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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暂留小住 包吃包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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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上京,集市上都比别的地方繁华热闹。路上无行乞、无偷盗。街边摊子上的小贩们,比着吆喝。天子脚下,就是繁荣祥和。
点心摊子上,有些白绒绒的小团子,软软糯糯的,煞是可爱。
记不清当初自己是因为什么惹恼了浣竹,乖巧的追着她赔罪,各种卖乖讨好“还生气呢!”
亭子里,媚儿端出一盘小白团子,巴巴地凑上前去“我给你做了些点心,手都烫红了”。那微微垂首的模样委屈得很。
听到人被烫伤了,浣竹紧张的不行,忙抢过点心盘子,搁置到一边,拉过她的手瞧“烫到了!我看看”见她右手确实有块烫伤的红印子,这可把浣竹心疼坏了。
“疼不疼,涂药了没有”先是关心,后又数落起来“你怎么笨得做个东西还能伤到手”。
媚儿瞧着她心疼的样子,知道事情要成了,左手拿起一块小团子,凑到她的嘴边,吴侬软语“你吃一口,别让我白白疼这一下”。
浣竹小嘴往前移了一点,咬下一小口,侧转过身去,那模样傲娇的不行“我可还没原谅你呢!你依然有罪。”然,心下定了主意,吃完点心,得寻个伤药,给她涂上才行。
媚儿挽着她的胳膊,靠在上面,撒起娇来“小可无意冒犯,仙女姐姐人美心善,就饶了小可这一回吧。”。
“媚儿,我只是转了个身,我的点心就被你端走了”快要哄好了,这个关头,颜敏气冲冲的跑过来,谎言就这样被戳破了。
听着颜敏的话,浣竹的目光在点心和颜敏之间来回了两遍,不确定的说道“你的······点心?”。
媚儿蹑手蹑脚的往后躲,心虚着说“我做的没她做的好吃嘛”。
浣竹可不听她的说辞,发起了怒“媚儿”幸好退的及时,躲过了浣竹扔过来的点心。
媚儿见势不对,立马开溜,没有回头“你俩慢慢吃”。
媚儿买了几个白团子,一边走一边吃,觉得街市吵闹,走到胡同了求安静。在这里遇到两个熟人。
熟人们讶然得很“媚儿!”。
这两个人想直接动手,畏手畏脚胆怯的很,又见媚儿一身粗布麻衣,脸色发白。想她从天门出走没多长时日,伤应该还没好,就大起了胆子,嘴里振振有词“她如今的落魄样子,杀了她,咱们就可以在武林中扬名立万”。
媚儿明白他们的意思,无外乎踩着别人的性命爬上去,理解,只是笑他们野心太大,能耐太小“想成武林之最?”。
机不可失,他们不再磨磨唧唧,直接提起刀朝着媚儿砍去“杀了你,老子就是”。
媚儿轻轻地丢了一粒石子过去,他们还没来得及近媚儿身半尺,就被自己的刀刃割了喉。
媚儿走过去,垂眸看了他们一眼“德不配位,必有殃灾。我是在帮你们。”
眼一瞥,见倒在地上的那两人身上系着钱袋子。媚儿把这二人身上的钱袋子解开,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有分量。
出于礼貌,在将钱袋子收进怀里之前,跟他们打了声招呼“收点儿谢礼”。
走在路上。落雨了,媚儿将手伸出去,雨水潺潺,洗净了上面的血。如今,她可以自在杀人。
媚儿心里是自在了,何花在家里着起了急。
“她一个柔弱的姑娘家,又是个外乡人,对咱这里不熟悉”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她拿起雨伞要出门寻人“路上湿滑,别再摔倒了,受伤可怎么好。我得去找她”。
外面尽是风雨,于石不愿让她冒风险“别去了,她伤已经大好,许是离开了。”。
这么大的雨,可容不得自己在这儿猜来猜去,何花定了心,拿伞走了出去“如果没走呢,这么大的雨,她那身子骨会淋病的”。
相处了这么久,何花依旧不知道救回来的那个姑娘的名字,寻人时不能呼喊,只能用眼睛找,下雨了,路上行人寥寥,很容易就在街上找到了她“下雨了,我来接你”。
果然,人被雨浇了个透,浑身没一处干的地方。
何花一只手撑伞,一只手用巾帕给她擦拭脸上的雨水,嘴里不停地唠叨着“出门不带伞就罢了,怎么连张帕子也不带,你看这满头满脸的雨水。刚才好了没几天,再染了风寒。回去的时候喝点药。得防着。”。
巾帕在媚儿的眼前来来去去,这一来一去之间,她心里改了主意:泥上偶然留指爪,自己走后,他们恐怕不会太安宁。也罢,离开也是四处漂泊。
媚儿呆呆地瞧着何花的眼睛,问道“姐姐,茶铺里需要杂役吗?”
