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秘境之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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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其实有一点疑惑。
森新意的想法不是不能理解，但他似乎太急躁了，这和他的资料上所展示的性格不符。如果他足够沉稳，足够冷静，或许能慢慢架空组织派来的人，做到真正意义上的独立——虽然更大的可能是做着做着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个难以估量的庞然大物，放弃了之类的。
说起来，森新意今晚也一直表现的很急躁不冷静……为什么？
是资料有误，还是因为面对的是组织的负责人？抑或是……
森新意很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让步的。”
“嗯……在讨论这个问题之前，或许应该先让我们的客人坐下？”负责人慢悠悠地说。
“……客人？”森新意茫然不解。她环顾一圈，却没发现其他人。
负责人半转过身，视线向自己的背后移动。
因为无所事事正在试图戳沙褐穹隆菇坚硬菌盖的空：……草。
被发现了就被发现了，大不了编个理由解释一下为什么别人看不见他，问题不大，但是！那个谁！不要往这边转啊！！
空已经很努力地催眠自己不要看他并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潘塔罗涅了，但是神似有时候比形似更恐怖——
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联想到「富人」本人，想到当年和「富人」以及其他愚人众斗智斗勇的日子……
哪个愚人众执行官没给他添堵？
除了「富人」，还有当众掏心窝子的「女士」，人体实验的「博士」，大闹璃月的「公子」，对他展露杀意的「散兵」等等等等。
霉好的往逝浮上心头，空感觉自己拳头硬了。
执行官都被我揍过了执行官都被我揍过了执行官都被我揍过了……重复几次，空勉强将心头火平复。
大步绕过负责人，空解除隐身的状态，顺手把顺来的枪握在手上，并打开保险，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拉开男人左手边的靠背椅——问就是不想坐他对面——坐下。
在森新意惊悚的目光中，空向他露出一个看似温和实则饱含杀意的微笑：“晚上好，森先生。叫我‘惑’就好。”
当然，杀意并不是因为他。只不过这个事实就不用告诉他了。
“你、你你什么时候出现的？！”森新意几乎要拔腿就跑。
看着实在太可怜了。空觉得还是要找个差不多的理由糊弄一下：“……你听说过‘心理学隐身’吗？”
“什么……？”
“简单来说，我催眠了你。虽然你的眼睛能看到我，但你会下意识忽略我的存在。”
表情很真诚，只是听上去像是在胡扯。但和“这个人是鬼”比似乎合理多了……
财团董事长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所以你是催眠大师？”
“差不多吧。”空含糊地说。
对方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即将说出口的追问被一声脆响打断。
负责人说：“客人已然落座，森先生，该谈正事了。”
森新意注意力被吸引走了。
……感觉有点熟悉。这一幕好像刚刚才发生过。空右手撑头，挡住自己的视线，目光聚焦在远处的细长菌类上——好像叫什么铁棕林立菇？
不是他对谈话的内容不感兴趣，而是他一听到旁边那个人的声音心情就不太好，而且谈话里还夹杂着一些专有名词。
不听又对不起自己的好奇心。
这个时候就会感慨一下罐装知识真好用，就是太贵了。
嗯……说起来他都能整出来一个秘境，那么整个虚空终端高仿版以及罐装知识应该也没问题吧……？
虚空和现代社会的手机电脑有些相似，相比而言，它的安全性更有保证，绝不会出现黑客入侵一类的现象——特指在这个世界；二是知识的统一管理，让人员的培养更方便了。
而罐装知识只要用了就会变成记忆，虽然有一定的成瘾性以及错误的知识很难被纠正的缺点，但只要合理使用，利大于弊。
只是虚空运行依靠的是草神之心，要造高仿版的话该用什么替换？而且使用不当会造成严重的后果，比如成为只会接收信息却不思考的人偶，纳西妲也是因此才关闭了虚空。
改造成纯粹的联络装置？或者以联络为主要功能？
好麻烦。
“……背叛……”
嗯？什么什么？思路不太清晰的空瞬间竖起耳朵。
“不是背叛，加拿大威士忌是卧底——他应该庆幸自己不是背叛。”负责人如是说，“总之，他作为桥梁向你传递的信息就有待商榷。”
“无论你相信与否，他在一天前出差了。目的地在国外，任务时长差不多有半年，看起来他是不会回来了。”
森新意忍不住质问：“你们都对他没有怀疑吗？”
负责人回答：“他向组织这边举报了你的小动作，调查的人大概是觉得他是想逃避自己的失职吧。出差个一年半年，该处理的早就处理好了，对他的处罚也不会太重。”
“那也……”太轻了。轻飘飘地就将事情揭过，犯了错的人随意就可以离开，好像整起事件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
负责人微微一笑：“毕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没到不让他走的程度。”
什么不是大事？加拿大威士忌的动作，森新意的密谋，甚至是卧底这个身份本身……？
“不对。”森新意突然抬起头，直视着负责人的眼睛，神情与之前判若两人，“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问的是‘你们都对他没有怀疑吗’，你的回答却全都是主观猜测——你在回避我的问题。”
男人轻笑一声，反问道：“所以？”
“所以……你们早知道他有问题，甚至一开始就知道！”森新意深深地拧起眉，“而森财团，就是你们对他的试探……呵。”
