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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貌美如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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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楼办公室里宫究正在低头处理文件,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宫究一份文件已经看了半小时了。(当然你没有机会观察)
正当宫究手中的笔快要将文件晕透了的时候,有人敲了敲门,宫究下意识以为是绪闻,脱口而出:“进。”
余州推门而入,上来就一屁股坐在了价值不菲的进口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嬉皮笑脸的说:“你好啊宫总,我们有见面了。”
看到来人是余州,宫究属实惊了一下,虽然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但还是被余州敏感地捕捉到了,余州继续厚着脸皮表演,“哎呀,不好意思啊宫总,下次我来的时候一定提前告诉你。”
宫究漠然视之,余州蹬鼻子上脸,“不过我第一天来涩华娱乐,整栋楼里我就认识你,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说到最后竟还带了点委屈。
“我和你不熟,来找我,干什么?”宫一天一字一顿道。
宫究有些生气。
余州很疑惑,“宫总,你……生气了。”
完了,调戏的过头了,这该怎么哄?
气氛有点诡异,余州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人蓄无害的笑,“宫总,中午我请你吃饭,吃什么你说了算。”
余州想要故技重施,却不料正好踩在宫究雷点上。
宫究慢悠悠地整了整本来就没有一丝皱纹的衣衫,用同样慢悠悠的语气沉声道:“你还好意思提上次的火锅?”
吃火锅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提,难道是因为太辣?不至于吧,宫究应该不是这么记仇的人。
余州的大脑飞速旋转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宫总不喜欢火锅?”
宫究不是个爱兜兜转转的人,直言说:“你想让我说什么,或者做什么?”
说得这么明显,余州总算反应过来了。
“你知道?”知道什么不言而喻,余州震惊的差点没兜住表情。
“知道什么,知道你利用我套证据,surprise?”宫一明知故问道。
“呵,当然,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了吗?”就算宫究是宫傅亦的儿子,也不会知道——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签属了保密协议。
不过显然是余州单纯了,每个人身上都有嘴 ,只要想说的话岂是一纸协议能管得了的?
宫究目光一沉,避开了这个话题,“你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我,现在我可有兴师问罪的权利?”
余州自知理亏,立即认错道:“不好意思,但我是为了协助调查不得已为之,请你谅解一下好吗。”
这些宫究都懂,只是本以为自己交了个新朋友,到头来却发现人家另有目的,这种落空了的滋味让宫究很不好受。
“我看刚才你在楼下挺潇洒啊,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宫究接着说,“我是你的一个突破口对吗?真可惜,公司的乌龙我都没有参与过,我发誓。”
宫究危险性地挑眉讽刺道,“你真应该接个霸道总裁的剧本,多适合你。”这是在暗指余州在楼下时的装逼。“是吧,影帝 。”
“宫究,你怎么这样想。”余州有些着急了,他知道对方会不爽,但没想到会这么生气。“我承认我在你身上找证据的事,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没参与涩华的烂摊子,我向你道歉,你想听多少遍对不起都可以,可我不是想要利用你,或者说一开始是,但从我请你吃火锅那天起就不是了,我发现你很有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是个至纯至性的人,所以我想把你当我朋友的。”
宫究很久没有说话,余州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的,来日方长嘛。”
宫究想到以后还要和合作,兴致缺缺的说:“嗯,也是。”
“行了,废话少说,要找证据我们一起。”宫究受不了余州机关枪一样的嘴,把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余州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乍一听属实有点懵,“嗯哼。”
宫究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低声和余州大概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余州沉思,片刻后作出决定,收起表情道:“好啊,合作愉快。”
大家都是聪明人,余州自然知道当下这个局面怎么做到利益最大化,尤其对于宫究来说,跟余州合作最是理智的选择。
大家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这一点两人都心照不宣。
之后两人又商量了下对策。捣毁涩华涉及的水太深,就是宫究也不知道巨大的公司利益链的深层到底隐藏着什么,所以两人不决定冒险,对案子的参与程度点到为止,过多的还是要交给警方。
半个小时后,两人商量的差不多了,宫究正想起身送客,但余州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宫究以为余州还有什么事没交代,于是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
“呃……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给你说件事。”
“被卖关子。”
“好吧,我搬你你隔壁来了。”余州开门见山。既然达成合作,那自己之前的一些小伎俩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原来如此……
宫究拿起休息室的枕头猛的呼在余州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人了,留下余州一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疯笑。
宫究走出一半觉得不对劲,这是我的办公室,我自己要是被气走了显得多掉身价,于是宫究又返了回来。
余州眉眼间的笑意还未散去,勾人的眼睛好像仲夏夜的野火,宫究下意识舔了下唇。
“咳……老师,挺有心机啊。”
余州厚着脸皮凑上来,嬉笑道:“承蒙夸奖。”
“呵,要是我不来找你合作,真不知道你还会想什么损招。”宫究吐槽。
宫究随口一说,没想到余州还较上劲了,作出为难的表情。
余州继续向前,仿佛贴在宫究身上,漆黑的眼眸映出眼前人的发丝,滚烫的气息伴随着余州似笑不笑的声音:“宫总,懂什么是色诱吗?”
