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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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代又一代咒术师共同遵守着如今的游戏规则，让这个畸形的框架变得牢不可破。也许不断有人会在绝境中感知到其中的不合理，但环境如此，认知如此，能力如此，这些挣扎都被淹没在大势所趋的洪流里。
有什么是人类做不到的？
荣时朝话音落下，整个教室里面鸦雀无声。
人和咒灵的关系，只要是一名咒术师，就不可能没有思考过。而正义一方，为保护人类而将祓除咒灵为己任的孩子们，从来没有人站在这样一个角度去看待人和咒灵的关系——人类方才是咒术界的主导者，而咒灵只是规则演变的工具。
咒灵这个群里是什么样的呢？
按能力划分——
低等咒灵，没有智慧，弱小但会对人类产生各种负面影响，发现了清理就行。
高等咒灵，有一定的思维本能，行为残暴，会无差别攻击进入其领域的活物。这一类咒灵也是他们目前主要的任务祓除对象。
再特殊一点的就是类似漏瑚，真人，两面宿傩等，拥有智慧，能力极强的特级咒灵......
而咒灵相较于人类，普遍都比较愚蠢，凭兴致和本能行动，数量众多但形如散沙。
对一些别有居心的人来说，确实是个很好操控的利器。
咒灵如果按阵营划分——
绝大多数是野生咒灵。
也有一小部分被咒术师驯化契约的咒灵，这部分被称之为式神。
甚至可能还存在着一些被人类暗地里圈养操纵的咒灵......
“工具”之说，似乎并非无稽之谈。
如今咒术界的困境，真的是有人刻意为之？
这个概念，就像一颗炸弹，炸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随着思维的延展一路铭刻。
荣时朝整理了一下手里的笔记，在一众或惊异或震撼的目光注视下，施施然离开了教室。
讲台上夜蛾正道看着荣时朝消失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前两天他说的一番话。
——阁下希望改革，首先需要您培养的同伴能和您达成观念上的统一战线。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方向。按您现在的教育方式，他们永远无法站在高层的对面。
——需要被呵护的角色，怎能并肩？
事实上，别说学生们，就算是他自己和家入硝子，也只是中立者的态度。愿意站在五条悟一边，不过是因为情义罢了。
五条悟想要的改革，在此之前一直都是一腔孤勇......
夜蛾正道看向下方一个个久久不能回神的学生，定了定神，宣布道:“下课！”
一堂课讲了整整一天，夜蛾正道走出教室门，看到外面漫天霞光的时候，甚至有些晃神。
这天，很快就要变了啊。
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好是坏。
但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期待的。
......
夜蛾正道走后，学生们也陆续从教室里出来。
“天哪，他也太敢说了，但更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熊猫掰着爪子数了数，在历史上留下姓名的强大咒术师们陨落的背后，不乏有诅咒师乃至同胞的影子。
禅院真希刚从一段漫长的沉思里清醒过来，镜片后的眉眼还带着冷凝:“不用说那些历史，只看去年那场超规格的百鬼夜行，不也是诅咒师一手操控的。”
熊猫两手扒住眼睛，小步连退三步:“你们人类真是太可怕了。”
禅院真希转身一把揪住熊猫的耳朵，扯回来:“对呢，我们人类很可怕的。”
狗卷棘小声长叹:“明......明太子。”
一年级组虎杖悠仁也在抱着头烦恼:“诶，咒术师怎么这么复杂，像我们这样，尽自己的力量，打打小咒灵单纯地维护世界和平不就好了。”
钉崎野蔷薇撇着嘴嘲讽道:“怎么可能？别忘了，前几天你还在京都校准备干掉的名单上，差点被谋杀呢。”
一提前起这事儿，虎杖悠仁就满满得忧伤，心里悄悄又把宿傩大爷拉出来骂了一遍。
相较于这几个同学，伏黑惠从小跟着五条悟，是了解情况最多最清晰的，所以也明白，这些观念提出来对他们这群年轻咒术师的冲击有多大。
此时此刻，他更关心——荣时朝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而被冲击冲得最厉害的，不得不说还是吉野顺平。他是一个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前普通高中生啊！此刻两眼发直看着同学们激烈讨论，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感慨满心的玄幻感。
不明觉厉。
突然，吉野顺平的手机响了一下，有消息来。他一边低头打着字，一边跟着同学以及学长学姐们嘈杂的队伍往外走。
现在已经是晚饭时间了，他们的话题也渐渐从课后思维延伸，渐渐变成了“今天去哪儿吃”“今天吃什么”。
吉野顺平打着字小跑到队伍跟前，鼓起勇气举起手机，又控制不住腼腆道:“大家......今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这几天大家都很照顾我，妈妈她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如果方便的话......”
