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日日思君不见君 太子弱冠 ...
-
成化九年,夏。
太子的弱冠之年。
自太子被册封以来,已经过去了五轮的春夏秋冬。许多令人情何以堪的故事似乎早已在当年大雪纷飞之处掩埋,许多不能诉之于口的情感似乎也在那场大雪后生根发芽,深植人心。
我牵着卿卿的手在廊腰缦回间穿梭,走到寝宫前向额娘问安。
额娘满眼笑意地将我扶起,又拉过卿卿的手放在手心,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而我的目光却不动声色穿梭于面前眉目含笑的母亲和站她身边同样满脸笑意的镇国将军——柳武城之间。
一股恶心之意在我看到那双暗戳戳扶在我额娘腰间的手时涌上喉咙。
我强硬地压下眸间滔天的恨意,抬头抚了抚额娘鬓间的发,轻声说道:“额娘,今日是萧承晔的弱冠生辰,儿臣想去冷宫探望他。”
卿卿在此,额娘不好发作,只摆了摆手说:“如今你是太子,行事可要谨慎些。”
我谢过额娘,将卿卿送出宫外,踏着阵阵蝉声向曾经无比熟悉的冷宫走去。
我有没有说过萧承晔是怎么被废的?以及是如何让本心向他的卿卿投入我的怀抱的?
此事还要从去年春至说起。皇帝召了满朝一品文武大官护国将军随行皇家上林苑逐猎,除此外还有当时的太子萧承晔和身为二皇子的我,又因为先皇后在一年前因病暴毙,我额娘在机遇下又重获龙恩,恩宠备至,掌控六宫,虽无皇后之称却已有皇后之权,此次逐猎也被一并带上。
逐猎这日,风和日丽。皇上大喜,命众人吟出些对景的诗来。
我望到塘边一一风荷举,其间几只飞燕点水间掠过嬉戏,顿时勾起唇角,吟诵道:“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
皇上似是不解,问我哪来的鸳鸯。
我轻笑着,眼神穿过随行的人,定定地看向此刻面色有些苍白的太子身上。
我作揖说道:“父皇,您与母后难道不是一对羡煞众人的鸳鸯眷侣吗?”
皇上听了龙颜大悦,额娘听了也嗔笑我油嘴滑舌。
我面向太子勾了勾唇,又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袖间的刺绣摩搓了几下,再望向太子,他的脸果然又苍白了几分,略显青紫的嘴唇似乎在微微颤抖着。
望着萧承晔,此刻我胸腔里的喜悦似乎又多了几分。
午日将近,逐猎开始。
我与太子乘着骏马一马当先冲进树林里,正午的阳光透过枝叶碧绿的脉络,斑斑点点撒在萧承晔雪白的外衣上。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则好像假装没看见他一样夹紧马腹向林苑深处驰骋。
日丽风光无限好,诸君挽弓竞折腰。
突然,林中一声哀嚎,鹿惊兔逃。我策马而至,随即便看到一抹冷箭而至,我以身挡下。一瞬也将当今护国大将军柳武城之女柳卿卿扑倒在地上,我身上的血色浸透了她粉嫩的衣衫,从额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可以看出我有多么痛苦。冷箭刺穿了我的肩胛骨,铁制的箭头此刻指向在她背后惊魂不定的皇上 。
与此同时,不远处还站着个一脸苍白难以置信握着空弓的萧承晔。
我冷静地扶起皇上,身后的御林军也随声而至。将皇上交与御林军,我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卿卿抱起,伸出手在她额间试探着温度,而后将她抱上马搂在怀里策马寻太医而去。
其间未分我的眼色丝毫给萧承晔,也或许我只看了一眼他那惊慌夹杂悲伤的双眸,心竟也觉得与他有几分相通,便不再看他。
我知悉皇上无事请安过后,便再也撑不住昏迷了过去。卿卿在榻前守了我三天三夜,这天清晨,我终于苏醒,她望着我眼里写满了惊讶与惊慌。我握起卿卿柔荑般的细手放于嘴边,说道:“卿卿,你不必害怕,一切是我自愿。我心悦你,卿卿。”说把便一手环过卿卿的头,缓缓将她压向自己的唇边。
彼时,帐外似乎响起瓷盏摔落的声音,而后便是一阵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三日后,太子因意欲行刺圣上被废,我则因护驾皇上忠心,孝心可鉴,而被立为新任太子。
被立为太子的第一件事,我便是去了承恩殿请皇上为我和卿卿赐婚。
皇上听此面上不虞一闪而过,随后又面容随和的说道既我二人相悦,那就先定下婚约,但我二人年龄尚小,完婚择日再议。
我听于此唇边不禁勾起一丝冷笑,但也早就料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我顺着青苔翠绿的青石板路走着,不久便到了冷宫。推开冷宫的大门,外面虽是盛夏,里面却也显得犹如深秋般寂寥冷清。院里的花树因无人打理浇水,又生长于阴暗之地少有阳光,即便是在处处繁花锦簇的盛夏也是萎谢落败之姿。
我不禁笑道,这与里面那位前太子又有什么区别呢?一副残花败柳之姿。
踏上几级石阶,我抬起脚尖轻踢开了门。屋内寂静好似无人,内置设施一目明了:一张圆形的大理石石桌上倒扣着几个喝茶的瓷杯,几个圆凳环绕石桌摆着,一张窄小的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此刻床帏严严实实地遮着 ,石桌上杂乱摆放着几本话本子,一盏瓷杯倒着,倾倒的液体早已干涸,此刻只能依稀看到石桌上斑驳的水渍。我低头凑近闻了闻,便了然地笑了笑。
我气定神闲地走到床前,一只手扒开纱制的帏
帘,看着眼前身着白色纱衣背对着我装睡的萧承晔笑说道:“怎么了这是,生气了?”
我抱臂靠在床前,待他良久依旧装睡不答我话,我便干脆坐在了他床边,依旧不出声有耐心地等他出声。
窗外的病树上夏蝉叫的人心烦意乱,我的耐心也被屋里良久的安静消磨殆尽。正欲抬脚便走,突然伸过了一只手往我手心钻。
一只手与我紧扣着,萧承晔终于翻过身来,双目通红地看着我,眼里尽是怨气与委屈。
这通红的双目一下像是点燃了我的某根神经,我狠狠地甩掉靴子,翻身上了床将萧承晔搂入怀中。
摩挲着他那通红的眼角,我的喉结忍不住地滚动,恍惚间我已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封住了那张倔强殷红的嘴唇。
双手也忍不住地滑向他细嫩修长的脖颈,我轻轻捏着那脖颈后的细肉,他便乖巧地张开殷红的嘴唇迎我舌头进去交缠。我急促又粗躁地吻着他,恨不得将他吞下般将他的口腔里里外外尝了个遍,就这样将他吻得渐渐呼吸急促难以自持,二人唇齿之间交融的透明津液从他嘴角流出,他再也难以忍受锤着我的肩膀想要我放开他。我恍如不知将他吻得双目睁大,仿佛下一秒就要背气晕过去才终于放开了他。
他涣散着通红的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透明的津液从他红肿的嘴角缓缓而下,配上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极了。
我心想什么皓衣胜雪,什么一尘不染,天生一副欠人蹂躏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