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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结局 ...

  •   小寒这天,天气预报说会下小雪。

      这一年的第二场雪。

      陈轲本来不抱希望,天气预报对于雨雪的天气,还是有不太准的时候。谁也不能百分百准确地预测出第二天的状况。

      就像现在,天真的下雪了,雪花算是细密的,落到手上仔细去看还能看出形状,从中心处向外伸展三道四个枝丫状。

      捉到的雪花只有零星几片不是残缺的,遇见完整的雪花几率虽然不像遇见四叶草那样小,但也是需要耐心等的。

      陈轲赶在他融化之前把雪花给栗子看,栗子扒拉着妈妈的手,在看清楚后眼睛顿时发亮,“妈妈,她化了。”

      是啊,变成水了。

      “是啊,雪花的寿命很短的,但是她的美丽已经被我们发现了。”陈轲安慰栗子。

      臧靖明推开木屋的门,他们母子俩突然来了兴致说要赏雪,正在马场木屋外蹲着探讨什么。

      他捧着两杯温度刚好的热水,蹲在他们中间,挤进一个头,正好看见化成水滴的雪花,“喝点暖暖身子,不喝就拿着暖手。”

      陈轲转头去拿水杯的时候,就是很突然地,被吓到了,一下子说不出来。

      她嘴巴微张,从震惊僵硬,逐渐化解开来,就像是刚才的雪花,间隔时间很短,目光柔软。

      “陈轲,我其实想了很多种方式,最后还是选择这样的方式,准备了很多种稿子。”他说到这儿轻笑出声,掩饰自己的激动颠簸的心,握着戒指盒的手微微颤抖。

      其实他还去问了张奕清。

      张奕清说就按能让你最舒服的方式,说你最想听的话。

      臧靖明抚下陈轲眼角的泪,在寒冷空气里,显得温烫,仿佛能触摸到她的心脏,跟他自己一样,是烫的。

      陈轲笑出声,开怀的笑,握住他的手,“你接着说啊,我还想听。我还没答应你呢。”

      “我忘了我…我…我想说什么了。”臧靖明此时大脑一片空白,说话间也带上了些许哭腔。

      “说你最想说的,我最想听的。”陈轲被逗笑了,又反手去擦臧靖明眼角的泪,“你哭什么呀?!”

      栗子钻进臧靖明的怀里,小声提醒自己紧张到不行的爸爸,“爸爸,说我爱你。”

      “其实在一开始,我就先爱上你,但是每次好像这种关键时刻都是你先提出来,在一起也好,离别也好。这一次,我不想再委屈你先提出来。我们分开的那些年,我就像是活在阴天,只有每年见到你的时候才会是晴天。”臧靖明抽出戒指,捏在手指,牢牢的。

      “你在身边的时候,每天都是晴天。你做什么我都愿意成全你,今天你能不能成全我?”

      “我们结婚吧,陈轲。我爱你。”

      陈轲早就说不出话来,咬唇竭力压下翻涌的情绪,伸出左手。

      一枚冰凉的戒指贴在无名指的皮肤上,铂金的指环,主石两侧是两株镶嵌着碎钻的麦子汇聚到中间的主石,粉钻要盖过陈轲的无名指最后一根骨头,色度极好。

      他找了刘潋西来设计,自己找来这颗主石,

      指环里的时间标记是陈轲的生日。

      其实还有对戒,需要在婚礼上交换戒指用,他没拿出来。

      臧靖明的左手无名指也带上了戒指,指环中间是一个碎钻装饰,跟陈轲的这个求婚戒指是一对儿。

      他握住陈轲的手,“我们拍一个全家福吧。”

      栗子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欢呼着让臧靖明去拿相机。

      马场的工作人员来帮忙拍照。

      栗子被他爸爸抱在怀里,以左手为底座。

      陈轲挽着他的右手,手里还捧着散着热气的水。

      定格在照片上的人,都笑着,笑得漏出牙齿,眼睛在晦暗的雪天还亮晶晶的。

      这张全家福很快打印出来,封在相框里、摆在家里和臧靖明的办公桌上,时间是再次相遇后第二年的一月六号,跟那张栗子出生时拍的放在一起。

      就像臧靖明自己说的:“每天工作都能笑出来,动力满满,我要赚钱养老婆。”