何花没来得及说话,有人替她答了“包吃包住,每月二钱。”
何花没来得及问,于石就已经把她拉到自己伞下“这么大的雨,我不放心你。”。
姑娘家被意中人惦记,心里的喜气染到了面上。于石没好气地责备着“你傻笑什么?”。
何花羞嗒嗒的看着他“想起你前几日教我的: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三个人,两把伞。媚儿跟在他们身后,借着雨声,悄悄地把手里的银子扔了,没有惊扰到人。
“咳咳”咳嗽声从身后传来,何花闻声直奔媚儿过去。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出声的”媚儿这满含歉疚的话,是对于石说的,这人现在的脸上有了些愠色。
何花不顾丫头身上湿哒哒的,揽过她的肩,想给她传些热气过去“小心着凉,可得仔细着。”
于石见何花将伞朝丫头那边凑了凑,留她自己肩上淋湿了一片。心中思忖着:人留错了?
在茶铺的安稳日子过了几个月。这天迎客的时候,媚儿见到几个眼熟的人,不记得是哪个门派的。自然是不能被人认出来,她过去送茶的时候,低着头。不说话,不看人。
这番姿态引得客人不满“你这伙计怎么回事儿?”
奶奶看媚儿这边出了状况,赶忙过来解围,把媚儿护在身后“乡下丫头不懂规矩。”将一壶茶搁置到这张桌子上,赔着笑脸“一壶新茶给贵客赔礼”。
那几个人也不想在上京惹事。没有再为难人。
于石,碰巧从楼上下来,刚才的事情一秒不差,全都落到了他的眼里。
客人眼生,佩着刀剑。再看媚儿,眼神慌乱,没有惧怕。
留她在茶铺的这几个月,她迎来送往都很妥帖,干活都很利索。失态,这是头一次。
奶奶亲自招待这桌的客人,待风波平息之后,于石走过去,唤媚儿去后院“你过来”。
媚儿基本上能猜出来他大致要问些什么,一路上,已经把说辞想好了。
果不其然,到了后院,于石开口便问“那些人你认识?”。
媚儿支支吾吾地说着早就想好的话“我离开家的时候,在路上遇到过他们,他们抢了我的钱。他们是江湖人士,各个会功夫,我害怕”。
于石闻言嗤笑着“江湖人士,这还是客气说法。不过一些山匪贼寇。天门就是匪首”。
媚儿似有些不平,念及现在的身份,弱弱的反驳着“天门助朝廷平北疆、治疫病,有功于社稷。他们不是山匪贼寇”。
于石拿锐利的眼光,直直地盯着她,用言语逼迫着“芒刺在背、毒瘤在腹。今日臣服可捧之,明日反叛就可杀之。天门臣服吗?”。
于石所说像是对的,可媚儿心里不认“不是不愿,许是山上自在日子过久了。不喜欢,不习惯”。
于石朝着媚儿走了一步,言语逼迫更甚“不喜欢、不习惯大的过皇权、律法。不是山匪贼寇是什么?”。
媚儿只觉得心里似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厉害,有些喘不上气。用尽力气,深吸一口气向他告辞“我回去干活了”。
往回走的时候,她认可了于石的话,付之一笑:理应如此。能耐太大,不能为我所用,也就不能为我所容。掌门睿智通透,应是早就明了的。
于石站在原地看着媚儿。刚才自己言辞间故意对江湖中人不敬,是为了试探她。得出结果便是:这人不能继续留了。
把人送走的机会,几日后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