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同人]剑指流年》梦华江南

3、第二章 湘瑟秦箫自有情

　　“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晨上散关山，此道当何难。牛顿不起，车堕谷间。坐盘石之上，弹五弦之琴，作清角韵，心中迷烦。……”

　　春日暖阳融融，清风徐斜，碧波上莲瓣层层摇曳，好一派江南风光！遥望去，便见莲叶亭亭堆叠尽处，有一小岛，其上绿树荫荫，鸾鸟相鸣，隐有红砖绿瓦透出，正是燕子坞参合庄。

　　参合庄内有一木屋，名曰“骋风居”，取前人“乘云无辔，骋风无足”之意。此屋四面环水，轩窗大开，望去湖上烟波尽入眼底，端是一风雅去处。

　　此时“骋风居”内坐了两人，白衣者容似霜雪清绝，青衫者面如水月观音，正是段誉、慕容复二人。

　　“啊哟！这曲子可不好！”段誉蹙了眉回望慕容复，眸里辉光流转，“你尽唱这般词曲，引得我的琴也随了去，好没意思!”

　　慕容复扬眉：“是你自要我唱，现下却来怨我，才是好没道理！你喜欢什么曲子，自弹来便是，何必寻我麻烦？”

　　“哼！我的琴曲是随便何人便能听得的么？”段誉愤愤然抱怨了一句，却当真摆正了琴弹将起来，细听之下，却是一首《咏怀》。

　　慕容复抚掌低吟：“……弯弓挂扶桑，长剑倚天外。泰山成砥砺，黄河为裳带。视彼庄周子，枯荣何足赖？……”

　　琴音未落，他已仰首而笑：“果然比我那首好的多！”

　　“那是自然！”段誉抿唇，笑得极是得意，手下却换了另一曲《咏史》。

　　“这是……”慕容复皱眉细听，不过片刻便已明了，“……峨峨高门内，蔼蔼皆王侯。自非攀龙客，何为歘来游？……振衣千仞冈，耀足万里流……耀足万里流……”

　　“你这曲子……你……”慕容复喃喃念了数遍，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段誉亦不看他，只垂手勾琴，默然半晌，才道：“你是什么身份，要做什么，想怎样做，我全然不管，只是……只是……”他抿了唇，手下琴曲越发激烈起来，“你……你莫要真的……真的……什么都不顾了才好……有人是真心对你好的……”这话却是因想起慕容复日后竟亲手杀死包不同而说。

　　慕容复怔在当场，心思烦乱成团，一时竟不解其意，只在心中翻来覆去的想：他这是何意？这些话……这些……他是什么意思？

　　段誉无意识勾挑琴弦，心里亦是忐忑不安：我……我今日怎会弹这几首曲子，又怎生说出这些话来……若是他恼将起来，再不肯理我，那我……那我……

　　一时心中大痛。

　　却说慕容复，他怔怔想了许久，却总是不明白段誉话里的意思，耳中听得琴音细细，反复许久方才明白所为何曲，却是蓦然大惊：这是——《长相思》！

　　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难道……难道他……

　　慕容复惊唤出声：“你弹的是什么？！”

　　“咦？”段誉被他惊起，神色茫然，“什么？”

　　“你方才……弹的是什么？”慕容复语意微颤。

　　“方才……？”段誉神色越发茫然，“没有啊……我不过随意勾几下琴弦……怎么了啊……？”

　　“不……不是……没什么……”慕容复一颗心几要跳出胸腔：看样子所弹为何他竟全然不知……琴为心声，他即自无觉中弹出此曲，又……又说出那些话来，难道……难道……他、他竟是……竟是……竟是对我有情不成？！

　　一思及此，慕容复惊得差点跳起来，复又想道：这万不可能！他与我俱是男子，怎会生出这般感情？定是我误会了……可是……可是……若他、他当真如此……万一……那我、我……

　　一颗心七上八下，想了许久也没个结论。抬眼望去，只见那少年抿唇坐着，长睫微翘，遮住眼底万千流光，面容柔和清丽，白衣乌发抚琴端坐，竟直如梦里仙踪！再想及他一路悉心照拂，两人平日引曲和歌之景，一时情动，只觉若当真有这人久伴身边，什么复国大业都可抛去脑后，再不必想。

　　待他反应过来，自己竟已将人搂进怀里，吻了个通透！

　　这一惊非同小可，慕容复触电般放开段誉，面上神色数变，竟是一振衣袖，逃难般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