      “那儿子呢?”陈轲看着这张全家福探头问。

      “顺带手的事。”他浑不在意似的,但其实没有人比他更爱栗子,连陈轲有时候都不得不承认。

      还有四张全家福,不过拍摄的场景角度都很刁钻。

      全部是陈轲在栗子生日这天回来一起吃饭的时候拍的。

      第一次臧先生赌气不现身,但还是在最后的时候来了。

      所以这一张是在幼儿乐园拍的,还是个远景,一看就是偷拍的,三个人朝向都不同。

      第二张是在一个公园长椅上,朝向一样,但是,谁也没看镜头。
      哦,不对,臧靖明看了。

      他知道镜头在哪儿。

      第三张,是在车站拍的,臧靖明拿着陈轲的行李箱。陈轲抱着栗子。

      他的眼神从没离开过她。

      第四张是在一家儿童餐厅,当时服务员说是日常活动,每天会给顾客拍照留念,也可以带走照片。

      当时谁也没说带走照片,毕竟不是正经的一家人。

      “你…真的是,我现在都需要猜,你到底还有没有更大的隐藏惊喜。”陈轲一一细细浏览这些照片。

      臧靖明揽过陈轲,演起了“苦守寒窑”的戏码,“我这是现实男版王宝钏,对于你是惊喜,对于我是续命的,得每天看着才能安心。”

      …………

      一学期结束,陈轲向学校递出辞呈。

      学校再三挽留,看留不住也没有多说什么——金主的太太留也留不住。

      走了也好,省得每天双方都要顾虑面子,考虑以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彼此。

      陈轲走后,上到校长下到同事,都松了一口气,连连感叹:轻松了不少。

      走之前,她还请同事吃了一顿散伙饭,给每个人带了礼物。

      每个人都是一款设计精致的手表,是和臧靖明一起选的。

      小梦把这些情况说给陈轲的时候,陈轲正在跟臧靖明在民政局排队。

      时间刚好卡在了民政局放假的前一天,连工作人员都感叹:“你们看来是真爱,等不到下一年。”

      刻章按下的那一刻,陈轲多了一个头衔——臧太太。

      …

      臧靖明早就在成韵摄影工作室附近买了一套独栋别墅,带着前院和后花园,作为他们的真正以上的家,一座属于一家三口的家。

      其实还有一套在学校附近,但是没有派上用场。

      陈轲把那套租出去了,租给了一个插画艺术家。

      …

      直到现在为止,臧靖明在回新家的路上才真真切切地把心放到肚子里。

      陈轲在车上睡着了,臧靖明把车上的音乐关了,空调往上调了两三度,趁着红灯的时候盖上了车里的备用毯子。

      他低声说了句:“睡吧,亲爱的老婆。”

      说完这句,他专心关注路况。

      其实这句话之后,两个人都笑了。

      那一天晚上,全城的人都知道了靖峰商贸集团掌舵人臧靖明结婚了。

      随后凡是臧氏产业都知道了。

      所有靖峰商厦的大屏一晚上循环播放:恭喜臧先生、臧太太新婚快乐,祝老板、老板娘百年好合等字样。

      就连便利店门店也是如此。

      所有商品打折,所有的顾客和他们一起庆祝,喜糖连续发了三天,一进商厦就能看到喜庆的糖和红色喜字。

      臧靖明还给每个员工发了新婚礼盒顺带着增加年终奖。

      那天的靖峰商贸集团连路过的一只流浪狗都得被塞两口带着他们新婚喜气的狗粮。

      ……

      除夕夜,陈轲回了山城和陈母一起过年。

      一开始陈母是不同意的,她在电话里跟陈轲和臧靖明两个人掰扯了很久。

      陈母放下吃饭的筷子,摆手说:“你别回来,你们刚结婚第一年,不光要和公婆一起吃饭,还得跟女婿的亲戚认识认识。你不是要入家谱祭祖吗?”

      臧靖明出来解释说:“妈,你放心吧,这些我们都安排好了。陈轲除夕那天上午回去,初一下午再回来,都赶得上的。”

      就这样多番争论,陈母也同意了陈轲回家来过年。

      晚上七点半,春晚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电视播放着广告。

      陈轲和陈母在厨房抱着饺子。

      陈母脸上挂着深深的笑容,不说话也还是忍不住笑,一下子噗嗤笑出了声。

      陈轲知道妈妈在笑什么,就在上个月陈母和陈父办理了离婚的手续。

      原以为陈父跟电清叔去海城是去打工,没想到是去做生意。

      年过半百还想折腾一把挣把大钱,回家来陈陈母不注意把养老的本钱和陈轲的嫁妆都拿走了。

      陈母为此大哭一场给陈轲打去电话,想去找他要回来。

      结果还没等臧靖明带着娘俩去,海城市公安局就打来了电话,陈父因参与传销,现在拘留所。

      一下子,陈母就想到了这其中的利害。

      陈父一旦留下案底,对于陈轲来说不是一个好事。

      之后但凡她涉及到政审,或者是在婆家因为这事被嘲笑,对于自己的女儿来说将会一个麻烦。
      陈母下定决心跟他离婚。

      可陈父怎么会同意,大闹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陈轲找律师从中调和才办妥了这件事。

