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月照寒锋》戬之戗杦

6、蚀骨 第一折

　　第一折：虫窟月
　　极北寒风卷着冰碴往伤口里钻，迟沐延背着宋知韫在虫窟爬行。
　　怀中人脊背裂开蛛网状血痕，蛊虫正从脊椎里钻出，衔着玉髓碎屑往冰壁上拼图。
　　"延延的血...滴在第七块冰棱..."宋知韫的獠牙刺破迟沐延耳垂，黑血在冰面洇出北狄皇陵图，"母后当年...在这儿给我种了噬心蛊..."
　　冰棺乍现的刹那，迟沐延的蛊刀突然反割自己手腕——血线精准浇在棺椁铭文上。
　　周晓燕的尸身竟睁着琥珀瞳坐起，掌心托着枚跳动的心脏："韫儿，娘教过你...养蛊要喂至亲血肉。"
　　第二折：饲蛊欢
　　宋知韫的锁骨链绞住迟沐延脖颈时，冰棺正渗出猩红黏液。
　　他舔着对方喉结渗出的血珠："延延猜猜...母后在你我脐带里缠了什么？"
　　扯开的衣襟下，两人腹部的蛊纹正蛇般交缠。
　　迟沐延咬碎冰棱刺进宋知韫丹田，却被他抓着腕子捅得更深："对...当年母后就是这么将双生蛊..."
　　剧痛炸开的瞬间，冰窟顶坠下万千蛊虫。
　　迟沐延在虫潮中看清冰棺全貌——哪是什么棺椁，分明是二十年前囚禁双子的铁笼，笼底还粘着干涸的初乳。
　　第三折：弑亲蛊
　　三公主的火把照亮冰壁血书时，女婴正在啃食蛊虫。
　　她腕间金铃响处，虫群化作利箭穿透周晓燕尸身："小姑姑教你...真正的弑亲蛊该怎么养。"
　　迟沐延的蛊刀劈开冰棺，露出底下万蛊血池。
　　宋知韫拽着他跌入池中，蛊液灌入七窍的刹那，迟沐延看清池底累累白骨——每一具都生着与他们相似的脸。
　　"这些都是失败品..."宋知韫在血水中吻开他紧咬的牙关，"母后剥了我的皮给第三百零七号替身...延延猜他撑了几天才断气？"
　　第四折：共生牢
　　血池沸腾时，迟沐延的匕首捅穿宋知韫心口。
　　玉髓在伤口处融化，长出血管缠住两人腕骨："母后没说过吗...噬心蛊发作时..."宋知韫抓着刀刃往自己体内送，"要这样喂才乖..."
　　女婴的哭声突然刺破冰窟。
　　三公主捏碎她指尖逼出血线，虫群瞬间凝成周晓燕的脸："阿延，当年娘把你和韫儿换骨时...你可听见他哭得多疼？"
　　迟沐延的蛊纹突然暴起，玉玺从心口破体而出。
　　宋知韫在癫狂中大笑："延延终于成蛊皿了..."他剖开自己腹部，拽出粘连脏腑的脐带，"来...用这个勒死我..."
　　终幕：烬骨
　　新月初升时，迟沐延抱着白骨坐在虫窟顶。
　　宋知韫的锁骨链串着三百零七枚玉髓，在风中叮咚如往昔哼唱的《折柳曲》。
　　三公主提着女婴的后领跃上冰崖："噬心蛊要饮至亲血..."
　　她将孩子抛向冰缝，"跳下去，或者看着她摔成肉蛊。"
　　迟沐延纵身跃下的瞬间，宋知韫的蛊丝缠住他脚踝。
　　冰层在下方裂开深渊，映出千万个相拥坠落的影子——每个"宋知韫"都笑着说："抓住你了，我的...共命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