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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又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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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左金吾卫统领急冲冲而来,众人都转头望去,他冲着京兆尹微摇了摇头,京兆尹提着的这一口气总算松了下去,金吾卫没有问题就好。
“接下来怎么办?”看着外面的天色,京兆尹头疼道。
扫了月牙一眼,左金吾卫统领上前对他耳语一番,京兆尹一边听,视线一边在月牙,小公爷和问春风的身上轮转。
问春风放下茶杯,来了。
月牙的心也紧了紧。
听左金吾卫统领说完,京兆尹摩挲了一下手上的茶杯,他转头冲着问春风说:“府郎君之前所说的,这件案子粟麦公府定会倾尽全力助官府一臂之力,可还作数?”
问春风扫视一眼左金吾卫统领,他道:“自然作数。”
“好,多谢府郎君。”京兆尹挥手下了一个指令。
左金吾卫统领走到月牙面前,他道:“疑犯月牙涉京城三桩血案,即日起押往京司狱审判。”说着话门外进来了一批金吾卫,这就要带月牙走。
问春风连忙站起,他问:“敢问统领,是哪三桩血案?”
左金吾卫统领转身道:“前三桩。”
问春风看一眼月牙,他对着左金吾卫统领作了一揖:“还望统领好生看顾,有借有还。”
左金吾卫统领回礼:“这是自然。”
月牙舌尖顶了顶牙齿,姑爷这幅作态?难道小姐把这件事都告诉了他?
她走前仔细瞅了瞅问春风,众人看着她的视线,都以为她是对问春风的决策抱有不爽。
月牙一走,问春风转头对着京兆尹拜别道:“春风这就告辞了,不过,不知道这消息几时放出去?粟麦公府也好提前做好应对之法。”
京兆尹想了想:“明日一早。”
问春风点头,他转头看着小公爷:“小公爷,我们回府?”
等人都走出审讯堂,京兆尹盯着问春风的背影瞧,这几人当中,这位府郎君竟然还隐隐处于主位。
粟麦公府怎么净出人才?那里风水难不成是要好一些?京兆尹琢磨着他也把贴身物件拿去那个小神兽的旁边摆摆试试?
问春风先送了小公爷回国公府,后径直回了粟麦公府,没回香椒院,他先去找了管家。
把这事与管家一说,两人一合计,管家道:“那必须把昨日的几起凶案大力撇开,把月牙塑造成为民除恶的侠义之士。”
问春风点头:“还有祁连山的人,这件事必须跟他们说清楚明白。”
管家赞同,两人这又一起去了西厅,小六子一听二师姐被送去京司狱了就是一慌,星苑也在这边看着他们,小六子连忙看着星苑。
听管家说完,星苑拜托他道:“还望管家多派些人到这西厅来,小六子他们暂时不回祁连山。”
师弟师妹们互望一眼,星苑姐这是什么意思?要软禁他们?
等管家点头,星苑转过身对着他们说道:“现在这个情况,回去的路上可能不安全,你们多待一些时日,等这件事了结了再走。”
管家补充道:“就在粟麦公府活动。”
小六子抿着嘴,他问:“那二师姐真的没事吗?”
星苑点头:“月牙不会有事的,有小姐在。”说完她再强调一次,“不准任何人私自行动,否则山规处置。”
等人都点了头,星苑引了管家出门。
问春风则是从进了西厅看到星苑在这的时候,就已经转道往香椒院走,大小姐一个人在。
进院看见大小姐的屋里灯亮着,问春风喊一声:“我回来了。”
说完他往屋里走,揭开布帘,两人四目相对。
问春风挨着季甸甸坐,他小声道:“都办好了,这个时辰,月牙应该已经到了京司狱。”说着话问春风进里屋取了一件披风拿在手上。
季甸甸视线跟随着他,问春风走到近前,对着她解释:“我有看星苑给你披过。”
季甸甸这时多看了他几眼,倒是才注意到问春风身上所穿的衣物,黄色锦袍,她问:“衣服哪里来的?”
问春风看她终于发现了,他急忙炫耀:“我自己买的,好看吧?”
季甸甸摇了摇头:“黄色不适合你,你改穿红色,张扬一点。”说着话,她拿了一个锦袋出来,“这个收着,置办点好的。”
问春风挑着眉头,给人搭好披风,他取过桌上的锦袋,拆开看了看,里面全是大额的银票。
问春风推拒道:“这不好吧,吃你的,用你的。”
季甸甸扫他一眼,她疑惑道:“你不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吗?”
问春风一噎,眼神避开了季甸甸的视线,他承认,他确实是打着这个主意,他可是草原上的王,让他去干厨子的活计,这合理吗?