“吉野阿姨自己做饭么？”虎杖悠仁第一个捧场，展臂揽上发出邀请后反而自己害羞起来的吉野顺平，笑得阳光:“吉野阿姨的手艺真的很棒哦。”
吉野顺平一下忽然感受到了两股强烈的视线，一转头就见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正目光如炬盯着他俩，尤其是钉崎野蔷薇皮笑肉不笑阴恻恻道:“虎杖已经尝过吉野妈妈做的饭了啊，是什么时候呢？哦，是我们以为虎杖不在了，伤心难过的时候啊。”
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尬笑着狂冒冷汗:“我错了我错了，这梗能不能先过去啊。”
钉崎野蔷薇扯了扯嘴角:“你说呢？”
这边刚扯皮完，吉野顺平抬头一看:“咦？怎么只剩熊猫学长了？真希学姐和狗卷学长呢？”
熊猫:“他们啊，他们去打包食材了。你们有什么要买的吗？我发给他们。”
......
吉野夙原本还在和儿子打听同学们的口味，却收到一条“他们已经带了”这样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回复。想了想就自己准备了一些常规家常餐的食材。
直到门铃响起，吉野夙一开门，就见自家儿子尴尬得笑着，后面站了一排领着大包小包菜品的少年少女，看到她后，齐刷刷鞠了一躬——“吉野阿姨好！”
声音洪亮，惹得领居家的小孩都趴到窗口向外探头探脑看。
“噗嗤，”吉野夙一下就被这群孩子逗笑了，赶忙招呼人进屋。
吉野夙对他们印象非常好。
吉野顺平现在眉宇舒展，已经褪去了被常年霸凌导致的阴霾，恢复了从小的温和内敛，更重要的是，和同学们在一起，眼睛里的神采很明亮。
经历过咒术事件后，虽然现在吉野夙又回到了非术师的状态，看不见咒灵，但不妨碍她知道自己儿子现在进入的是一个时刻充满危险的圈子。
实在担心的时候，她会和儿子聊聊天。吉野顺平话不多，会三言两语给她讲讲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说他有个学长是只熊猫，比如前两天的棒球赛。
吉野夙确实担忧着，但是她很高兴顺平找到了他愿意为之投身与立命的方向。
她很高兴。
这一顿晚餐，相当丰盛，一张拼凑出来的大桌上，布满了家常菜，还夹杂着各种饭团，面条，薯片，烧烤等少年少女们自带食物，宾主尽欢。
家里带着黄晕的灯光，光线所到之处明亮且温馨。
热热闹闹酒足饭饱之后，似乎每个人都带了一丝慵懒。
禅院真希穿着休闲卫衣，一手支着脑袋，没了平日的凌厉，显出几分柔和来。这一顿，她面前最爱的垃圾食品都没动几口，倒是吃了不少菜肴。
这是一种家的味道，在这群或从小失去父母或远离家族的年轻咒术师心里，弥足珍贵。
很向往，很羡慕。
一顿饭之后，休息没多久，他们还是得回学校住宿，临行的时候，都颇有些恋恋不舍。
吉野夙看懂了孩子们的留恋，笑着说:“要是不嫌弃阿姨的手艺，往后可以常来。”
人啊，心里总有柔软的地方，尤其是面对这群踩着刀尖生存，却又礼貌热情的孩子们。
吉野顺平最后一个离开，走之前，却听吉野夙问:“顺平，之前那个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没来啊，她还好吗？”
“您是说羽然同学？五条老师要给她做特训，今天一早就把她带走了，可能过两天才会回来。”
......
某个偏僻山村里，随着一声巨响，笼罩住好几间平房的咒灵结界应声而破。
五条悟从巷子里一下跳到平房房顶。
就见下方蓝色的剑气划出残影，一道接一道追上慌不择路逃窜的咒灵，一身凄厉的惨叫分分钟化成泡影。
叶昙心从小巷阴影里走出，抬眼看向屋顶看戏状的五条悟:“五条老师，下一个任务在哪儿？”
五条悟却伸出手指摇了摇:“这些任务原本都是学生们的，对叶小姐来说，轻而易举。”
说着，眼见村口有一辆眼熟的黑色轿车风驰电掣地冲过来，五条悟翻了翻自己的任务清单:“我有一个更合适的地方，带你去练练手。”
五条悟跳下屋顶，走到堪堪停稳的小轿车跟前，敲了敲车窗。
“伊地知，这里的情况记录完之后，去这个任务点哈，我们在那儿等你哦可不要迟到太久～”
说完，五条悟走到叶昙心旁边，冲摇下车窗还没缓过神的伊地知洁高呲着牙挥了挥手，再次带叶昙心瞬移消失。
伊地知洁高查了查五条悟指给他的任务地点，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无助得心中流泪。
什么见鬼的辅助监督啊，他一天，马不停蹄得跑了五六个任务点，生产队的驴都没像他这么差遣的啊！！！
今天又是无比想翘班的伊地知先生呢。
沉默了片刻，伊地知洁高认命地打开驾驶室，下车，做辅助监督该做的记录，汇报，以及现场收尾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