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返校 ...
-
高三8班在高考前经常缺了一个位置，原本空的是前排靠近讲台的那块地，后来缺席的人经常请假，空着位置实在不太好看老师们就把它挪到了后排靠窗。
那是九霄的座位，堆砌成山的课本和试卷都攒了一层灰。临近高考，已经很少有人将目光分一份放在了这里，大家紧张地备考，希望半个月后的高考能多考出高一点的分数。
周一上午格外炎热，大家被安排刷理综卷子，在监视器的镜头下纷纷埋在卷子里刷刷地写题目。监考老师是生物老师，收到了一条短信后，放下批卷子的手，径直走到了走廊。
8班的学生闻声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随后迅速在试卷里挣扎。
生物老师踩着高跟鞋，在楼梯口碰到了人，看到对方瘦了一大圈，而且脸色也不是特别好，难免担心起来。
“身体没事吧？要不去我办公室休息一下？”
九霄拒绝了，把一背包的试卷打开给生物老师看，说：
“我不想错过高考，医生也同意了。”
他这一句让老师误以为是九霄身体没事了，能参与到高强度的复习中，生物老师也没想太多，知道学生在住院还如此勤勉地刷卷子心里倍感欣慰。
生物老师让九霄在走廊等8班的写完试卷后的下课时间里再回去，还很贴心地把随身携带的湿纸巾给了他一包，说他的课桌现在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得先擦掉灰才能用。
九霄点头道谢，等生物老师回去监考后就坐在阶梯上。
这个时间，基本上没有人会在楼梯内走动，特别安静。
过了几分钟，他开始疼得冒汗。手臂上那些被校服遮掩住的针孔传来的是尖锐的疼痛，五脏六腑仿佛在胸腔移位了，钝痛地无法忽视掉。
藏在背包里的罐罐钻了出来，托着被绷带包扎的尾巴根爬到九霄的脖子上。九霄等这疼痛过去了缓回来之后下课的铃声也响了起来，他拍了拍罐罐的脑袋，让它躲进衣服里不要被别人发现了。
它很听话，慢慢地缩回衣服里。
九霄是自己进了icu后醒来的才发现它突然断了尾，罐罐从病床下爬出来，躺在他的手心里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尾巴是被一刀砍断的，露出了骨头，还被感染了。
罐罐既虚弱又委屈，在九霄给它包扎断尾后总是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九霄。
九霄有时候也会问它尾巴是怎么断的，谁动的手，在哪里断的，可它不会说人话，每次一问就特别失落愧疚。
8班收卷子后才开始热闹起来，九霄默默地从后门进去，可眼尖的同学立马就发现了他。
“九霄，你没事了啊？！”
“哎，黄九霄回来了！”
“真的哎，怎么瘦了那么多啊……”
“你不在8班的日子……”
……
同学们一窝蜂地涌上来嘘寒问暖聊八卦，虽然有些吵闹，可是九霄听着挺开心的，也会回答他们的问题。
F4和沈厘在他住院期间也曾探望过他几次，大概是知道九霄的情况的，像保镖一样围在九霄身边，让其他人不要靠的太近，不然这病秧子八成就得呼吸困难了。
等人散了之后，韩傲然一脸严肃地就要看医生的出院证明，不然他非得扛着九霄回医院不可。
证明他确实有，但是九霄没让他们看清楚全部，然后就收了起来。
F4和沈厘面面相觑，终于放过了九霄。
但是他们也担心九霄跟不上复习的进度，还考虑要不要请尖子班的年级第一给九霄补补课。
“不必了，我在医院也有复习，跟得上的。”
九霄更不愿意去麻烦别人，他又不是要考状元，尽力而为就已经很好了。
“那你中午能吃什么？我们去给你打饭回来。”
方凛考虑的多，意识到九霄刚出院也许吃不了那些油腻辛辣的事物，脑子里立马回想食堂究竟有什么是能给九霄吃的。
“我都行，不用忌口。”
九霄把一卡通给方凛，方凛不要，挑眉：
“兄弟请客，晚上吃不吃烧烤？”
当然了，啤酒就免了。
不过到了傍晚，邵捷突然打了个电话给九霄，叫他到第三高中的篮球场一趟。九霄还挺意外的，因为他们俩快两个月没有联系了，还以为是单方面绝交了。
去了篮球场，九霄发现人并不多，邵捷的那几个朋友也没一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来球场既没有穿球衣也没有带篮球，挺奇怪的。
杵在篮球架下打电话的少年不经意一转身就看到了想见的人，叽里呱啦的废话就停了下来。他们确实很久没有见面了，但邵捷第一眼看九霄就觉得他还没好，九霄现在应该躺在医院养病。
邵捷把电话给挂了，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拢在九霄身上。
九霄动了动：“我不冷！”
邵捷唰地就把外套拉链给拉上，寒着脸，不容置疑地反驳：
“不准脱，病都没好感冒了怎么办？！”
喜欢别人就不用来关心他啊……九霄揪着裹在身上的风衣，心底没由来地生气。
“不关你的事。”
说着，越看越觉得衣服碍眼，当着邵捷的面就要扒下来。可惜，对面的大男生就是跟他作对，把风衣的袖子给扎起来，快得让九霄没机会脱掉。
“我就管了，不信治不了你了！”
袖子扎的很紧，简直就是把九霄给捆上了。九霄很无奈，泄气道：“邵捷，你到底来找我干嘛？”
总不能是来送衣服然后捆住他的吧？
“你先答应我不脱衣服我再说。”
邵捷注意到周围的人变多了，也不懂内心是发生了什么变化，一番心理挣扎后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忽然就把九霄给扛了起来，然后在其他学生的惊呼中慌忙地跑入最近的实验楼。
“当我下来！”九霄哪儿知道邵捷抽的哪门子疯，蹬腿没两下还被拍了一巴掌屁股。
这下好了，气的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双腿灵活，屈膝一顶，再绕着邵捷的身体一转，很快就把对方压在了身下。
“呼……你想上我们学校的论坛置顶帖吗？”
被顶得胃疼的邵捷忍不住缩起身子来，连带着坐在他腰腹上的九霄一同往旁边滚了过去。
“啧……你也太狠了吧……”
尽管是九霄掀翻邵捷，可最后这个扛着他跑的男生却没让他摔在地上，滚在实验室阴暗冰冷的瓷砖地板时会很温柔地用自己的臂膀保护他。
九霄的脑袋贴着邵捷的胸膛，耳朵能听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声，他半阖着眼，轻声说：“你活该。”
邵捷夸张地捂着另一边胸膛，一脸受伤地控诉：“九霄你太过分了！”
或许是邵捷的戏演的太假，九霄居然笑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一副冷淡的面孔。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返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