“我并不了解你们的事，但我很了解我的财团。看来我的确是小看你们了。”他叹息道，“想来当时对你们的调查也被他动了手脚吧。”
黑色卷发的男人随意地鼓了鼓掌：“嗯，你终于发现了，还不是太蠢。”
仍然是傲慢的高高在上的态度，森新意这次却生不起气来。沉默许久，他问道：“你们怎么发现的……我是说，你们就这么放他走了？”
“没关系，虽然他也是代号成员，但因为种种原因，获得的组织内部资源很少，他跑了我们损失不大。”
森新意皱起眉。这句话又是回避，乍一听好像回答了，实际上仍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以他做的那些事来说……对方肯回答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又问：“我有些好奇加拿大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应该不知道你们发现了他的身份吧？”
负责人耐心地回答：“大概是觉得没有前途吧，以他的能力根本接触不到组织的核心。”
”——也或许是老东家出事了。”
“毕竟老东家没了，卧底也就没有意义了。”
……面对着这张脸，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加拿大威士忌的老东家也是他们动的手。
负责人看了一眼时间，开口：“话题扯的有些远了。那么，森先生确定要让森财团独立出去吗？”
“我说‘是’的话，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看不到。”负责人慢悠悠地说，“毕竟明天是阴天嘛。”
……嘶，突然觉得裤子有点薄啊。
森新意沉默了一下：“我准备好的谈判的筹码都是由加拿大威士忌准备，想必也在你们的掌控中吧。我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格。”
“那些吗？”负责人的笑容有些微妙，“森先生的势力不小心对他们造成什么损失，组织也是没办法阻止的。”
“嗯？”森新意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们……也是弃子？”他本以为组织要将他的人控制住，以控制卧底带来的损失，没想到他们根本什么都没打算做。
“只是家里的孩子们最近有些闹腾罢了，森先生言重了。”
森新意扯了扯嘴角，勉强算是回应。越和这个人聊下去，便越能察觉到这群乌鸦的危险……而他净做了些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的事。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个小组织，最大的优势就是有钱，将森财团扶植起来是为了赚更多的钱并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这次他背着乌鸦们和那些人合作却被组织发现不过是巧合，或者有人泄密，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事。
只是多年的学习和一年的董事长经验让他保持谨慎，从受邀到这个酒店开始就装出一副很恐慌的样子，还有开始谈判时趾高气扬的样子都是为了降低对方的警惕心……
回想起来，其实他也没错太多，只是错误估计了对方的能力——也就是说，错得离谱。在对方眼中，他或许就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一样惹人发笑。
都是加拿大威士忌那家伙！森新意恼火地想。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偏听偏信的蠢货，私底下当然有多次调查过组织的实际情况，但不论怎么查，结果都证明乌鸦们的组织去的确是个小组织——绝对是加拿大威士忌动了手脚！
如果他活着出去……可他大概是出不去了。
“森先生，你想活下去吗？”负责人突然问。
森新意瞬间回神，他看着对方，眼睛里是复杂的情绪：“我……”
“如果现在直接让你走，那么你一出去就会被我们的狙击手击毙。”男人看向森新意背后的巨大钥匙，“所以，如果你想活下去，那就是你唯一的希望。”
“你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只要你活着出来，组织可以既往不咎。”
他取出一把手木仓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对方面前：“你要怎么做呢？森先生。”
那把钥匙代表的是未知的危险和生存的可能，另一边则是既定但平静的死亡。即使到来之前早就做好了会死的心理准备，真要有了选择，心里又会犹豫——更何况他做这一切的原因都是虚假的。
负责人没有等他做出选择，起身便要离开。空看了看他，也将自己的枪放在桌上：“祝你好运。”
森新意沉默地将两把手木仓握在手中，枪口微抬。他看向两人的背影。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用这把枪杀死两人，再杀死自己。比起就这样放弃被别人杀死，或许还要有尊严一些。
但直到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这里，森新意也没有真正瞄准两人开枪。
他只是高声问道：“喂！一年前，我父母和兄长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负责人没有回头：“当然。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公开将当时的调查报告。”
“只要你能活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秘境之章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