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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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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靖明在城郊有一个马场,设在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
成片的草地,如今失了绿,满眼枯黄。
晋南的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地方,这个马场处放眼望去正好是山脚下。
他今天不教陈轲骑马,而是教她开车。
目之所及的山不算高,可用来做一个盘山车道绰绰有余,平常的时候也会开放,有很多赛车手来这里赛车。
太阳将将升起,陈轲困极了,被臧靖明连哄带骗从床上叫起来。
“我真的很困,让我再睡一会儿吧。”她开始撒起娇来,话语软绵绵的,叫人心痒。
臧靖明目光柔和,宠溺地摸摸她的发顶,重重亲在她的嘴角,“宝贝儿,在车上睡,今天带你去学车。”
一路上,迎着晨阳,橙红色的暖阳从东边升起,照得成片的云染着橙光,天空还是谈蓝色,像是没睡醒一样。
陈轲在副驾驶昏昏欲睡,睁眼见看见此时的景色,施施然开口道:“你看吧,栗子爸爸,连它们都是还没睡醒的。”
臧靖明看了眼天色,打开音乐,放着一首轻柔舒缓的钢琴曲,“睡吧,你醒了就到了。”
陈轲如果是要小睡一觉,一般个把小时就够。
果然她醒了,臧靖明堪堪在马场门口停下车熄火。
陈轲看着这里的地势,不免发出疑问:“请问臧先生,这里适合我这种半新手来学车?”
盘山公路,草地,木房子,山丘,怎么学?
臧靖明难得地讪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说:“emmm~好像是不太能,我大意了。”
陈轲其实本来就没生气。
臧靖明从她背后抱着她,脸靠在颈窝,吐着温热的气息,怪痒的,陈轲不自觉的就笑出来。
“哎呀,好了好了,这里也不错,看看景色,围着烤炉,散散心也好。”
这里几乎见不到人,除了马场的工作人员。
臧靖明拉着陈轲的手,走进木屋。
木屋陈设简单,平常就是放松休息的地方。
陈轲坐在木凳上,靠在身后的沙发,这样做更舒服,方便围炉。
臧靖明应该是点过很多次,炉子烧得正好,上面烤着栗子、秋天留下的柿子、橘子、还有锡纸包好的蜜薯。
橘子的清香徜徉在空气中,逐渐蜜薯的香甜,栗子的醇香都逐渐散开,陈轲捧着臧靖明泡好的热茶,把头搭在臧靖明的肩头,看着一部电影。
这电影叫《傲慢与偏见》
陈轲已经看过几遍了,今天这样舒适的环境,就是莫名想再看一遍。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氛围太过于舒适,她竟然睡了过去。
她是被蜜薯的热气和香味烘烤醒的。
臧靖明吧小勺递给陈轲,随后想起张奕清的话,“元旦是张奕清的婚礼,祖母说正好见见你,让本家的人见见你。”
陈轲登时就不困了,他的本家和祖母她都有所耳闻,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攀升上来。
“别担心,我祖母很喜欢你,我本家的人也都很喜欢你,相信我。”臧靖明握住陈轲的手,抽出一张纸巾细细擦掉陈轲嘴边的蜜薯污渍。
……
元旦,也叫小年。
热闹程度虽然不及春节,但是大家还保留着一些习俗,况且今天是张奕清和李仙的婚礼。
陈轲在婚礼前半个多月被通知是这场婚礼的伴娘,当初急匆匆来到李仙这儿试伴娘服。
颜色是富有魅力的紫色,吊带抹胸款式,带子是丝绸质地。腰间缝上了手工做的比裙身更深的紫色桔梗花,这样可以有色差。
这个装饰是可以让伴娘自己选的。
裙身到脚踝上,垂坠感很好,总起路来下摆像是水波荡漾。
鞋子是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鞋跟有六厘米。
陈轲可以驾驭。
李仙给每一个伴娘准备的伴娘服都不一样,但都很适合对方,她说:“要美美与共。婚礼就是亲朋好友见证幸福,放肆玩耍的时候。”
……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赶了大早忙碌之后的疲惫,头发全盘起来。
一脸欣慰地在伴娘当中,看着张奕清和离线交换戒指,彼此许下的诺言。
她也算是长长情感的见证者之一,明白两个人曾经的挣扎,妥协,磨合,最终获得这样的结局。
婚礼很快到了抛捧花的流程。
李仙攥着捧花,提着婚纱,招手跟身后的人群的陈轲喊话:“接好捧花!”跟陈轲眼神接触,示意她接好。
上场之前,李仙叮嘱陈轲接好捧花,属于是内定人选了。
陈轲如今就像是被班主任点到名的学生,有些纠结,心怦怦直跳。
这玩意儿还是跟上台演讲不是一回事儿啊!
