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月照寒锋》戬之戗杦

7、蛊胎 第一折

　　第一折：肉菩提
　　南疆的月光浸着尸臭，迟沐延腹部的蛊纹正隆起诡异弧度。
　　他赤脚踩过蛊人颅骨堆成的长街，看宋知韫将剜出的左眼泡进酒坛——琥珀瞳仁在酒液中沉浮，映出他皮下窜动的蛊虫轮廓。
　　"延延的肚子...比母后的炼蛊鼎还漂亮。"
　　宋知韫的指尖戳进他脐下三寸，勾出一缕金线蛊丝，"让我猜猜..."
　　染血的匕首划开他衣襟，"这里头养的是我的孽种，还是你的报应？"
　　蛊婴的啼哭刺破夜幕。
　　迟沐延的蛊刀劈开酒坛，抓着宋知韫的断发塞进伤口："是周夫人欠你的三百零七条命..."
　　脓血顺着小腹淌下，在青石板上凝成"偿"字。
　　第二折：人烛祭
　　三公主的仪仗碾过蛊人尸山时，女婴正在啃食自己的手指。
　　她歪头看着被吊在肉菩提树上的迟沐延，突然咧开满口蛊牙："爹...饿..."
　　"乖侄女，这才是你该吃的。"
　　宋知韫割开手腕，将血淋淋的玉髓塞进她口中。
　　肉菩提树骤然暴长，枝条刺穿迟沐延的琵琶骨，绽出数百朵人脸蛊花——每张脸都是周夫人炼制的替身。
　　迟沐延在剧痛中看清树干纹理——那分明是放大的脐带截面，嵌着二十年来所有双生子的胎盘。
　　宋知韫的獠牙咬上他鼓胀的小腹："母后没教过你？怀蛊胎要每日饮至亲..."
　　话音未落，女婴突然撕开自己肚皮。
　　爬出的蛊王扑向迟沐延腹部，却被宋知韫徒手捏爆："小杂种也配吃我的延延？"
　　第三折：剖珠劫
　　蛊城地动时，迟沐延的肋骨正被玉玺撑得变形。
　　宋知韫的匕首捅进他下腹剜出蛊珠，却将沾血的刀刃捅进自己心脏："来...用这个喂我们的孩儿..."
　　三公主的火把照亮蛊珠内蜷缩的婴胎——那东西生着宋知韫的眉眼，尾巴却是周夫人的骨哨形状。
　　女婴突然暴起咬住蛊珠，瞳孔裂成复眼："娘...香..."
　　迟沐延的蛊纹爬满全身，玉玺从脊椎破体而出。
　　宋知韫在癫笑中撕开胸膛，将跳动的脏器按进他伤口："吃够血肉...才能给咱们孩子塑个肉身..."
　　第四折：弑神欢
　　血月当空时，迟沐延掐着宋知韫的咽喉撞向祭坛。
　　蛊婴的尾巴缠住两人脖颈，将他们勒向彼此染血的唇："父...吃..."
　　三公主的祭文在蛊火中飞舞："今以双生子血肉，饲万蛊之神..."
　　她斩断女婴头颅，血溅在玉玺上竟化出周晓燕的脸，"恭迎母亲归位！"
　　迟沐延的獠牙刺穿宋知韫喉管时，蛊婴突然爆成血雾。
　　肉菩提树在血雨中结出人面果，每颗果实都在喊"爹爹"——正是二十年来所有夭折的双生子亡魂。
　　终幕：长生祭
　　宋知韫的锁骨链串满人面果，在迟沐延腰间叮当作响。
　　他们踏过蛊城废墟时，三公主正在炼最后一把蛊灰："阿延的眼泪...比鲛人珠还金贵。"
　　女婴的无头尸身突然抽搐，指尖在地上划出血书——"爹爹，下一个吃谁？"
　　迟沐延剖开宋知韫的腹腔，将玉玺塞进他空荡的胸腔："吃我。"
　　蛊丝从伤口涌出，将他们缝成面对面的连体姿态，"吃到天地尽头...吃到你我..."
　　宋知韫的断指抚上他腹部的疤："...骨血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