      陈母笑着笑着就哭了,无声地哭,泪啪嗒啪嗒的掉,又怕陈轲看到连忙用围裙擦掉。

      陈轲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她知道,这其中有高兴自己脱离苦海,骄傲自己有结束的勇气,还有对自己过去苦难的委屈,可能还有对夫妻情分的感慨。

      总之,应当是很复杂的吧。

      陈轲把头靠在陈母的肩上,温声说:“妈,都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了。我们的新生活来了。春天也快到了。”

      …………

      外面爆竹噼里啪啦,挨家挨户燃放烟花,在年集上买来的烟花,大多数都是相似的简单款式。

      但是造就成的“火树银花不夜天”,让人很容易融化在过年的气氛中,团圆、美好、祥和。

      一般在过年的时候村里街道上不大会有人,大家都在家享受天伦之乐、美味佳肴、阖家团圆。

      手机铃声传来,在北屋里一声接着一声。

      陈轲划向接听键,“喂,老公,现在就开始拜年了吗?”

      没听到臧靖明的声音,反而是栗子的奶音传来。

      “妈妈~妈妈~你快出来呀,我们在门口。外婆的门口。”栗子还在兴奋地说着什么,“妈妈,我和爸爸带了很多好吃的。”

      臧靖明低沉的笑声传来,“老婆,快出来吧,我俩挺冷的,东西也拿不了。”

      陈轲从震惊里醒过来,鼻子一酸,眼眶发热,想要流泪了。

      “你可别掉珍珠啊老婆。不然出来风一吹特别难受,今天晚上北风大。”臧靖明竟然预判了陈轲的反应。

      她听了这话就笑出来,整理情绪反驳说:“怎么可能啊,我也是见过风浪的人。”

      她放下手机,都没来得及跟陈母说一声怎么回事,带着一阵风略过睁着大眼的老黄狗。

      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了,有新的主持人,有熟识的老牌主持人,齐齐说着:“新年快乐。”

      陈轲的手机在桌子上震动,是朋友们发来祝福信息。

      遇绥,安溪,刘潋西及家属,李仙学姐及家属,小梦,甚至是夏爽及家属。

      是啊,新年来了,新的一年里,我还是要选择幸福,陈轲想着。

      拉开大门,打开门口悬吊的灯,陈轲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幸福。

      臧靖明的车停在门口,后备箱开着,父子两个还在把东西往下搬。

      栗子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整张脸埋在围脖里,显得更可爱了。

      臧靖明穿着一件黑色羊毛绒加棉大衣,红色的围脖被扯开,随意搭在脖子上。

      “老婆,新年快乐!饺子包好了吗,春晚已经开始了,我们赶紧把东西搬进去。”臧靖明怕自己过了凉气给陈轲,隔着一拳的距离,吻了陈轲一下。

      这时候对门小瓶子家的门开了,两家一直是邻居,对陈轲也很照顾。

      小瓶子刚订婚半年,年后就要结婚了,带着一脸喜色,正好撞见了陈轲一家三口。

      他笑着跟陈轲打招呼,“陈轲,是你对象吧?!”

      臧靖明跟他握手说:“对,刚领证。”

      小瓶子听言觉得巧了,笑得更欢了,“哎呦,我也是跟我媳妇刚领证。年后初六,你们一定来吃喜酒,订婚你们就没赶上。”

      陈轲臧靖明答应下来。

      …………

      突然,村里的广场方向炸开了漫天的烟花,铺在那个方向,在一中烟花里显得出众。

      有晚霞紫,鎏金色,桃粉色,一圈圈似水波向外绽开,活一副“瑶光缀后天花落。”

      陈轲听臧靖明耳语:“我们也办一场婚礼。”

      她无声看向他,挽着他的胳膊,“这烟花真好看,是你找人放的吧?”

      臧靖明没否认。

      “婚礼的也放吧,晚上放。”陈轲提议道。

      臧靖明握住陈轲的手,“好,婚礼也放。”

      故事就说到这里吧,他们的生活开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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