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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三节 天神恩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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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机器人突然从雪地里飞扑出来,它集中的几道光弹把正在得意中的劳力士的左右手的万花瞳给毁了,就像一个人把对手手中的匕首给敲掉那样。
没有的万花瞳,劳力士的双手依然长出了刀枪剑戟,格斗开始了。金属碰击声,就像钢铁刮过石面的刮擦声。刮动,碰击,那声音让人生起莫名的恐惧。
他看着□□。一个奇怪的天兵。按照设定的程序,天兵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可以攻击天神的。
只剩额头的那个万花瞳,劳力士的战力依然强横,他的战力不会输给一个机器人天兵,头顶的万花瞳成了保护他的防护罩。偷袭的□□机器人仍然被砍得步步后退,刚好向着皮球的方向。
即使没有手臂万花瞳的加持,劳力士的战力仍然比天兵高很多,□□天兵不是对手。只论格斗,劳力士的炉鼎战力会超过一个半的机器人。
偷袭很成功。□□不理会任何事物,现在它的眼里只有仇恨。
很明显,这个机器人不是原来的机器人,可能是间谍机器人,劳力士想活捉了它。这个想法很好,可是敌人很聪明,它要的是近战,让劳力士额头的万花瞳发挥不出威力来,那剩下的只有格斗,冷兵器的格斗,噼啪声四起。
□□偶尔用光弹抵抗一下,逼退劳力士。劳力士偶尔用额头那个蓝莹莹的万花瞳光柱攻击一下,□□很狡猾,躲开去,没效果。尽管如此,劳力士的炉鼎变化太快,神秘莫测,什么时候有□□出,没人知道。于是,□□身上就是这样莫名其妙地挨了好几刀,伤了几处地方,用不了多久,它肯定败下阵来。果然,他已经不在变换着刀枪剑戟,最多的是防御的盾牌。
不知道他们形体是什么样的,因为他们在变来变去,一切都太快,一切都是幻影,浮现又消失,剧烈的碰撞和刮擦声比看到的幻影更真实,可那都是过后的影子。
一边看,一边倾听战斗的动静,皮球嗅着危险的气息。
“有什么问题吗?”图灵问。
“有。”皮球回答说。
风在吹,唤不起千百种沉睡的生物,它们失去白天鲜活的样子,即使是青草、荆棘、黑莓,甚至是泥土里的蠕虫。轻微的声音从东南方向传向西北。现在是秋季,这里吹的是温暖的西北风。
刮擦声和碰击声激烈响起,其间还夹杂着迅速滑行的响动,还有迅捷的拍打声。越来越响,山风把一丝金属末儿吹到了鼻孔中,劳力士和□□的格斗离他们越来越近了。皮球嗅到危险和死亡的气味。
又一个天兵猛扑而起,在劳力士万花瞳释放光柱完的那一间歇、来不及变成防护罩的那个瞬间。它攻击了。一下子,那身影,还有烟雾、金属末儿和四溅的火星,劳力士的脖子受到了攻击,一根金属三角刺插入他的脖子,然后拔了出来。
没有爆炸,甚至劳力士的脖子很快恢复了原状,可是从他迟缓的动作可以看出天神的炉鼎一定受损了。
陌生机器人很机警,很好地抓住了这一瞬间。突然之间,一切改变了,一个黑色小球的轮廓出现在劳力士天神的眼前,小球释放的的黑色进入了天兵的弯刀,能量从黑色里头长了出来,一下子,陌生天兵的弯刀一下子长出了十来米的光晕。
“糟啦,是魔鬼东西,这个混蛋天兵怎么会有这个玩意儿,能量加速球,哪来的?我怎么没想到呢?糟啦,快呀,快呀......”他想转身摆脱这一切。
来不及了,光晕比他的转身更快。他的炉鼎的头飞了,嘎的一声。头部穿过夜色,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到山坡,然后不停地往山下滚着,即使这样,那个头的嘴巴里还一直在叫着:“快呀,快呀......”