陈轲沉下心来,举起双手,随时准备拦截住捧花。
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跳起脚试图碰到捧花的陈轲,眼睁睁看着捧花从她头顶飞过。
被后面的人接到了。
全场爆出尖叫,欢呼和掌声。
陈轲急速转身,却见捧花牢牢被臧靖明抓在手里。
而他本人笑得像是春日里怒放的鲜花,看着就让心忍不住扬起嘴角,沉溺在他和煦的眼神中。
众目睽睽之下,他把捧花交到了心爱的姑娘的手里,低声近乎蛊惑的说:“我怎么会错过任何一个祝福我们幸福的事。”
……
婚礼过后,臧靖明带她回了臧家本家。
本家的人像是早早就等好了他们一样,聚集在前厅。
陈轲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大家族,乌泱泱坐满。
臧靖明光是带她挨个介绍辈分和名字就介绍了半个多小时。
很快祖母派人来叫陈轲过去见她,单独一个人。
陈轲其实早就做好了要见臧靖明祖母的准备,但是到了现实还是会有些畏惧。
臧靖明的祖母在臧家很具有话语权和地位,从小家境优渥,父亲是一代商界大亨,母亲是名门闺秀,从小养的极为矜贵,也见识过很多大风浪。
十八岁去留洋,结识了臧靖明的祖父,从此结下情缘。
在臧祖父去世之后,因为家族庞大,财产雄厚,自然引起本族人的财产纷争,她带着臧父力挽狂澜,将臧家主理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安寿院是全臧家风水最好的地方,院内种着祖母喜欢的花草树木,有一处亭子,是祖母常休憩的地方。
……
陈轲撩开屋门厚重保暖的帘子,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清淡的香气,像是燃香。
屋子里光线很好,陈轲往内室走去,越往里走香气越浓,越发的香甜,像是荔枝的香气。
祖母就着舒服的姿势坐在窗户,靠着后面的软垫,一脸慈孝地目视着陈轲的到来,示意陈轲坐在她的身边。
陈轲想起臧靖明之前的话:“祖母其实是很心软的,也没什么大规矩,她的话听着就好。”
她温柔地喊:“祖母,您身体安康。”
祖母点点头,拉着她的手,“不用拘束,今天叫你来是为了让臧家人的知道,你就是我孙媳妇,我认定了。”
这句话,让陈轲猝不及防,心里受宠若惊,心里的阴霾散去,一下子放松下来,陈轲反握回去。
“嗯,祖母,我现在不紧张了,今天我就在这儿陪着你。”陈轲笑得灿烂,带着小辈的撒娇意味。
“我知道你和靖明之间有真情,这不用多说。从商厦着火也能看出来,你处事冷静,帮着他前后处理事情,这是共经风雨。你能靠自己取得高学历,还是个小有名气的摄影师,在潋西未婚夫那里高就,这就说明你本身足够强大。”祖母细数着这些事。
看来祖母即便是足不出户,也能知晓天下事。
末了她言明,其实这些臧母全都看得清,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同意陈轲和臧靖明的婚事,愿意再次接受陈轲。
……
陈轲就陪着祖母玩了半小时五子棋,没想到祖母是个五子棋高手,连着赢了陈轲。
陈轲最后不得不落棋投降,羞红了脸,“祖母,我不能玩了,我输得太惨了!”
祖母捂嘴笑起来,高兴到深处隐约能看到她的酒窝,连带着皱纹都柔和起来,“哈哈哈~你这孩子,我可不算厉害。”
陈轲给祖母轻拍后背,以便她能顺顺气。
祖母情绪稳定下来,作势要起来。
陈轲揽住她的胳膊,搀扶着她往梳妆台走去,拿出一个四方的盒子,细细雕刻着梅花,栩栩如生,听说祖母喜欢梅花。
四角嵌着金丝,最上面的盖子镶着一颗红色宝石,连锁扣也是金的,丝毫没有褪色。
在打开之后,陈轲发现这是一个首饰盒。
她呆住,说不出话来,里面全是祖母的首饰。
点翠簪子,各种金灿灿的镯子就占了一层。
一整套粉碧玺和一套翡翠珠宝,海水珍珠首饰还有各种零碎的耳饰和戒指。
祖母看着她这表情,戳戳她的手,“这就看傻了,这只是你的见面礼。全是你的婚前个人财产。”
“这些都是我年轻时买下的,也有我的嫁妆。这套翡翠的就是我的嫁妆,粉碧玺是你祖父送我的。”
陈轲听到这儿俩忙想推拒。
祖母看出她的想法,“你别急着拒绝,每个人都有的。程婼也有。”
可她随后靠近陈轲耳语:“别声张,我给你的最多。”
随后陈轲跟着祖母放声笑起来,不过三五秒,立马安静下来,心知肚明地嘘声。
祖母跟着心也软下来,她笑笑不语,指着窗外说:“那小子都在外面等得心焦了吧。”
陈轲转瞬明白过来,脸泛上红晕,就这手指温声说:“可能吧。”
……
臧靖明得了祖母的令,哈着气快步进来,带着一身寒凉。
“我在外面都要冻坏了,你们祖孙两个在说什么,我听着都开心的不行。”
他说着往首饰盒瞥去,祖母眼疾手快合上盒子,
陈轲祖母两个人表情出奇的一致,就是在说:“管你什么事!”
臧靖明自知自讨没趣,索性不再问。
祖孙三人待到晚上,就连晚饭也是在一起吃的。
……
晚上回市里的时候,臧靖明问:“你妈喜欢什么?”
陈轲以为他只是随口一问只是想讨陈母开心,便说了句:“她喜欢实用的东西,什么家电啊,米粮啊,但其实我妈也是一个爱美的人,她喜欢好看的衣服鞋子包,也喜欢首饰,只是一直做的事前一种人。”
提起这个,陈轲有些失落。
也是她开始挣钱,才陆续给妈妈买她喜欢的东西,即便是谎报价格,也想尽力弥补妈妈。
“那你把妈的尺寸告诉我。”臧靖明抛出这样一句话。
陈轲哭笑不得,笑打他:“你这就叫上妈了?!你不害臊嘛你!”
臧靖明反而耿直一笑,“你不也叫我祖母个祖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