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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重沐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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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陈在被季总训斥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情况不妙。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我就会发怒,可能是发现一直被他压榨瞧不起的人,突然有一天变得高不可攀。那种说不出口的嫉妒和不甘导致他失去了判断,没了理智。
他赶紧站起来看向满脸铁青的季总,被吃人般的眼神瞪了回去。他又转身去拉季舒云的手,被她不留情面地甩开。
没有人再去理会不知所措的叶陈。
叶陈和他的白月光,外加那名项目部的季总,一起被赶来的保安请出了酒店。
他们离开酒店大门的时候,季舒云回头看向被人们围在中间的我。
酒红色的小礼服精致又合身,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白皙的小手被满眼柔情的高大男子紧紧拉住。
灯光下,我脖子上的红色宝石闪着冷艳的光芒。
看到我和展逸如胶似漆,爸爸还是有些不爽。
他把展逸指使得团团转。
展逸只能拿出中午一点空闲时间,跑到我办公室来喝口热水。
我心疼坏了,强烈批判老男人的虐待员工行为。可是爸爸不为所动,美其名曰不能让亲闺女受累。
六点多了,最后一个会议也快结束了。
我给展逸发了个消息,车里等他,晚饭一起去吃熏肉大饼。
刚走到停车场,我就被叶陈拦了下来。
“小凡,我们谈谈好吗!”
他的眼睛有些泛红,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在昏暗的停车场里有些惊心动魄。
我赶紧把手背到身后,手机开启紧急联系人。
“你说吧。”我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缓。
“小凡,是我错了,我后悔了。原谅我好吗?”
叶陈上来抓我的手,我侧身躲开。
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眼中划过一抹恨意。
“我是曾经喜欢过季舒云,可我现在才知道,那是一种求而不得的执念。我真正爱的人是你!”
我垂下眼,忍着扇人的冲动,继续听他的“真情告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爸是不凡的老董!你别误会,我也不是贪图你家的钱,只是你这样不信任我,我很难过。”
叶陈哀哀地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抹了把脸,却发现我没有任何反应。
他着急地上前两大步,把我逼到了墙边。
“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回到从前那样好不好!我会加倍对你好的,小凡。”
“季舒云呢?”我试图唤醒他的脑子。
“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我只爱你一个人!”
“可是我不爱你啊,叶陈。”
我真没忍住,实在是太了解他了,这些话虚伪得让人恶心。
“你怎么可能不爱我呢,不,不!你是爱我的!”
叶陈有些疯狂地按住我的双肩,把脸凑过来,想要强吻我。
胳膊动不了,我就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胳膊上,狠狠地撕下来一块皮肉。
叶陈怒目圆睁,彻底被刺激到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房子车子工作钱!赵凡,你让我失去了一切。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叶陈伸手来掐我的脖子。
“滚!”
他的手没碰触到我的脖子,就被赶来的展逸一脚踹翻在地。
展逸凌乱的头发粘在了脸上,整个人因为剧烈的跑动而汗流浃背。
他把我挡在身后,弓起的后背紧绷。
看到展逸,叶陈爬起来就跑,刚才对我的凶神恶煞全然变成了恐惧。
看到叶陈离开,我松懈下来,感觉浑身有些发软。
展逸转过身,紧紧抱住了我,他抱得太紧,险些将我窒息。
他的声音嘶哑中带着颤抖,“小凡,小凡,对不起,以后绝不会让你再碰到这种事情了!”
判三缓二的结果,展逸有些不满。
到底叶陈没有拿武器,撕扯间也还没有做到杀人未遂的地步,这个判决并不算轻。
在判决之前,他也被羁押了两个月,过后又被展逸找人收拾了一次又一次。
我和展逸的婚礼定在了十月。
婚礼的前一个月就被曝光在了网上。“不凡”的继承人下嫁给了自己的特助,还有人扒出了一堆我和展逸的内幕消息。
各种文章、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我肚子大了,未婚先孕,找了个接盘侠。有说展逸是凤凰男上位,贪图我家财产,准备吃绝户。
还有更离谱的,说我根本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我爸找到了自己的亲闺女,真千金回归,我这个“假货”就被随便丢出去嫁人了...
要不是我爸书架上那厚厚的一摞亲子鉴定书,我都快要相信这个传言了。那位作者还做了个时间线的表,证明我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对劲。
最后我看到一篇关于我的文章,说我是个渣女,跟一个男人好了三年,最后劈腿。
那文字优美动人,把里面被劈腿的男主写的那叫一个柔情似水,温柔体贴。被我伤过后还念念不忘,用情至深。
结果是我利用了家族的势力,把他逼入绝境,他无处倾诉自己的痛苦和悲惨。
真是感人肺腑,看者伤心,闻者落泪。
总之就一句话:我太渣了,男主太可怜了。
底下的评论特别火爆,多是称赞作者文笔的,可相信事情真实性的几乎没有。
没有水军起哄作势,倒是作者自己亲自下场强调文章绝对是真的,遭来了各方质疑和嘲笑。
顶得最高的一条评论是,“三年就交往了一个男人怎么能叫渣呢?作者是不是对渣这个字有什么误解。”
瞅了下作者的IP,似乎是叶陈老家。
倒是听说他和他妈回那个农村老家了。
大城市房租多贵啊,叶陈又有了案底,想来好一些的工作是别想找到了。
94.
