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暗恋》真的帅

33、33.真心话

　　意外总是来得特别快。

　　半夜四点左右，九霄差点就在睡梦中窒息，能醒过来几乎是靠自己的意志力和求生欲。宿舍里其他人都睡着了，有说梦话的，也有打鼾的，唯独九霄醒后坐在床上喘着大气拼命呼吸。

　　他醒后并不完全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只剩下濒死之际感受到阴冷和死寂。

　　那种五感渐失的感觉，让他充满了绝望，如临深渊。

　　罐罐睡在枕头下边，被惊醒后冒出个头，拱了会儿九霄的手背。它能感知到九霄的不安和彷徨，但它无法说人话，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慰这个人类。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在如同往常的日子一样，他去厕所后出来洗手，冷不丁地就手脚发软，浑身冒冷汗，还差点儿就摔在台阶上。

　　身后的张元直及时拉住了九霄，还以为是地上太滑，特意走了另一边的路。

　　然后，回到教室的九霄还没从郁闷的情绪中走出来，就得上课了。

　　这一节课是化学考试，卷子不算特别难，可在答题半途中九霄就再次出了状况。

　　他看不见了，陷入了短暂的失明。

　　视野里都是一片黑，没有任何征兆，不给他一点儿准备。

　　这就好比上帝把他的世界的灯给关掉了，比恶作剧还可恶。

　　九霄狠狠地闭上发涩发疼的眼睛，心中虽忿忿不平，但自己的委屈无处可说，只能压在心底藏在起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的视觉才缓慢地开始恢复，熟悉的场景和人物由模糊变得清晰。

　　老师路过九霄身边，看到学生好大一片白卷，气不打一处儿来，这堂考试就是让大家练答题的速度，好自己控制理化生三个部分的时间分配，不珍惜这次机会就算了，在她眼皮子底下浪费时间是不是觉得她好欺负？

　　“黄九霄，你解释一下。”

　　九霄微微低着脑袋，难得示弱：“……老师，我不舒服。”

　　化学老师仔细观察，看他没什么血色的脸和恹恹的样子大半火气就消了，还让九霄中午去校医那里看看。

　　不过，校医并不是医院，没办法抽血化验。

　　加上上次九霄被救护车拉走的事情在第三高中算是大事了，依然记得这件事情的校医可不敢耽误，和班主任商量后就让班主任送九霄去医院检查身体。

　　班主任送九霄到医院后，很快就要返回学校。

　　血常规、ct、B超……九霄一个都没落，耐着性子排队做完。不过他一个准高考生背着书包出现在医院，还吸引住了不少护士的目光。

　　他对此次的检查结果不抱希望，毕竟住院那段时间也没人能检查出来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人体生理神秘的地方多了去了，罕见的病也不是没有，能治好的病就更寥寥无几。

　　报告出来需要时间，九霄不想待在医院。相比起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他更不喜欢医院病床里人类在生与死之间挣扎的无力感和腐败感。

　　他有种预感，自己可能没多久就要和他们一样了。

　　走着走着，九霄就当做是散心了。

　　他飘荡在街市小巷，漫无目的，走马观花。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虽然不大但仿佛是不让他往前面继续走了。

　　隔着一条人行道，对面是一家开放式的烧烤酒吧，装潢极具个性化，刚开张生意还挺不错的样子。雨棚下一群云高的学生围着桌子偷得半日闲打牌消遣，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九霄看到了熟悉的人，抿着唇看了一眼人行道上的积水，选择绕了路去对面。

　　点了好几瓶酒的蓝苑热热场子，把手臂搭在身旁关系亲昵的一个女生肩膀上，和在场的人介绍自己的女朋友。他们谈恋爱大大方方，只要脱单了一定要带出来给兄弟们见见面，不然不够意思。

　　蓝苑不让女朋友喝酒，专门点了一杯果茶给她，脸上的笑从没有断过。他听到了塑料兄弟口中的恭喜后，先前那点不悦就散了，把一杯啤酒当的放在了邵捷面前，说：

　　“你这位大爷可真难请，你要是不喝我可真生气了。”

　　邵捷并不把一杯酒放在眼里，直接灌了下去，爽快得很。

　　可等他们几个开始玩游戏时，蓝苑却对邵捷心不在此地的状态不满了，好说歹说才能拉着他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

　　好几轮下来后瓶口终于转到了邵捷的位置，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的其他人就忍不住让蓝苑提问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蓝苑清了清嗓子，斟酌一下后才说：“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邵捷把身体往后倚着藤椅，英俊的眉目放在交错的手指之间的手机屏幕上，没什么兴趣地说：“真心话。”

　　蓝苑挑眉，坏笑：“行，那我问你啊——春梦对象长什么样？身材火辣吗？方便透露是谁吗？”

　　在场的唯一女生被自己男朋友的厚脸皮羞红了耳朵，哪有正经人问这种东西的？她不理解。

　　但是许文鹿、周何泰以及白沧不嫌事大地开始哦哦叫唤，全部盯着邵捷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花来。

　　男生嘛，通常就喜欢玩些刺激的，不然没劲儿。

　　邵捷啧了一声，脑子里闪过某个画面，不得不调整了一下呼吸。

　　“你这是三个问题，我只选择回答一个。”

　　蓝苑可不是好糊弄的，摸了摸下巴，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那就回答这个——你春梦对象是谁？”

　　邵捷凉凉地瞥了一眼蓝苑，明显不太想要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不说的话他们肯定不干。

　　“反正不是你。”

　　“喂！这算什么答案啊！我要个人名，苍老师也算啊！”蓝苑深知他兄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了，心里更是不平衡了：“邵捷，你最近和黄九霄成了朋友就忘了我这个兄弟，你连这个都不告诉我，要是他问你肯定就说了是不是？哪有你这样的，还是不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了？”

　　就算九霄问了，他同样也说不出口。邵捷知道蓝苑酒量不好，一两杯就能喝醉了，也不怪他开始胡言乱语。

　　蓝苑终于深切体会了一把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待遇，埋在女朋友肩膀里嘟囔：

　　“你看看他，话都不想和我说了，老子掏心掏肺对兄弟好还不如个乡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