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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喜出望外的夜晚(修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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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张奕清学长的鸡毛令箭,自然安溪和陈轲遵照嘱咐办事。
诱惑系列共有五款,分别是1号桃子味、3号苹果味,7号接骨木花味,8号车厘子味,9号草莓酸橙味。
摆上来的还有一款抹茶梅子酒,梅子的酸甜混着抹茶的微苦。
另外还有梅乃宿的柚子酒,餐厅的自酿的桑葚酒等。
两个小鬼头数了数总共有十款,她们决定看着好喝的都尝一尝。
喝完了梅子酒,陈轲和安溪有些上头,脸颊微红发烫。
旁边的同伴拉着两个人还想喝的势头,“吃菜,胃里要有东西。”
陈轲逐渐亢奋话多起来,“好嘞,遵命!我们马上就吃。”转头跟安溪说:“宝贝,我要吃那个扣肉。”
安溪制止住她的筷子,打落在盘子上,又倒了一杯柚子酒,“别吃那么肥腻的东西。”
“那个扣肉不腻。”另一个人插话进来,“你俩别喝了,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谁是屁股?”陈轲歪头问,“我们没醉,真的很清醒。”
安溪也极力证明自己没醉,夹起一个虾仁放到陈轲盘子里:“吃这个,高蛋白不长胖。”
又给自己加了一块虾仁:“这家中餐厅的菜还挺好吃,老板是谁,我想认识认识。”
“认识老板管用吗?直接找厨师。”陈轲提议道。
安溪反驳,嘟嘴说:“baby,你这就狭隘了,路走窄了。我就应该找老板,有了老板不就有了这餐厅所有的饭菜了吗?就连酒也是。”
陈轲被说服了,擒贼先擒王,“好主意!干杯!”
等到臧靖明发现的时候,陈轲已经有些不清醒了,比微醺的状态更深入得多,但又不是深醉,脑子还是有的,也不吐。
单喝一种果酒几乎不会醉,好几种混着喝就容易喝醉。
臧靖明把陈轲和安溪手边的所有跟酒有关的,就连酒酿小圆子都撤走了,跟服务员要了两碗醒酒汤,把两个人扶到了后面的沙发上。
等陈轲坐正。
“我是谁?”
臧靖明问了一个比较白痴的问题。
陈轲痴痴地笑着,指着他说:“你是不是傻?我能不知道你是谁?”
臧靖明扶额,放缓语气,蹲在她面前柔声问:“嗯~我就是傻。那我是谁?”
“你是臧靖明啊。”陈轲也学着他回话。
忍住想揉一揉她的头顶的念头,臧靖明深思,还是放弃,又碍着这里人多,把醒酒汤交给李仙去喂。
团建进行到一半,后面还有唱歌的环节,张奕清包了包间。
臧靖明和李仙看着醉了的两个人,只得决定先回学校。
张奕清招来餐厅老板送她们四个先回去。
人叫任嘉许,是个一米八七人高马大的,看着得有27、8岁了,看起来是个很靠谱的人。
任嘉许把车开到餐厅门口,降下车窗招呼门口的人:“上车。”
安溪趴在驾驶室窗口指着任嘉许:“帅哥,你就是这家餐厅的老板啊,我能不能跟着你,你们家的菜真好吃!”
李仙一个没看住,安溪就已经想要跟人家拜把子了,费劲巴拉地好不容易把她扒拉下来。
陈轲也来凑热闹,臧靖明在她后面护着她,搀着她的手臂,轻声轻气地哄着她:“我们的座位在后面,先上车去等安溪好吗?”