没了了万花瞳防护罩的保护,劳力士的脑袋会变脆弱。
没有脑袋的劳力士依然在肩部附近长出两颗眼睛来,跟两个偷袭机器人继续战斗。如果他胜利了,赶紧提着这个脑袋,快速地到达克里特停靠站,更换一个新的炉鼎,他还是原来的他。他是高级贵族,跟虞美人类似,有一个永生的有机体的脑浆,脑袋滚进下了山坡,进了树林,在叶子上沙沙作响,淹没在厚厚的树叶下。
“别让他跑了,快呀,快呀......”这不是劳力士在喊,而是陌生的机器人再喊,他在对□□喊。
□□起先对这个陌生的天兵挺疑惑的,他感觉对他的声音挺熟悉的,但是这个天兵的炉鼎就不那么容易认识了。不过,他们有共同攻击目标,这让他没那么迟疑。
没有的万花瞳的保护,劳力士的防护盾就没了,现在他只能让两个天兵帮忙。在程序里,天兵不允许攻击天神。迟疑的天兵很容易被很容易被□□和三眼再次偷袭。
陌生机器人先动了,他跑到了两个天兵的其中一个,不知道对那个天兵做了什么,那个天兵疯了,开始打乱,乱挥乱舞。剩下的那个天兵反应过来了,跟随没头的劳力士。现在所有人都在一边战斗,一边追逐劳力士的脑袋。
结合黑影、声音和劳力士一一分析,皮球吓得瞪大眼睛,他判断这个陌生机器人可能是三眼。因为地震和最后的大西洲沉没,三眼可能借助一个天兵机器人跑了出来。也是偶然间吧,它遇上了劳力士,跟皮球差不多,然后才有了这场伏击战。可能是这样。
两组机器人正在你死我活地猛干,三眼和□□在阻止没头的劳力士和他的天兵靠近劳力士的头,而没头的劳力士和他的机器人天兵企图靠近劳力士的头。两边一通混战,很快都是伤痕累累。
两组人一同从树下跑过,绕开泉水,穿越黑莓丛,经过杂乱的橡树,一直到离那个劳力士的头不远的山坡上。这样看,没头的劳力士那一方稍稍处于下风。
两组人在转动,身影分离了一会儿,很快又撞上去,他们带起的那个力道形成了小小的台风,周围的树木都成粉末地乱飞。就这样,两个组天兵,四个人手中的弯月双头钢刀在烟雾中哒哒地响动,一道道光蛇冒出来又很快消失,偶尔一个光球在烟雾中摇晃个不停,过了半响,两团影子又分开。一个小山头被撞塌了,小山顶部的冰雪滑坡,滚落下来,刚好把皮球给埋了。
战斗的威力太大了,地面在颤动,烟雾升腾。
劳力士的炉鼎在四个人中是最明显而突出的,但没头的劳力士受到的攻击最大,他首先被干掉,爆了。剩下的那个天兵在□□和三眼的合力下,也被干掉。
接着,劳力士的脑袋被找出来,三眼用一道光鞭一直抽打,那个脑袋一直在跳跃,就像被绳子抽动的陀螺。脑袋最后卡在两块石头之间,伤痕累累。
此刻的三眼有点疯狂,他不住抽打,嘴里一直叫着:“劳力士,你个狗日的,你跳呀,跳呀,快呀,跳呀......”