好像自那天过后,季舒云就跟叶陈闹掰了。
季舒云责怪叶陈莽撞,无礼又不会看眼色。粗俗鄙陋,心胸狭窄,难怪前女友不要他了。
大庭广众之下,闹出那么大的乌龙,不仅让她丢脸,还害得自己表哥丢了工作。
现在她不但失去了一个就职大公司的机会,连家里的亲戚也都怪她不懂事。
而叶陈则觉得是她的表哥没本事,那么大岁数才混了个小小的副经理,还夸大其词,让他白白讨好了那么久。
丢了工作也是季表哥自己活该,谁叫他那么没用。
他觉得季舒云也很没用。
他说:“以前我和赵凡在一起的时候,她能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什么都不用我操心,还能出钱帮我开公司。每到年底都会准备好年货寄回老家,那时候老家人没有不夸我的,我什么也没有缺过。可是你呢,连个工作都办不下来!”
两个人为此大吵了起来。
季舒云说叶陈是个骗子,当初就不该听信他的花言巧语,和他领了结婚证在一起。
这我可是真没想到,原来在那次叶陈找我之前,他就已经和季舒云领证了!就这样还不要脸的跑到我面前,说什么爱不爱的。
季舒云说叶陈所承诺她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做到,一无所有的废物还跟自己吹牛,现在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还敢怪她没用!
叶陈也不甘示弱,说季舒云不知道是个几手货,带着个孩子根本没人要就想起他,想在自己身上捞便宜,当年自己真是瞎了眼才觉得她那么好,为了她和赵凡这个拥有亿万家产的继承人分手,他真是后悔死了!
季舒云气得发抖,当天就把叶陈赶了出去。
叶陈的母亲还没有回老家,他就搬去和他母亲一起住。
叶陈也真是大手大脚惯了,这种没工作没收入的情况下,还敢在大城市里租个两室一厅。
没到三个月,就因为交不上房租被房东扫地出门。
他去找季舒云要钱,季舒云怎么会惯着他?臭骂他一顿就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叶陈说他们已经领证了,在法律上就是合法夫妻,她的钱是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一半。
季舒云立刻起诉离婚,这期间叶陈还带着叶母上门闹了好几次。
季舒云的小区没有安保,几次差点被砸了门。最后报了警才让叶陈消停下来,可是叶陈不同意离婚,一直僵持着。
僵持了不到半个月,叶陈就扛不住了。
眼见自己的钱已经见底,他居然跑到“不凡”的总部去闹,说是我的男人,要跟我结婚了我却劈腿等等,让我给他个说法。
最重要的是,要我给他青春损失费!金额是一个亿...
真是无语死了。
叶陈说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男人青春也是青春,他付出了那么多感情,我必须赔偿。不然就要闹得满城皆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他玩过的“破鞋”。
我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叶陈早就带着他母亲灰溜溜地跑回老家了。
展逸怎么会允许有人如此抹黑羞辱我!
对付无赖,就得用无赖手段。
他动用了些关系,让高利贷找上门去,把叶陈堵在了简陋的出租屋内,狠狠揍了一顿。并且扬言,报一次警就砍掉他一根手指头。
吓得叶陈和叶母像冬天里的鹌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叶陈被揍了一身的伤,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叶母心疼儿子,只能辞掉了一千块工资的清洁工作照顾他。
一来二去,终于山穷水尽,不得不打包回了老家。
临走季舒云也没能把婚离成,听说一审判定感情未破裂,驳回了她的离婚上诉。而她在国外的前夫听说她再婚了,连孩子的抚养费也不给了。
季舒云恼怒,起诉叶陈诈骗,要求他赔偿自己的全部损失,以及叶陈住在她家时的全部花销...
一场婚礼耗尽了我的全部力气。
在我看来,新郎新娘其实就是婚礼上的摆设,司仪怎么说我们就跟着怎么做。
来参加婚礼的人其实真不多,都是爸爸的老交情和圈内人。
别人家的爸爸,在嫁女儿那天哭得稀里哗啦。而我爸,就这个不到三小时的婚宴,已经谈成了三笔合作。
婚礼我只请了林琳,可是她没来,她说才不要看我这种作秀式的婚礼呢,让我过后单独请她吃一顿,我真心觉得她活得通透。
我慵懒地躺在别墅的大床上。
展逸刚洗完澡,只穿了条内裤。头上的水滴顺着脸颊流经锁骨,滑过他坚实的胸膛,最后消失在那性感的八块腹肌上。
我吞了吞口水,扭过头不去看他。抱着被子趴在床上,继续装死。
他从身后压了上来。
“走开啊,湿漉漉的。”我不满地扭动身子。
展逸略有沙哑的声音低笑,将我从床上抱了起来。
“我们去洗澡。”
“我自己洗,你已经洗过了!”
“再洗一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