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月照寒锋》戬之戗杦

4、血玺 第一折

　　第一折：祭天变
　　青铜鼎中血酒沸腾，迟沐延的祭服被狂风卷成赤色旋涡。
　　他握着三公主塞来的玉圭，看宋知韫将匕首贴上自己心口——刀柄镶嵌的正是浴桶里那枚带血玉璜。
　　"列祖列宗在上！"皇帝将迟沐延拖到滴血石前，金刀划破他手腕的刹那，暴雨突然横着飞溅。
　　血珠在青玉祭台上滚出诡异纹路，竟与三日前贵妃殿灰烬的图案一模一样。
　　宋知韫的笑声刺破惊雷："父皇可知，滴骨辨亲要取心头血？"
　　寒光闪过，他竟剖开自己胸膛，将迟沐延的手按进汩汩血洞："来，尝尝哥哥的心..."
　　迟沐延的瞳孔在剧痛中泛起鎏金色，指尖触到宋知韫肋骨下的玉髓。
　　那是两块并蒂莲形状的骨片，刻着"沐"与"韫"——正是当年周夫人产子后，从双胞胎次子体内取出的禁忌之物。
　　第二折：双生劫
　　"先皇后诞下的本是双子。"
　　三公主展开血诏，任雨水冲刷出迟氏朱印，"父皇怕双龙夺嫡，将次子弃入狼谷..."
　　她突然扯开迟沐延衣襟，露出心口与宋知韫对称的疤，"偏巧周夫人捡到的狼崽，长着宋家皇子的脸。"
　　玉玺在皇帝手中炸裂，金液裹着蛊虫喷溅。
　　迟沐延看着自己逐渐变成琥珀色的瞳孔，忽然读懂母亲临终眼神——那不是恐惧，是亲手调换皇室血脉的快意。
　　宋知韫沾着血的手抚上他脸颊："我的好哥哥，现在知道为何你的血能养玉玺了？"
　　他咬碎藏在齿间的蛊丹，黑血从唇角淌下，"毕竟我们...同食周夫人乳汁长大啊..."
　　第三折：弑君局
　　迟沐延的剑锋没入皇帝后心时，祭坛下传来婴啼。
　　三公主怀中的女婴瞳色金红相间，小手攥着从玉玺残骸里爬出的蛊王。
　　"好孩子。"
　　三公主将蛊虫塞进皇帝尚未冷却的嘴里，"替你父皇咽下这江山。"
　　她转身时凤袍迤逦如血河，脚下跪着的百官正被蛊虫钻入耳蜗。
　　宋知韫踉跄着跌进迟沐延怀里，心口玉髓开始发烫："周夫人给我种蛊时说过...若有一日玉髓相融..."
　　他抓着迟沐延的手按向自己丹田，"便是你该剖腹取蛊的时候..."
　　终幕：铸玺人
　　新雪覆住宫檐时，迟沐延正在炼蛊池雕琢玉玺。
　　宋知韫的锁骨链拴着双生玉髓，随每次喘息没入蛊液："哥哥的心跳...比雕玉刀还稳..."
　　三公主抱着女婴立在檐下，看迟沐延将蛊虫填入玉玺裂缝。
　　金液凝固的瞬间，宋知韫突然咬住他喉结轻笑："传国玉玺要饮够百种血...下一个该取我的心头血了吧？"
　　迟沐延的刻刀停在"受命于天"最后一笔。
　　蛊池倒影里，他们的瞳孔已变成相同的琥珀色，像两汪被月光煮沸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