的脾气你懂的，跟火山似的，不知什么时候爆发，让人担心，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回突然不高兴。可要是到了不太平的时候，我更向着飞蝶，你懂的，这个意思，对吧？”
　　“……你……你就那么在乎我有没有翅膀吗？”
　　“不在乎是不可能的，不过你的真诚能打动人，你的......你的那些奇怪的想法也能吸引我，为了这个我愿意放弃有没有翅膀这个标准，可是，这是个乱世，没有翅膀，我们很难比翼齐飞，危险来临放弃你，我不愿意，而你呢？你肯定不愿意拖累我，我不想抛弃你，你却要我离开，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我都不会开心，即使我脱离了危险，依然活着，而你死了......那样的活着比死了还痛苦，可是……我要不活了呢？那……你又白死啦，我……你懂吗？”
　　皮球还没说完，月牙已经哭了，哭着说：“我知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真要发生了......也真是这么回事，想想，我就伤心，哇……”
　　皮球安慰月牙，月牙依然泪流不止，并且生气地说：“那......那你去找她吧，我……”
　　“这不是说说嘛，又不是真的，你哭的这么伤心......嗨......”皮球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月牙说：“都怨我爸妈……都怨我爸妈……”
　　皮球说：“你别这么想，要怨，就怨天神，怨这些该死的……”他突然说不下去了，不对，他的师父是挺好的一个人。
　　外面还有一顶帐篷发着火光，火光中有个人影看向他们这头，他们借着火光也可以看见她的影子，以及两顶帐篷之间不断晃动的驯鹿，还有落在帐篷上的雪花。没有皮球在，飞蝶担起大任，这个大任有够她受的。这个温室里的公主习惯别人伺候，不习惯为民做主呀！
　　知道月牙拿了万花瞳，皮球要过来看了看。经过一番讨论后，皮球要飞蝶把劳力士的那个万花瞳装入自己的劳宫穴。起初两个女人都是反对的，后来听皮球说不行就再把万花瞳挖出来。似乎有道理，反正就是一个实验，皮球受点罪，说不定有什么好处。
　　接下去不可思议的一幕接着上演，飞蝶给皮球麻醉，然后月牙用匕首挖皮球的掌心劳宫穴，挖开后，把一只万花瞳装进去，然后撕割下一截衣服的下摆的兽皮包住手掌。这样过了5分钟左右，本来疼得直冒汗的皮球像被电击似的一阵乱颤，眼睛紧闭着。月牙不放心，抱着他，飞蝶也过来检查他的眼睛等其他部位。眼睛还是蓝色的，嘴唇有点干而已，其他的没什么发现。又过了15分钟左右，皮球的震颤停止了，眼皮无力睁开，干干的嘴唇讨要水喝。喝了两铜壶的热水，他开始冒汗，虚汗，然后身体好像虚脱一般，软在床上。
　　“皮皮，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把那玩意儿取出来？”飞蝶问。
　　“不用，我能承受，不行再说......”皮球头顶着睡袋说。看样子，他很痛苦，不知道是手术的疼，还是万花瞳的副作用。
　　“我的那个神呀！这也行吗？”飞蝶和月牙都这么感叹。狈人也被惊住了，忘了痛苦的呻吟。金毛鼠倒是挺镇静，它知道皮球想干什么。
　　月牙和飞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干，但是他一向聪明，相信是有原因的。她们一个劲地瞪着他的左手看，仿佛那个万花瞳会自己飞出来或者光芒万丈。飞蝶和月牙同意皮球这么干有一个根本的原因，那就是皮球体内有图灵，那可是天神的圣灵。如果有问题，图灵会阻止皮球的。
　　或者说这这纯粹是图灵的主意，因为他在皮球体内实在待不下去了，成天无精打采，不死不活的，他不舒服，因此想要个万花瞳作为藏身处。
　　对于有个天神圣灵在皮球体内这事，飞蝶也是最近才知道，因此，飞蝶一直觉得皮球很不安全。有两个人呃！一个还是圣灵。
　　现在圣灵住在了万花瞳里，皮球还是皮球，他们算是分开了，可是还是有联系，不管怎么说，这个感觉比不分开的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