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短篇合集》今天也想做鸽子

7、母爱、子宫、温暖

　　布鲁斯翻了个身，不去看自己身边刚刚躺下的男人，手中握着一块晶体，晶莹剔透散发着莫名的光芒。
　　那是他刚得到的一块莫名物质，布鲁斯正在蝙蝠洞研究着这块晶体，然后就被超人薅到了床上，那人拎起他和拎起一只小猫儿没什么两样，那时候布鲁斯手中还拿着那块晶体，装在一个玻璃瓶子里。
　　布鲁斯不想看克拉克，不仅仅是因为克拉克将他从实验台前带走，更因为几天前克拉克拿走了他的记忆。
　　布鲁斯向来知道小丑是个疯子，为了让他堕落无所不用其极，得到捣蛋鬼能力的小丑会做些什么似乎不言而喻，能够让布鲁斯崩溃的痛苦就这样被超人一人所承担，布鲁斯甚至不敢想象这一切到底是怎样的苦痛。
　　布鲁斯承担惯了这些疯子带来的苦痛，在妄图将哥谭从泥泞中拉出来的过程中，连他自己的双手似乎都带上了无法驱散的血腥气，灵魂中也带着哥谭的潮湿和阴冷，蝙蝠侠是注定属于暗夜的怪物。
　　但超人不同，他幼年在充满谷物香气的农场长大，玛莎和乔纳森的爱塑造了今日的他，阳光给予他完美的躯体，灵魂在爱中生根发芽，连对应的城市都是明亮且温暖的，大都会没有哥谭的小巷子，灯火通明。
　　布鲁斯不想承认，但他心中确实是隐晦的担忧，如果看惯黑暗的蝙蝠侠都无法承受，那么在爱中长大的超人会为此痛苦吗？他会在午夜梦回中回想起那些细节吗？回想起小丑施加于蝙蝠侠身上的苦痛。
　　这不应该的，布鲁斯迷迷糊糊的想着，半梦半醒间他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他听到了超人的心跳声，健壮而有力。
　　当布鲁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看到暗红的背景下熟睡的克拉克，那人睡的很沉，胸口规律的起伏着，眼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仿佛几欲翩飞的蝶，他的神情看上去很平静，宛如初生的婴儿般干净无暇。
　　布鲁斯知道自己在做梦，是那个矿物的作用吗？
　　他看到一个个暗红色的触手伸向克拉克，放在往日他定是要担忧的，但不知为何，此时他只感到了安宁，触手首先圈住了克拉克的胸膛，布鲁斯听到了健壮有力的心跳声，然后圈住了克拉克的腹部，布鲁斯感受到克拉克的器官在运动，他看到了克拉克神经上炸开的电花，宛如生命永不停歇的前进，又像是银河中的星星一般，闪闪发光。
　　触手圈住了克拉克的大腿，布鲁斯听到血液流经血管，他感受到光滑细腻不带任何疤痕的皮肤，终于触手将克拉克整个包裹，布鲁斯听到了克拉克的呼吸声，还有每一次呼吸时空气的撩动。
　　触手将克拉克包裹成一个茧，忽然间触手融为一体，化为类人的生物，布鲁斯感觉到克拉克在自己腹部每一次轻微的动作，他翻了个身，为了更舒服的姿态。
　　布鲁斯听到克拉克的心跳声与自己逐渐趋于一致，像是生命的本初，婴儿躺在母亲的子宫中，两人共享一切，再亲密没有的联系。
　　克拉克的发丝在漂浮，轻轻的刮过布鲁斯的腹部，布鲁斯忽然感到满足。
　　啊，他的爱人在他的腹腔之中，没有人能过越过自己去伤害他，长久以来的控制欲与惊恐似乎都得到了满足，满足感在溢出，像是布鲁斯满涨的腹部。
　　克拉克如此安全，两人的命运系于一体。
　　就像是婴儿之于母亲。
　　布鲁斯觉得爱意从他的心脏处膨胀，让他想要去分享，想要去亲吻腹腔中的爱人，又想仅仅抱住自己的肚子。
　　于是他哼起了歌。
　　The Little Horses
　　Rock-a-bye baby
　　All the pretty little horses
　　Hush-A-Bye
　　Are you sleeping
　　Sleep baby sleep
　　Brahms lullaby
　　那是玛莎曾唱给他的摇篮曲，如今布鲁斯想要唱给克拉克听，他轻抚自己的腹部，然后一只手与他隔着薄薄的肚皮相击，克拉克身体的热度从肚子辐射到布鲁斯全身。
　　布鲁斯感到平静与安宁，他的爱人如此安全，没有一道伤痕出现在他赤裸的身躯上，像是婴儿诞生之初般光滑。
　　于是布鲁斯就微笑了起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两人的身上，布鲁斯回抱了自己的爱人，他相信两人共享了同样的思维。
　　扎塔娜的魔法书停留在了一页，响应意志与情感的的日长石。