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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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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个小时的网络发酵,余州深夜泡妞一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一发不可收拾。
黑粉红粉路人之间相互展开娱乐圈中经典的撕逼大战,整个微博平台上乌烟瘴气,辱骂声,质疑声漫天飞。吃瓜,拉踩,洗白轮番上演。
#余州深夜私会##余州人设崩塌#等词条齐齐冲上热搜。
鱼儿你怎么还不糊:我早说过某州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接着洗啊。
大卷菜:有图有证据,余州算是凉了吧,连公关都不给力,这难道不是放弃他了?粉丝们就哭吧。
青青的豆腐:露尾巴了吧,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smgpdx.qs.
余州老婆:楼上嘴放干净点,有损阴德。
余州正牌女友:什么狗屁图,你跟异性合个影就是约p,有*吧。
喝州: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坐等官方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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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究本就一夜未眠,几番折腾后已经接近中午,简直精疲力竭。
余州早在一个小时前找到他,笑眯眯地奉上一杯赔罪的咖啡。宫究没接过咖啡,而是直接在余州毛绒绒的头发上抚了一下,“没关系,不开心就不要笑了。”
实际上,来自网络上或是蓄意或是莫名的恶意,余州早就经历过不止一次,只是没有这次棘手就是了,他一个人兜兜转转许久,一颗心早就麻木了,若不是这次,余州本以为自己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下去。
尽管不是时候,余州还是默默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爱情使人矫情。
独自一人在黑夜里走习惯了,突然袭来的春风会夹杂着料峭的寒冷,吹的人直打寒颤。
余州端着咖啡愣在原地,宫究只好这凑上头就着余州的姿势快速抿了一口咖啡。
太甜了,但他很喜欢。
余州悠然回神,本来略低沉的情绪像烟似的飘走了,他使坏地在宫究刚喝过的地方舔了一下,才把手中的咖啡递了过去。
“过来。”宫究意味不明地朝余州招招手。
余州想也不想地凑了上去。
宫究看着余州懵懂漂亮的眼睛,忍不住偏头吻了上去。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从眼睛吻到嘴唇。
“嘶……干嘛咬我?”余州躲了一下,有些不满地说。
“傻余州。”宫究轻声说道。
“什么?”余州果真傻傻的沉浸在刚才的氛围中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问。
“没什么。”
余州没有继续纠结这个话题,闹也闹够了,余州正色道:“怎么样了?”
宫究还是心疼他,试探着安慰,“别担心,总有人信我们。”
“是我亲爱的粉丝吗?”这样的处境还站在他那一边的人不多,余州下意识地回道。
宫究没在意亲不亲爱的细节,道:“不是,说起来他还是你的队友。”
“队友?”余州反问,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猜测。
宫究细细点头说:“颜言。”
颜言,SNOWY中最小的成员,队中的vocal担当,阳光奶狗系小帅哥。
余州红起来后因为一再挑事加和公司对着干,一度和SNOWY基本脱节,余州显然是单飞更能给公司带来利益,于是公司也就默认SNOWY中少这一个人了。
SNOWY中少了余州在娱乐圈里更难立足,大多数人最终被娱乐圈的海浪淹没,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岌岌可危的闪光灯下。说到底就是其他人不温不火,余州独自美丽。
这总极端的情况,想也不用想就能知道队内成员和余州之间的关系。
SNOWY关系最紧张的时候,唯一对余州没有意见的人就是颜言。
不过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余州反黑,余州还是没有想到的。毕竟在这个名利场中,落井下石才是常态。
余州说不上来是不是有些感动,叹了一口气说:“颜言这小子,也不知道为自己想想,被我牵连了怎么办。”
宫究拍了拍他的肩,说:“如果没记错的话,颜言现在应该就在这座城里。”宫究顿了顿,“有时间约他出来感谢一下吧。”
余州点点头表示赞同,“那个神秘黑子找出是谁了吗?”
“暂时没有,他很谨慎。”宫究皱眉。
“把那人号推给我。”
事到如此,谁也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总不能坐以待毙,余州很快收到了推送通知。
烂大街一样的纯黑色头像,黑子的标配,名字叫青青的豆腐,点进主页,映入眼帘的几乎无一不是吃瓜点评,污言秽语。
“呸,老子竟然认识你这种人,晦气。”
“滚吧,嘿嘿,赶快从娱乐圈里滚出去。”
……
诸如此类的言论翻不到底。
余州越看脸色越难看,宫究以为是这样的言论影响到了余州心态,轻声道:“没必要在乎这些,别看了。”宫究抬手挡住了手机屏幕,试图减少不必要的焦虑。
“等等。”余州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全然不顾宫究的阻拦,对着光屏笑了笑,抬头对上宫究充满担忧的眼睛,“久久,你信我吗?”