宫究只觉得脑袋发懵,甚至忘了推开余州。
余州得寸进尺,悠悠地说:“解开你的领带……然后……”余州边说边把手向上伸,佯装去解宫究的领带。
宫究“啪”的一声打开了余州不老实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滚。”
余州见好就收,道:“嗯的呢。”说完还给宫究抛了个媚眼。
公司门口,余州心情大好的给张婧打电话让她来接人,电话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张婧懵逼地问:“祖宗,最近遇到啥好事了吗?”
“没什么,就是撩脑了一只小朋友,好可爱啊。”
张婧单纯地认为“小朋友”只是小朋友,也没再多问什么。
办公室里,宫究仰头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的电脑屏幕里黑乎乎的人影,压抑的情绪翻涌,搅得宫究心里一团糟。
宫究也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脑子里一直回放着刚才那个男人的模样,以及男人靠过来时,自己胸膛里失控的心跳。
一个人久了难免孤寂,冰冷的水遇到铺卷而来的热潮总会荡漾。
是错觉还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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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宫究顶着两个黑眼圈来上班,刚从停车场出来就遥遥望见余州大清早的站在公司门口。
余州也看过来,视线与宫究相对,刹那间宫究眼睫毛几乎是微不可查的颤动了一下,想要避开视线,但又心虚的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感,面不改色的朝对面的人走去。
宫究对自己的心里反应很郁闷,并非感情迟钝,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纯粹又荒唐,况且,宫究不认为一时的悸动能改变什么。
于是他兴致缺缺的打招呼:“早。”
余州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微笑道:“早啊。”
宫究觉得他在可以等自己,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于是试探着说:“你大清早的杵这儿干嘛。”说完撇了一眼周围形形色色的艺人和工作人员。
“等你。”余州言简意赅。
宫究没反应过来,惊道:“你等我干什么?”
这声中惊讶的语气太明显,余州察觉到一丝不对,但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正色道:“你忘了我们有正事要办吗?”
原来是这样,好吧。
宫究心道,本该如此,自己在想些什么。
余州突然“噗呲”一笑,眼睛弯弯得看向他:“宫总今天怎么了,走吧,谈点事儿。”
二人一起进入宫究的办公室里,关上门,所有杂音都被掩于门外。
宫究知道这件事情耽误不得,进来就说:“我这儿没监控,可以放心说。”
余州果然一秒没废话,蹙眉严肃道:“昨天苏队跟我联系说,他们查到另一个不干净的公司。”顿了一秒,补充道:“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宫究精通商道,立刻反应过来,接着说:“这个小公司跟瑟华娱乐有关系。”
产业网交错复杂,不可能只有一个瑟华娱乐干不干净的勾当,总有公司合作甚至是接应。
“嗯,还不能确定,所以需要我们查一下。”余州回答。
“这个公司叫什么名字?”宫究发问。
余州与他对视,“佳航经济”
宫究沉默一会儿,不见任何疑问的问道:“你听说过这个佳航经济吗?”
余州露出一个与以往不同的笑来,声音低沉地说:“没有,正是因为没有,所以才有进展。”
同样是藏污纳垢之地,查瑟华娱乐大费周章,但小小的佳航经济可太好查了。
这也是袁文的疏忽,只把自己藏好了,小弟却露出马脚,他也许以为小公司无人注意,所以才默认对方如此作为。
再大胆猜测,佳航经济就是披着伪装的袁文旗下产业也不一定。
宫究对这些弯弯道道心知肚明,根本用不着余州明说。
余州看宫究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打趣道:“咳,宫总,我给你解释下。”说着自以为不甚明显地瞥视宫究一眼,“那个... ...”
“我知道,不用多做解释。”宫究觉得他在怀疑自己的智商,向他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余州见奸计得逞,心里顿时无比舒畅,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宫究反应过来余州纯属嘴欠,有点无可奈何地说道:“多大年纪了,幼不幼稚。”
余州乐了,伸手一抚发丝,做了一个骚包自恋的动作,扬声说:“怎么了,老子乐意,老子年芳二八,貌美如花。”
鸦雀无声... ...
宫究:“... ...”
貌美如花,宫究几乎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重复这个词,“貌美如花”的男人就在眼前,像世间最烈的酒,醉人心脾。
可“貌美如花”的男人对他的心思混然不觉,还以为他太高冷不适应这样的玩笑,也对,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过了,换个人倒也还好,可对方是宫究,人家或许不乐意听。
余州语气生硬地转了话题,“那个,我们刚才说到哪儿来这儿,对,佳航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