陈轲不听人言,凑近安溪说:“我跟你说,这个老板岁数太大了,我让臧靖明给你找一个年轻的。”
此言一出,臧靖明和李仙登时愣住:喝醉的陈轲原来是这样口不择言的。
安溪呆愣愣的盯着任嘉许不放松,撑在车窗前:“没事儿,baby。我喜欢这样成熟的,爹系男友。”
臧靖明纠结着眉头,向任嘉许道歉,“不好意思,许哥。等她们醒酒一定给你亲自道歉。”
李仙抿嘴退到一旁,抱着手臂暗自给安溪竖大拇指。
……
任嘉许是计算机专业的,因为在大学学校里带着室友和同班同学组团开黑,导致一学年超过一半的课挂科,直接被叫家长了。
他这程度直接让辅导员捧在手心里,每天的任务就是盯着任嘉许,他的表现可是直逼开除的程度。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的猖狂。
他在课堂上直接回怼老师:“我用不着用学历装饰我自己,该学的我自然会学,该会的我都会。”
说起来,他的猖狂还是有底气的,家里不缺钱,是红三代,父亲经商,母亲是教授,家里即便是出了他这样一个混犊子,也还是养得起。
况且他本人电脑玩得溜,技术上讲根本用不着上这些课。
可任老爷子,任嘉许的爷爷是个眼睛里不容沙子的,见不得自己和儿子戎马一生挣下的基业被自己的孙子给挥霍了。
直接给任嘉许办了手续送到军队,勒令他服役结束前不得出来。
哪成想他直接跑到了国外,随后又被任老爷子抓回来送到了军队。
不到半年的时间任嘉许心服口服地待在军队里直到完成了兵役。
结束后他办理复学,简直完全变了一个人,勤勤恳恳学习理论知识,参加“互联网+”大赛,创新创业大赛等,各种奖项拿到手软,直接以优秀学生称号毕业。
不光让老师们刮目相看,在以后的每一届学生里他都成为老师们拿出来激励学生的好例子。
……
“你说,安溪会不会被打?”李仙看着黑脸的任嘉许,那模样像吃了苍蝇一样。
张奕清还真的仔细思考了一下,“我觉得缘分这种事真的说不准。再说了,从年龄上来说,任哥配不上安溪。”
“任哥从来不打女人。”张奕清还是抛下个定心神针,“放心吧,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两个人弄上车。”
可还没等李仙靠近安溪和陈轲她们,任嘉许对着安溪说了句:“安小姐,让开一下,我要下车。不然车门打的就是你的脸。”
安溪被陈轲拉着往后倒退两步隔开安全距离,“不能毁容,宝贝儿。”
任嘉许下车嘭地关上门,面容冷峻,眼底无波无澜,指着陈轲说:“她是你负责吗?”
“是。”臧靖明点头呈保护姿势,直起身子,像是护着鸡崽子,“我负责。”
“那你负责好。”任嘉许叮嘱臧靖明,转头去看安溪,“上不上车?”
安溪有些被他严肃的样子震慑到,酒醒了一分,但还是不想失了面子,安慰自己要镇定,说出来的话像是棉花挠痒痒,“我会上的呀!”
任嘉许转身打开车。
臧靖明率先搀着陈轲上了车。
“你呢?安小姐。”任嘉许片刻不带离神地盯着安溪。
安溪慢吞吞跟上到车门前,弯腰上车。
任嘉许护着她的头,安溪气不过想转身跟他理论两句,一挺身顶撞在他的手心。
触感不软,有点硬,但是没有碰车的尖锐痛感,好像还有磨出的茧子。
她抬眼瞧着任嘉许的手,半点话都说不出来了。话被掖在嗓子眼,堵了个严实。
人家都这样克制绅士了,还怎么骂的出口。“谢谢你。”
一路上,安溪安稳的很,让下车就下车,让闭嘴就闭嘴。
李仙护送安溪回宿舍。
臧靖明和陈轲落到了后面。
陈轲的双肩包在臧靖明的肩头,他伴在陈轲的一侧,防止她摔倒,她本人还喊着:“别扶我,我自己能走。”
臧靖明也不恼,耐心应着她,腾开双手:“好,我不扶你。”
就这样,就着学校大门的灯光,眼看着陈轲摆着不稳的身子,一步步向中心的花园走去。
侧穿过正对着的横放的石刻,就是三个阶梯的台阶。
臧靖明不放心她,快步奔到她身侧,打开手机的灯光,“小心点儿。”
陈轲不走了,一屁股坐在第二个台阶上,就一直保持着沉默,托腮望着天空。