宫究虽然不明所以,但依旧脱口而出,“当然。”
“嗯,那么现在,让我们去碰碰运气。”
余州嘴上说着运气,脸上却不带一丝侥幸,仿佛心有成竹一般。
下午三点,富贵街A酒吧。
A酒吧是全市极富盛名高级娱乐场所,保密性极高。
此时此刻,余州,宫究一脸严肃地坐在包间,头顶的灯光照在琉璃杯具上,折射出绚烂的光影映在两人身上,显得高深莫测,把坐在对面的颜言吓得像一只哆哆嗦嗦的鸽子——保险起见,余州并没有告诉颜言此行的目的。
对于正处于舆论风波中心的两位大佬的突然约访,并不知道自己用小号做好事暴露的颜言简直受宠若惊。
颜言对宫究这种冰冷美人天生有着距离感,只好将头转向相对熟悉的余州,试探着问道:“你……你们好……”有什么事吗?
关键时刻,余州懒得废话,草草对说明来意并对颜言表示由衷感谢后便直入正题。
“李程资的作为你是清楚的,但我想你不知道除他之外,还有一人,在背后暗暗炒作着这场风波。”余州正色道。
颜言一听回错了意,直率道:“什么?,没事余哥,我们昔日里也是称兄道弟的,不用更我客气,”他拍拍胸脯,“我可以当免费的反黑小组长。”
余州明显愣了愣,看着颜言,晃眼的污秽色彩同样映在颜言身上,但又好像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在这个人人都同流合污又彼此心照不宣的大染缸里,这份纯真实属难得。
连宫究都不禁动容地看了他一眼。
余州对他笑了笑,举起正显示青青的豆腐微博主页的手机,意味不明地问:“就是他,认识吗?”
“这……这不是……”颜言看到手机显示的信息,惊得瞪大了双眼,连说话都磕磕绊绊。
余州没有催他继续下去,而是自然地接上了他的话,“是孔晓仁,对吗。”
余州说着疑问词,却没有一丝的疑问语气。
颜言终于缓过神来,应道:“八九不离十。”他想了想,“没错,一次排练休息时间,他在网上用小号冲浪,大概是太嗨了,凑过来让我看了一眼,我暼到他的小号页面,虽然id不一样,但简介信息和发布内容是一样的,”说着又补充一点,“我别的不行,就记忆力还可以。”
“原来如此。”余州这样说着,脸上不见一点惊讶。
这下轮到宫究和颜言一头雾水了,宫究先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余州理所当然地看了二人一眼,耐心解释说:“孔晓仁嘛,”余州眼睛里闪过一瞬而逝的精光,“好歹是队友,大家什么脾性,私下会做些什么,我还是知道些的。从我开始有红的势头开始,他就没少做类似的事情。”
余州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不过,我以前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因此没有过问过,自然不知道他小号。至于我能察觉,也是因为,孔晓仁太不小心,自己暴露了。”
听到这里,颜言如梦初醒,排腿兴奋道:“对,没错,”颜言指着手机显示屏上地一句话——青青的豆腐:露尾巴了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smgpdx.ps.
“就是这个,这串英文字母,这是孔晓仁为了吃瓜方便想出来的暗语,太脏了,就不翻译了。”
宫究一时无言以对,余州倒只是觉得新奇,原来真正心思单纯的人连讨厌憎恨都表达地如此直白。
“嘶——当时他还向我们炫耀来着,让我们向他学着点。”说着他转头看了看余州,了然道:“对,余哥当时不在场,不然以余哥的聪明才智也不会像我求证了。”
颜言的眼睛里充满了崇拜,余州拿他的小孩子心性无法,于是曲起手指敲了敲他的额头,“谢谢夸奖,这次多亏了你的帮忙,回头有时间,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提就是。”
这次颜言不相信了,狐疑道:“余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站在一旁几乎一言不发的宫究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余州骨节分明的手就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几下,神气地说:“这不是有宫总嘛。”
宫究无语地看他一眼,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