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跳珠撼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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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刚起异变的时候，五条悟的六眼可以顺着咒力牵引的方向看到源头。
曾经叶羽然体内循环的咒力好似悬丝萤火，而今，就像突然开了闸的汪洋洪水......
铺天盖地。
无论是天空异象，还是四散的魂火，又或者那只毒尸咒灵，皆为同源。
五条悟没有听到过花御的话，即使具有再强大分析能力的人类大脑，也无法及时解读认知之外的东西。
总而言之，先解决咒灵们再说。
那时五条悟闪身到现场，抢在毒尸向学生们发动攻击前，给了一拳重击。
大地龟裂，咒灵嘶吼。属于特级的磅礴的能量骤然炸开，向外铺展的能量余波卷席方圆百米。
狂风席卷，飞沙走石。
战场中心的校舍，顿时彻底化为一片废墟。
这只特级的破坏力，恐怖如斯。
五条悟站在暴动的能量场中心巍然不动，青蓝色的眼睛轻轻一眨：咦，那几个学生呢？突然就消失了？
刚刚好像看到有魂火出现，难道像之前的小虚空那样把人抓走了？
另一边，被能量波无差别攻击的真人再一次被掀飞了老远。扭到变形的身体就像被撕扯的破布娃娃一样，但伤不及灵魂，真人一点都不在乎，异色瞳里满是惊叹：“哇哦，你师父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用，我都快有点舍不得把她丢在这儿了。”
叶羽然顺着能量风暴的推力，滑向一侧，一把抓住先前带着九微飞花的治疗能量一起扔出去的剑，粉色光辉再一次被暴虐的蓝色咒力覆盖。
她似乎本能知道突然消失的四人并没有危险，只分了一下神，全部的注意力又尽数落在不远处打算开溜的真人身上。
琥珀色瞳仁里折射的光冷得就像刀尖寒芒，杀意横生，锋锐的咒力化作剑意直指真人：“我的师父？好用？”
“是啊，特别好用。”真人一边躲，一边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叶羽然抿着唇，努力压抑自己疯魔边缘的情绪，一招雷霆震怒劈下。
意欲逃离的真人，身体猛地被定住，戏谑的神情收了收：“哎呀，敌意不要这么大，你不是一直想见她吗？按你们人类的说法，我帮你实现了愿望，不是应该感谢我？”
“感谢？好啊。”叶羽然垂下眸，轻轻地，笑了一下。
天空中浓云翻涌愈发剧烈，似有蓝色的光星星点点凝聚。
真人没有察觉上方的变化，觉得有戏，异色瞳微眯，声音显出几分蛊惑的味道：“加入我们，我就把你的师父还给你怎么样？我可是知道的哦，你为之脱离轮回，灵魂不灭的执念就是她呀，这笔交易很划算。”
烟尘散去，大毒尸悬浮于半空，青色的皮肤泛着剧毒的光泽——毫发无损，丝丝缕缕毒气散入空气中，茫白的眼睛锁定了五条悟。
而听到这边声音的五条悟，瞬移出现在真人身后，卡着雷霆震怒最后一秒，一把按住真人的脑袋，笑道：“唔，虽然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呢～但是当着我的面拐我的学生，是不是太嚣张了点？”
“五条老师......”叶羽然的视线，顺着把真人脸捏的像泥塑一样凹陷的手，挪到五条悟的脸上，余光不可避免得瞥见他身后亮出利爪的大毒尸。
执剑的双手颤了颤，覆盖剑身的咒力刹那间如潮水般褪去。恢复盈盈华光的沧澜沉歌划过优美的剑弧，绽开朵朵飞花。
叶羽然顶着天地低昂，一步跨到五条悟身后，抗住了大尸毒剧毒无比的利爪。
五条悟捏着真人的脑袋，停顿了一下，微微侧头。
自从学会反转术式后，无时无刻全身覆盖无下限早就和呼吸一样习惯。那些攻击根本碰都碰不到他，大毒尸的攻击他看在眼里，但完全不需要放在心上。
万万没想到，叶羽然会帮他挡。
她心心念念的师父竟然是过咒怨灵，还有那些似是而非的魂火诅咒，以及漫天不详的具现化灰色阴云......这一切都在越发背离他侥幸期盼的模样。
即使是他，在听到“脱离轮回，灵魂不灭”这类不再是形容人类的字眼的时候，也忍不住犹疑一下。
可是，叶羽然还是那个会甜甜地喊“五条老师”，即使知道他是无敌的，还会下意识挡在他身后的小姑娘。
现在这个小姑娘正看着眼前没有自我意识，盲目撕咬乱抓的大毒尸。
“师父......师父明明说过，希望然然能不沾献血，清清白白地活着，还说过，会护着然然长大。可是师父食言了......”