臧靖明也学着她的样子,不在意台阶的土,坐在她身侧。
深蓝至黑的天空,半月泛着金光的亮,照亮了附近的云朵。
她指着逐渐遮住月亮的云,“臧靖明,你看那云走得真快,它也急着长大吗?脱离原先的样子,和大朵的云融合成更大的云。”
臧靖明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云朵已经万千遮住月亮了,不知道这样厚重的云彩,明天会不会是个晴天。
“它成为了更强大厚重的样子,这个过程它也会很享受,带着期盼的。”
陈轲不知道看了多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月亮出现又消失,来回变换。
“臧靖明,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她眼底覆上一层水雾,心脏颤动,她不愿意看着臧靖明说出来。
“一开始,你在我眼里看来,像是不可触摸的人物,优秀的无可挑剔,我把你当作是榜样和目标,我想追赶你。”
“当然我最大动力是我自己。”
她抹掉滑落下来的泪,“再后来,我们总会因为各种原因碰到,我慢慢被你吸引,我还是对你动了心。”
可能喜欢一个人总会有或多或少的徘徊犹豫,有着不为人可知的自卑退缩。
她就这样藏着自己的心意到现在,满溢到非得说出来的程度。
“你有选择的权利,我不是逼着你同意。我只是说出我的心意,表达我的情绪。”
臧靖明在她说的第一句话就被打破了平静的心,怎么可能不心动?
怎么可能不眼含着柔情?
在这个初秋还温热的时节,晚空变幻的黑夜,一样适合谈恋爱不是吗?
一样适合说出心底的心意不是吗?
抒发表达自己的情感和心意不需要有过多的顾虑,真诚就是最大的底气。
谁说先说出来的人就失了先机,就会一输到底?
爱的人都会输。
可是爱又不分输赢。
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就够了。
他理顺她被吹乱的碎发,还能克制着说出开玩笑的话:“陈轲啊,你到底醉没醉?”
“我对你是一样的心思,可到底还是你先说出口。对不起,是我的错。”
可是这个让他们喜出望外的夜晚落幕,白日再升起。陈轲也没听进去他的话。
她昏睡过去断片了。
……
馨居客厅里。
遇绥还沉浸在陈轲情景是的解说中,那暧昧冲击人心的情绪流一下子被掐断,咋初醒还在回味。
“然后呢,接着说不要停啊。”遇绥连车厘子都不吃放下在一边,“轲儿,快说。明天请你吃海底捞。”
外卖已经到了,她起身准备给外卖员开门,饭还没到手,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一样,仿佛自己已经闻到了蟹肉煲的香味。
“结果很简单。他怎么会放过我?第二天提着一瓶果酒,捧着一束紫桔梗来找我表白了,把那晚我说的话完完全全地给我复刻一遍,说给我听,要我对他负责。”
她送走外卖员,拿出自己家的筷子勺子和盘子,“快吃饭了。你不是饿吗?”
遇绥夹起半个螃蟹,吸出蟹肉,“嗯~怪不得你喜欢这家的,果然很好吃。”
“哦,对了。还送了一个项链,是麦穗形状的。在我首饰盒里。”陈轲补充道,“满足你了没?”
“那是必然的满足。”
……
陈轲洗漱完准备入睡,收到了李仙的信息。
她分享了两个消息:一个是绝顶的好消息。
她和张奕清要结婚了,婚礼定在李仙的生日:小年夜的前一天。
第二个消息不好不坏,可让陈轲很犹豫。
遇绥见陈轲一脸低沉思绪重的样子,问她:“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下周天是我母校晋南科技大学的一百二十年诞辰,学校每逢整年份会办一个很隆重的校庆,我在受邀之列。”陈轲扔下手机。
“哎呀,人一天天的为什么会有处理不完的事啊?”陈轲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