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同人]剑指流年》梦华江南

4、第三章 良辰未必有佳期

　　沧虞当年闲时读书，便对慕容复极是哀悯，只觉全书最可怜的人物便是这位被国仇家恨所缚，一生难有欢愉的浊世佳公子，因此自救了慕容复，便对他格外体贴温柔。更何况慕容复人生的俊秀儒雅，又精善音律，博古通今，与段誉实是说不出的相投。一路行来，早将他看得极重。

　　慕容复今日情动一吻，却有如炸雷轰响，段誉头脑一片空白，只觉跌进一团云雾里去，三魂少了七魄，迷茫茫犹是梦里。

　　段誉慌作一团，全没留意慕容复去向，只在心里想道：这……这可如何是好？他……他为什么要、要……我……他……啊哟！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这种事……这种事……他、他……唉！他对我这般作为，莫不是……莫不是……可是，以他的性情，这不可能啊！但是，若非如此，他怎会、怎会、吻我……？如他当真是喜欢我，那我……那我……我……他吻我，我半分也不讨厌，竟然……竟然……很是欢喜，这可、这可怎生是好？

　　他怔在“骋风居”里，面上神色千变，思来想去也没个定论，即拿不定慕容复是否对自己有情，又不明了自己是否喜欢慕容复，满腔思肠百转千回，全没了主意。

　　却说慕容复，他狼狈万状奔出“骋风居”，心烦意乱之下不辨方向，只在庄内提气急走，蓦地从拐角处闪出一个人来，眼见便要撞在一起，急切之间不及细想，右足斜点，侧身撞向扶阑，左手于阑上借力，一翻身出了阑外。

　　那人惊叫：“公子！”慌忙跟着跃了出来。

　　慕容复抬眼看去，却是邓百川。

　　邓百川几时见过慕容复这般心神不定之色，登时大为关心：“公子可出了什么事？”

　　慕容复听他问起，大为尴尬，心想：这事如何能告诉你来？含混支吾，只说“没事”，匆匆去了。

　　邓百川如何能信，只是他虽得慕容复以“兄”呼之，却终只是下人身份，主子既不愿说，他又有什么法子？

　　只是慕容复今日形状实在大异平时，思怫半晌，实在不能放心，当下寻了包不同等人，将今日情形详细说了，方道：“我思来想去，总是不能放心，只好与三位兄弟商议，盼能拿个主意出来。”

　　三人听他说法，亦是忧心，默然半晌，却是风波恶道：“让段公子去如何？他是救了咱们公子性命的，这些时日公子对他也极好，由他去问，公子定不会生气。”

　　“非也！非也！”包不同摇头道，“你怎知公子不会生气？我偏说公子会大大生气才对！”

　　众人知他素日里最爱抬杠，也不理会，公冶乾亦道：“老四的话却是有点道理，咱们且去寻了段公子，总要问清公子爷心中所忧，才好对症下药。”

　　言及慕容复，便连包不同也无心胡搅蛮缠，当下四人一起去寻段誉不提。

　　且说段誉，他在亭中思来想去，总算拿定了主意：且不论慕容心中如何想法，我自己……我自己总是不明白的，如今……如今也只好先离了他，思虑清楚才好！便是慕容、慕容也要……也要考虑的……，总归，总归先走了才是！

　　当下拿定主意，便要告辞，转眼瞧见邓百川四人向亭中走来，心下大喜：是了，我只向他四人告辞便是，免得再去见慕容，教大家尴尬。

　　于是笑盈盈招呼众人坐了，不等四人开口，便道：“四位哥哥，小弟在庄中叨扰多时，如今慕容公子伤势已好，这便要走了！”

　　四人一怔，慌忙道：“段公子要走？怎不多留几天？可是我庄中照顾不周，惹你不满？”

　　段誉道：“四位哥哥哪里话！实是小弟原本有事，为庄中景致极好，贪看多留了几日，本是打扰的过了。如今已要误了事，却是不能不走啦！”

　　邓百川道：“既如此，我等也不该强留，只待我等禀明公子，好为段公子送行。”

　　提及慕容复，段誉心中一慌，面上强笑道：“原是该向慕容辞行的，只是我父有信，如今再耽误不得，只好托西位向慕容道歉，小弟立时便要走啦！”

　　四人皆是通透人物，看他面上神色，再联想公子今日失态，便知多半是他两人之间生了间隙，如此不便多留，当下只好送他离去，段誉普走，四人便向慕容复居所行去。

　　慕容复回了自己居所，便坐在书房细想：我怎会做这种事？我那时竟会生出放弃复国大业之想，真真该死！可是……可是……我……唉！我作出这种事，他多半是要生气的，却要想个什么法子解释才好。只是我这般做……难道……咳、我与他俱是男子，却怎么可能？

　　正踌躇间，忽听四人言段誉已走，心下一惊，便是大怒，原本脑中的愧疚惶恐尽皆消散，翻来覆去只是一句：你竟然敢走？！我慕容复看上的，无论是人还是东西，从没有得不到的！嘿嘿，且叫我看看，你能走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