“师父......然然很想师父，可是这个样子的根本不是师父......”
“师父，然然下不了手......”
然然下不了手......
天地低昂的飞花很快就到时间了，叶羽然垂着手，睫羽颤了颤，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飞花消失的刹那，大毒尸利爪迎面。
五条悟随手把真人拽起来像保龄球一样往大毒尸身上一砸，腾出手抓住叶羽然的衣领提起来避过攻击：“小然然，现在可不是哭鼻子的时候呀，小心一不留神小命丢了哦。”
叶羽然抹了一把眼睛，低声说：“五条老师，然然求你......杀了她。”
叶羽然话音刚落，五条悟就看到对面被他扔向大毒尸的真人被一爪撕成了三瓣。
妖异的女性毒人爪尖滴着污血，背翼一震，无神的眼睛转过来，莫名摄魂。
五条悟：哇哦。
“五条悟，这是怎么回事？”庵歌姬的喊声远远地传过来，废墟之外。庵歌姬一手一个扶着意识不清的学生蹒跚走来，白衣红裙的巫女服满是尘土：“这是什么术式吗？”
只见，三个人的脸上赫然爬满了暗绿色的毒纹。
“哇，歌姬现在的样子好像那种躲在小黑屋里的老巫婆。”五条悟手下不再留情，一发“苍”轰向大毒尸，嘴巴已经比脑子先一步抵达战场。
庵歌姬：？
这是什么东西？
浓郁的诅咒气息渗透在每一寸空气里。脚下的废墟可能显示得不明显，但外面原本郁郁葱葱的林木，已经肉眼可见地泛黑，枯萎。
大毒尸双爪如刃，近在咫尺的蓝色术式能量球一爪破裂，背翼往前裹，结结实实挡住了爆炸的能量，但背翼也被炸出一片血肉模糊的创口，比之前更明显的暗绿色毒气散入空气里。
“是尸毒！”叶羽然往前走了两步，深吸一口气，比起满心激荡的恨意，她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炼石水牢里没办法为师父驱毒，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现在，她答应过夜蛾校长——确保参赛者无一人伤亡。
扬剑起舞，叶羽然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身后以毒尸形态存在的师父，静心跳好一支舞——跳珠撼玉！
“这是？”庵歌姬被剑舞挑起的绚丽光芒迷了眼，粉色光影就像跳动的珍珠，落在她头上身上，每一下都像敲进血脉心魂，浊气散尽，神识清明。
很快庵歌姬两手扶的少女们体内侵入的尸毒也驱散干净，清醒过来。
三人前方，五条悟和大毒尸打得山崩地裂，爆炸与沙石横飞，为昏暗的天地更添毁灭性的一笔。
而废墟上闭着眼起舞的女孩，华光笼罩如有神明垂爱，干净而美丽。不断有粉色的光晕从那双流光溢彩的剑尖涌出，洒落大地。
一重接着一重，叶羽然不断不断重复同一个剑器式，跳珠撼玉的驱散力量就像领域一样一点一点逐渐向外扩张。
冥冥背上感染尸毒而陷入昏迷的三轮霞清醒了过来。
落在树枝上正茫然盯着自己手臂上毒纹蔓延的西宫桃，看到不详的纹路突然奇迹般消失了。
众人或重或轻的感染症状，随着跳珠撼玉的扩展，一一驱散。
等到......她的驱散能量能够覆盖“师父”的尸毒范围，那就不会有人感染了......
内力渐渐耗尽，叶羽然却如魔怔一样不敢停。
师父啊，可是宁愿赴死，都不愿意以毒尸的样子存在着。
如果大家因此而伤亡，师父肯定会不高兴的......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形成的割裂感，深深震住了看到这一幕的三人。
五条悟差不多摸清了能重创大毒尸的能量界限：“不愧是小然然诅咒的过咒怨灵，能达到这种程度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和两面宿傩有没有得一拼。只可惜......脑子不灵光，打起来跟个傻子一样。”
女性毒尸只靠本能攻击，又生挨了五条悟一脚。疾退数十米，破损的背翼展开，稳稳停在半空。
五条悟看着毒尸正好停在他预定的轨道上，扬唇一笑：“嗨呀，这个位置正好一箭双雕，那就来点刺激的的吧。”
“顺转术式·苍。”
“反转术式·赫。”
“虚式·茈！”
没人注意到，基于灵魂的咒灵，借着地上融成一滩的躯体遮掩，一只小小的不起眼的顶着蓝色毛发的蛆虫蠕动成型。
趁着所有人都被五条悟轰轰烈烈的超规格的术式吸引，真人在叶羽然身边恢复原型。
一双接一双向外覆盖巨手把已经到极限的女孩捕捉于掌中。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跳珠撼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