□□站在他的对面。现在他已经知道这个陌生的天兵是谁了。
“啵”,劳力士的头被抽爆了。他有脑浆,属于大贵族。被抽爆外壳也就没了炉鼎的保护和供养,暴露在地球的空气中,那些脑浆一会儿就萎缩了,然后被三眼一脚踩爆了。
一股浓烈刺鼻的腥味飘了出来,之后,一个青白色的泡泡出现了,它像蝙蝠鱼一样,扇动着翅膀,越升越高,也越来越透明。
三眼喘着粗气,对着青白的泡泡怒吼几声。同时怒吼的还有□□。这个时候,三眼才注意到这个多出来的机器人天兵。而此刻,他遭到□□光弹的轰击。三眼的右手臂废了,炮筒也就废了。
“你是谁?”三眼左手变成盾牌,防护整个身体,恶狠狠地问。
□□说:“我跟你一样,我是白尾或者智利,哈哈哈,兽力哥,摩多让我碰到你了,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这个贱人,你以为你是谁,哈哈哈……看看你的下场吧,不是也跟我一样。你太贱,混蛋……”
□□一边攻击,一边骂。可见他与三眼真的是积怨太深。
三眼嘲笑地说:“你……你叫智利,对,你叫智利,叛逆分子,害了我们整个种族,还有脸跟我死缠烂打,你要不要脸呀……”
噼噼啪啪一阵乱战,他们的配备是一模一样,能量损耗也差不多,受伤状况也差不多,战力一样,因此,仇恨、脾气火爆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仇恨只是让他们不停地纠缠。
纠缠了大半个夜,各自的能量损耗得差不多了,是该休息一下或者讲和。但□□不肯,他继续攻击,很努力。三眼认为它疯了,两人这么干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而天眼会因为这里发生的事而找上门来的,再不离开这里会很危险。三眼无心恋战,他的心思是往东赶,赶紧离开是个谋杀的地方。
三眼咆哮着,再次撞过去,□□被撞开了,也借势把冲击力卸掉,脚下的石头“砰”地摔落山谷。马上□□又上前纠缠,就像铁链一样锁住了三眼。各个方向都走不通。机甲又厚又轻,却无缝可击。
最后,大家都用绝招了,三眼聚集的一条光鞭打到□□的眼睛和身体。□□的胸部一斜,在恐惧和愤怒中,落在地上急速地滚动着,撞上了燃烧的树桩后,停下来。□□被分成了三段。
三眼的机甲被分成了两半。一条光鞭切过身体,另一条扫过岩石,一片劈啪声响。
这是鱼死网破的攻击,大家都玩完了。一切结束了,智利的圣灵像团成一团的穿山甲一样打开。此刻,他心里明白这是他的最后一次战斗,天兵跟天神真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家是焰金做的炉鼎,他是特种合金做成的,不是一个级别。
还好,三眼也那样,他的圣灵还受到了损伤,变成破了个洞的奶酪饼。这也算值得,他们这是两败俱伤!
过了一会儿,隐约传来狼嚎,如大海的波浪的热气滚滚涌来,灌进他所在的这个天兵胸腔里,和火山的热气一样温暖。有个狼爪子抓住了这个胸腔。它看到它了,红红的血在溅落下来,一个白色的狼头,它的大嘴滴着血,它狼爪子的断裂处滴着血,它在呼喊,血末儿溅了这个破碎的炉鼎一身,那不是求救的声音,是问候,是久别重逢的呐喊和欢呼。跟血一块儿滴下的还有眼泪,眼泪咸咸的,里头有兴奋,有悲哀。
“大哥,”它想这么喊,可是它只剩圣灵了,没有了可凭借的端木或者炉鼎,没有嘴。他想这么喊,高声叫喊。“临死前,能见到你,真好呀,大哥!几年不见了,你过得怎样?嫂子没怎么为难你吧?”
“兄弟,受委屈了,大家跟着我都受委屈了,你嫂子也是,刚开始......嗨,刚开始咬下去都是血,活活咬住,满嘴是血,她真有些不习惯,现在好多了(白脸说的是变成狼头人捕食的时候)。东躲西藏的生活,嗨,最近大西洲沉没了,及利亚人那些魔鬼到处乱窜,我不想兄弟们受我连累,这不,出事了。最近,实在不想跑了,可惜美美肚子里还有......喂,兄弟......喂......一路走好呀。嗨,我活得可真失败呀,害人害己......”
空中飘走了一朵奇怪的灰色的雾状物。这个提醒了他,这个是白尾。还没等到他接受这个事实,灰色的雾状物像墨汁滴入水中,很快就化没了。白尾死了,死透透的,连圣灵都死了。
白脸看着,感到很悲哀,等一下他也该是这个样子。
一个声音在哀嚎,不是人的声音,是狼的。白脸赶紧赶过去,嘭嘭”撞开上面的树木,这时他看见了她,她躺在地上,背上压着几根树桩,几块碎石。
她转身看向他,一个没有下半身的公狼正趴在那儿了,半个脑袋靠在一个树干上,眼神无力地看着她。
她哭了,说:“你都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安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