虽说,没当王的那些年,他也确实吃了一些苦,这些活计他也能做,但他不想再吃一遍苦,这才算计到了大小姐的头上。
不过,大小姐比他想的还要聪敏,还要油盐不进。
问春风收了锦袋,他问:“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季甸甸转移视线到布帘上。
问春风耸耸鼻子,扯了她的衣袖过来,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
星苑进屋就看见两人这幅样子,她急忙背过了身。
听到动静,问春风抬头恹恹道:“我先回屋了。”
回了西屋,问春风把锦袋扔进琉璃瓶内,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思考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大小姐不简单,他第一次在香椒院靠近她,就闻见了她身上细微的血腥气。
听老卫头说,大小姐极少出香椒院,他这些年也只见过人一次,据他描述,大小姐喜欢笑,笑起来极为可人。
问春风:“???”
为什么大小姐就没有对他笑过一次?问春风不觉得是他的问题,而是……她原本就是这样的人。
从管家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大小姐在府里的日子并不差,那为什么她要隐藏自己的真实性格?
现下,他只能庆幸,大小姐并不打算也瞒着他,想着这个,问春风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
在京司狱的月牙就没这么好过了。
京司狱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在京城做下三桩凶案的疑犯也确实有这个资格进到这里来。
一路都是若有若无的哀嚎声,地上也是锈迹斑斑的模样,月牙虽是江湖中人,但也确实没来过杀戮气息如此重的地方。
金吾卫一路送她到牢房,因特意嘱咐了,是难得的单间。
临走时,一直看着月牙的那位金吾卫还特地给她抱了一堆干草过来铺好。
月牙:“……”
他这个举动倒是引了隔壁牢房的犯人以及狱卒的注意力。
金吾卫一走,月牙走到干草堆上坐下。
郡主走的那年,世道乱了一阵子,有几家与粟麦公府交好的府邸都经受了灭门惨案,管家所在的仲平管家,就活了他一个人下来。
还有天南余家,榆林夏家和淮坊顾家。
这三家的后人,一直都未找到,也不知晓还有没有人躲过。
四宗案子的案卷都放在京司狱,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当然,她必然摸不到案卷的影子,但路线,守卫这些都是可以琢磨的地方。
隔壁牢房的犯人唤她一声:“小娘子,你犯了什么事?年纪轻轻的怎么被关到这里来了?”
月牙睁眼,她转头看去,只牢房外燃着火烛,牢里昏暗无比,看不清人脸,月牙道:“与你无关。”
那人却是个厚脸皮的,他自顾自地开始滔滔不竭地说起自己的事迹。
月牙随意听了几句,巧了,这人她应当认识,自称天涯偷心贼,号称偷遍天下无敌手。
小六子曾经给她来信说,祁连山的几个外门弟子差点就遭了天涯偷心贼的毒手,他专攻人心,势要窃取完天下女子的芳心,让她们爱他爱得肝肠寸断,心如刀割。
月牙没说话,她沉住气听着人讲完。
余有夏扒着牢木,边打着哈欠边说:“也不是我有意的,但她们就是要喜欢上我,我这才顺理成章,封了这个名号到头上。”说着说着他就靠在栅栏上睡着了。
直到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响起!
这一层的狱友们都吓了一哆嗦,狱卒也急忙听声寻来,月牙一只脚垫在牢木上,手上攥着余有夏的发尾正使力往外扯着他的头皮。
狱卒看到,他头皮就是一阵发麻,他连忙开锁,分开二人。
月牙松了手,手在干草上搓着揉捏了两把,余有夏抱着头揉着头皮,转过身正想说几句,看到月牙的这个动作,他反倒先在意这个:“小娘子,你做什么?我头发很干净,我才洗了。”
月牙扔了干草,她低头瞅着人,长得也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不干人事。
余有夏被她盯着,还红了脸,他矫揉道:“小娘子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月牙:“……”
她转身回了干草上坐着。
狱卒看两人氛围,他出了门落锁,走前吩咐一句:“不准再闹,否则大刑伺候。”
狱卒一走,余有夏小声问道:“小娘子,你为什么要扯我头发?”
月牙闭着眼呵斥道:“闭嘴。”
好吧,余有夏换了个方向睡觉。
等余有夏快要睡着的时候,月牙又问他:“你为何被关来这里?”
余有夏迷迷糊糊道:“偷了一颗不该偷的心。”
“谁的?”
“要入皇宫的贵女的。”
月牙:“……”要入皇宫,那不就是皇帝的女人?
不过,皇帝要扩充后宫?从他登基以来,后宫里可是一直都没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